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疑云(1 / 1)

“疑点?”

周子安坐直了身体,沈清月也抬起了眼,目光落在孟怀谨脸上。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孟怀谨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微锁:“从滇南回来后,技术处和档案处对从落魂崖、以及之前各地清剿行动中缴获的往生教典籍、物品,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结果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他看向林晓。林晓立刻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电脑上调出几份扫描件,投影到墙壁的屏幕上。

“首先是这份,”林晓指著其中一份泛黄、破损严重的手抄本照片,“这是在魂堂滇南秘密据点发现的,内容是关于‘九转化生术’的一些补充注解和禁忌。其中有一条很不起眼的记载,提到该术修炼到最高境界——也就是阵堂长老阴九烛所达到的层次——可以预先在特定地点,留下一缕‘本命魂种’。若主体肉身被毁,这缕魂种可在满足条件时,借助特定媒介和庞大的阴煞怨气,缓慢复苏,甚至夺舍重生。”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沈清月盯着那条记载的模糊字迹,眼神冰冷。周子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阵堂长老阴九烛,可能没死透?或者说,他还有复活的后手?”周子安的声音发紧。

“不一定是阴九烛。”孟怀谨摇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份手札的年代,根据鉴定,至少是民国初年的。记载中提到‘本命魂种’的埋藏,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和环境,而且复苏过程漫长,充满不确定性。阴九烛虽然修为不弱,但以他的年纪和魂堂当时的处境,未必有能力和时间完成这种布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两个字:“更像是为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准备的。”

“教主的后手?”周子安脱口而出。

沈清月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想起了在总坛最后一战,教主被她一剑斩杀,化作飞灰的场景。当时她魂力耗尽,感知未必完全准确。而且,以教主的修为和心机,难道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后手?

孟怀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林晓切换下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拍摄自某本厚重典籍内页的照片,书页似乎是某种皮革鞣制,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著一副复杂到令人眼花的阵法图。图中央是一个扭曲的、像是无数符文纠缠而成的眼睛标志,周围环绕着九条形态各异的蛇形图案。整个阵法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不祥。

“这是什么?”周子安皱眉问。他虽然不是阵法专家,但也能感觉到这阵图的不对劲。

“这是从阵堂长老阴九烛住处密室暗格里找到的,夹在一本伪装成《本草纲目》的书里。经过专家辨认,”孟怀谨的声音很沉,“这很可能是一种极其古老、也极其禁忌的阵法——‘九幽逆命转生阵’的残图。”

“九幽逆命转生阵?”沈清月轻声重复,眉头蹙起。这个名字,她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哪本极为古老的道藏杂记中见过寥寥数语的记载,但语焉不详,只说是逆天改命、窃取阴阳的邪阵,早已失传。

“对。”林晓接过话,指著阵图上的细节解释道,“根据残图和旁边残缺的注解推测,这个阵法的核心,是以海量的阴煞怨气、生灵魂魄、以及特定的‘媒介’为引,配合某种特定的天时地利,强行将一个本该魂飞魄散,或者深陷沉眠的强大魂魄,从死亡或沉眠中‘拉’回来,并为其重塑躯壳,完成‘转生’。但此阵有违天道,代价极大,且成功率极低。注解中提到,此阵似乎与往生教供奉的某个‘古老源头’有关。”

“古老源头?”沈清月捕捉到关键词。

“对,注解很模糊,只说是‘教之始,道之源,沉睡于九幽之底,待血月盈天,万魂朝拜之时归’。”林晓念出那段晦涩的文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血月盈天,万魂朝拜——这描述,与落魂崖那场未完成的“万魂血祭”何其相似!只是规模似乎更加宏大,目标也更加骇人。

“所以,处长您的意思是,”周子安整理著思路,缓缓道,“往生教覆灭,但教主可能留下了类似‘本命魂种’的后手,并且可能在策划利用‘九幽逆命转生阵’这样的古老邪阵,在某个特定的‘血月盈天’之时,以‘万魂’为祭,将他或者他们供奉的那个‘古老源头’重新唤醒、转生?”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孟怀谨点头,神色凝重,“落魂崖的‘万魂血祭’,很可能只是这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或者一次不成功的尝试。魂堂的活动,阵堂遗留的阵法残图,都在指向一个更深、更久远的阴谋。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月:“沈顾问,你还记得,在长白山天池下,阵堂长老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吗?”

