林小满的眼睛一亮:
这个小小的成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当陆廷昭终于准确握住水杯,林小满立刻摸出一块巧克力放进他手心:
她理直气壮地剥开糖纸,
带着可可香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陆廷昭想起上次吃到甜食,还是失明前在东京峰会上尝到的获奖和果子。
那时,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全城灯火,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连吃块糖都能成为成就。
他淡淡开口道,
林小满的声音雀跃,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男人直接冷声道:
“不行。”
夜深了,书房里的键盘声与翻译声仍在交织。
林小满念完第三份财报,嗓子已经发哑,而陆廷昭还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坐姿。
她揉着酸胀的眼睛,
果然是个失明了,也卷生卷死的工作狂!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突然抓住男人的办公椅扶手
这把定制的赫曼米勒办公椅,居然还带着轮子。
她笑着推动椅子,推着他转向露台方向,
办公椅平稳地滑过走廊,陆廷昭在惯性中下意识攥紧扶手。
他本该发怒的,可夜风裹着茉莉香扑面而来,那些训斥卡在了喉咙里。
林小满把椅子停在紫藤花架下,
月光倾泻在两人肩头。
陆廷昭虽然看不见云追月的景致,却能感受到晚风拂过面颊的轻柔,听到远处喷泉的水声叮咚。
而林小满,正蹲在旁边喋喋不休:
她就这样笨拙又执着地,为他黑暗的世界涂抹着色彩。
椅子在露台中央稳稳停住,陆廷昭还保持着紧绷的坐姿。
林小满已经蹦到栏杆边,深深吸了口气:
她突然捂住嘴,
陆廷昭终于开口,
林小满惊讶地转身:
男人的身体松懈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鼓励,让林小满兴奋起来:
她成为他的眼睛,把世界拆解成声音与气息:
晚风带着湖面的水汽掠过紫藤花架,夜莺在香樟树上啼鸣,甚至远处梅姨叮嘱厨师的低语,都成了生动注脚。
林小满蹲到陆廷昭身前,
陆廷昭沉默良久
当他终于开口时,说的却是:
林小满发出哀鸣,
男人的嘴角,勾起微小的笑意,
这个夜晚,陆家宅邸的佣人们,都亲眼目睹了神奇的景象:
新来的小保姆推着董事长的办公椅,穿梭在月光下的玫瑰花径里,空气中有女孩清脆的解说:
而端着小食前来寻人的梅姨,在看见轮椅上那个松弛了脊背的身影时,默默退回了阴影里。
晚风轻柔,星光洒在陆廷昭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林小满望着眼前如画的景象,心中涌起久违的宁静。
白天被赶出书房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
她不是基督徒,但从小到大却对这个词感触很深。
此刻,她同样深深感恩这份命运的馈赠:
照顾着修养良好的陆廷昭,拿着丰厚的薪水,住在梦幻的庄园,每日享用精致餐食,每天都可以泡热水澡,再不用看人脸色奔波劳碌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的。
她的声音很轻柔,
夜风送来他低沉的回应。
她诚实地袒露心声,
男人轻哼:
林小满被戳穿小心思,急忙转移话题:
临睡前,林小满帮男人穿上睡衣。
她心里可是还惦记着昨天,那段扣人心弦的剧情。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欢天喜地地搬来自己的铺盖,把卧室的沙发布置成舒适的小窝。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陆廷昭的声音隔着空气传来,带着坚决。
休想今晚又打扰他休息!
“可是,可是我也想听”
她抱着枕头耍赖。
林小满抱着被子磨磨蹭蹭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资本家果然最懂,打蛇打七寸!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挪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