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粗糙,浸透了崖壁渗出的阴冷水汽,握在手中一片湿滑冰凉。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周子安和沈清月一前一后,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向下滑行,速度不快,但很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崖底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呜咽与那沉闷如心跳的搏动。
越往下,光线越暗。月光被高耸的崖壁和上方翻涌的灰雾彻底隔绝,四周陷入一片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沈清月沉思片刻,目光落在那些在祭坛周围游荡的怨灵身上,忽然灵光一闪。
“或许不用我们‘靠近’。”她轻声说,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极淡,但无比精纯的魂力。这魂力中,被她悄然融入了一丝源自守夜人传承的、专门针对无主残魂的“安抚”与“引导”意念。
她屈指一弹,那缕魂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飘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穿着破烂民国服饰的游魂。
魂力触及那游魂的瞬间,它那充满怨毒和茫然的残魂微微一滞,空洞的眼眶转向沈清月和周子安藏身的石碓方向。但这一次,目光中少了许多攻击性,多了几分茫然和被吸引。
沈清月继续输出魂力,同时,口中开始用极低的声音,念诵起一段古老、平和、带着安抚力量的安魂咒文。这咒文对魂堂余孽无效,但对这些被强行束缚、充满痛苦的无主残魂,却有着奇异的吸引力。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游魂被那精纯平和的魂力和安魂咒文吸引,开始不自觉地、摇摇晃晃地朝着石碓这边汇聚而来。它们本能地渴望脱离这无尽的痛苦和束缚,渴望得到安抚和解脱。
渐渐地,石碓周围聚集了上百个游魂,它们安静地、茫然地站在外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由游魂构成的“屏障”,反而将沈清月和周子安的身影,在怨灵大军中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祭坛上的魂堂余孽,包括那个红袍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外围怨灵的一些异动。红袍人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眶(斗篷帽子下似乎没有实体)扫过游魂聚集的方向,但只看到一片“正常”游荡的怨灵,并未发现核心处的异常。他手中的权杖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但祭坛的运转和献祭不能停,他很快又专注于仪式,口中吟唱声陡然拔高。
就是现在!
沈清月眼中金光一闪,对周子安低喝:“我去干扰权杖,你找机会,攻击那个捧陶罐的!陶罐是献祭媒介,毁了它,仪式至少能停滞片刻!”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轻烟,从石碓后掠出!她没有冲向祭坛,而是沿着外围那些被暂时“安抚”的游魂边缘,以诡异飘忽的身法,迅速绕向祭坛的侧后方。守心剑已然在手,剑身未亮,但剑尖凝聚的一点金光,已锁定了红袍人手中的骷髅权杖。
周子安几乎同时行动,他压低身形,借助嶙峋怪石和游魂的掩护,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祭坛第一层平台的下方。手枪抬起,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在黑暗中稳稳地瞄准了那个正小心翼翼倾倒鲜血陶罐的魂堂余孽。
祭坛上,红袍人的吟唱达到了最高潮,他高举骷髅权杖,权杖顶端的骷髅眼窝中,血光大盛!下方跪伏的魂堂余孽也齐声应和,声浪汇成一股,冲击著整个崖底空间。石棺的震动和“心跳”声骤然加剧,九条铁链哗啦作响,棺盖的缝隙中,溢出浓郁如墨的黑气
“就是现在!”
沈清月清叱一声,守心剑光华暴涨,一道凝练如丝的金色剑气,撕裂黑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红袍人握杖的手腕!
同一瞬间,周子安扣动扳机。
“咻!”
“噗!”
微不可闻的枪声中,捧陶罐的魂堂余孽眉心炸开一朵血花,陶罐脱手坠落。
而沈清月的剑气,也已袭至红袍人手腕前三尺!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那红袍人仿佛背后长眼,猛地转身,骷髅权杖横扫,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道金色剑气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伴随着刺目的金红与黑光爆闪!
沈清月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魂血。她全力一击,竟被对方仓促间挡下!
而红袍人只是身形晃了晃,斗篷帽子被震落,露出一张苍白、英俊、但双眼只剩下两个漆黑窟窿的年轻男子面容。他“看”向倒飞的沈清月,窟窿中血焰跳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沈清月你终于来了。主人等你很久了。”
随着他的话语,祭坛顶端的石棺,轰然剧震!
棺盖,正在缓缓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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