沈清月眸光一凝,轻声复述:“‘主人等你很久了。’”

“对。”孟怀谨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了些,“他口中的‘主人’,是指那口石棺里的邪灵,还是另有所指?如果是另有所指,那这个‘主人’,是否就是他们计划中要唤醒的那个‘古老源头’?而他说‘等你很久了’,这个‘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个“你”,很可能指的就是沈清月。千年恩怨,九世纠缠,往生教似乎一直对沈清月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从最初的炼魂,到后来的种种算计。如果教主未死,或者那个“古老源头”真的存在,那么它们对沈清月的执念,恐怕远未结束。

沈清月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温热的杯壁。千年的时光,九世的记忆,无数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碰撞。道观的槐树,师父温和却诡异的笑容,师兄阴鸷的眼神,父母惨死的模样,金镯中无尽的黑暗与等待,苏醒后一次次生死搏杀以及,周子安握住她的手时,那滚烫的温度。

过往如潮,疑云重重。但她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孤独挣扎的沈清月了。

“处长,”她抬起头,目光清冷而坚定,“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孟怀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薄薄的文件。

“这是情报处最近整理的一份,关于全国各地异常阴气波动、古老邪阵传说、以及可能存在的、年代久远的‘万人坑’、‘古战场’、‘祭祀遗址’的汇总报告。其中,有几个地点,阴气波动模式、历史传说、以及地理位置,与‘九幽逆命转生阵’可能需要的布阵条件,有某种程度的吻合。”

他将文件推到周子安和沈清月面前:“你们先看看。我的想法是,第七处需要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由你们牵头,陈锋和林晓辅助,对这几个重点地点进行秘密勘察。如果教主或者那个‘古老源头’真的在策划什么,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线索,阻止他们。”

“那我们的婚礼”周子安迟疑了一下。他当然想立刻投入工作,铲除后患,但婚礼

孟怀谨摆摆手:“婚礼照常进行,日子不变。一方面,这是你们的人生大事,不能耽误。另一方面,婚礼也是个很好的掩护。你们大张旗鼓地准备婚礼,邀请宾客,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麻痹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调查组的工作,可以在婚礼筹备期间,以其他名义秘密展开。等婚礼一结束,如果真有必要,你们再亲自出马。”

他看向周子安和沈清月,语气放缓:“工作是做不完的,但日子要好好过。先把婚结了,安安心心成了家,再心无旁骛地去解决那些麻烦。这是命令,也是我这个长辈的期望。”

周子安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决心。调查,他们义不容辞。但婚礼,他们也绝不会为任何事让路。

“是!”周子安立正应道。

“明白。”沈清月也轻轻点头。

离开孟怀谨办公室时,天色已近黄昏。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

“周处长,沈顾问,”陈锋跟上来,低声说,“那几个可疑地点的初步资料,我稍后发给你们。其中有一个,在西北戈壁深处,传说曾是某个古老西域小国的王城遗址,也是最后血战之地,阴气很重,当地有很多闹鬼传说,而且据说在某些特定夜晚,能看到古城废墟上空有血月幻影。”

“血月幻影”沈清月喃喃重复。又是血月。

“还有一个,在东南沿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渔村岛上,传说下面埋着明代抗倭将士的万人冢,近代也有外国船只在那里神秘沉没。最近有渔民说,夜里能听到海底传来战鼓和喊杀声。”林晓补充道。

线索很多,很散,但都指向不祥。

“先回去,仔细研究资料。”周子安沉声道,“婚礼前,尽量把情况摸清楚。”

回到青龙胡同,已是华灯初上。王浩又准备好了晚饭,很丰盛,说是庆祝他们“回家”,也预祝婚礼顺利。

饭桌上,气氛比中午凝重了些。两人都想着孟怀谨说的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周处长,沈顾问,”王浩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是处里有新任务了?”

周子安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一些后续工作。对了,王浩,婚礼的请柬,样式选好了吗?”

提到婚礼,王浩立刻来了精神:“选好了!按您之前说的,简单大方,烫金的喜字,里面是毛笔手写的名字和日期。名单我也初步拟了个草稿,您二位过目。另外,喜糖、喜酒、宴席的菜式,我都联系了几家老字号,等您二位定夺。还有,院子里的布置,是请专业团队,还是咱们自己简单弄弄?”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汇报著,琐碎,却充满了烟火气和期待感。

沈清月听着,看着王浩兴奋的脸,又看看身边周子安虽然心事重重却依然认真回应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疑云而升起的阴霾,被这实实在在的、属于“过日子”的温暖冲淡了些。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风雨荆棘。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该行的礼成了,把该守的人守住。

然后,再去面对一切。

夜色渐深。送走王浩,关上院门,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海棠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红彤彤的果子在月光下像一颗颗小小的、沉默的眼睛。

周子安走到沈清月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清月,”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管有什么,我们一起扛。天塌下来,我个子高,先顶着。”

沈清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十指交握。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院子里那两棵静默的海棠树上。

疑云在远天凝聚,而庭院之中,灯火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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