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庭院春深(1 / 1)

回到燕京青龙胡同的第三天,海棠花开了。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先是枝头那些鼓胀的苞,在某个清晨的阳光里,“噗”地一声,绽开第一片粉白的花瓣。接着,像是得了信号,满树的花苞接连绽放,一夜之间,院子里那两棵老海棠就开成了一片粉白的云。

沈清月醒来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前的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混著晨露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她坐起身,魂力运转一周,感觉又恢复了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只是不能动用太多力量。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月披衣下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周子安正在院子里忙碌。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小心翼翼地修剪海棠树的枝杈。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他剪得很认真,每剪下一根多余的枝条,都要端详片刻,再决定下一剪的位置。

沈清月静静看着。这样的场景很寻常,寻常得像任何一户普通人家的清晨。丈夫在院里打理花草,妻子在窗边看着。没有生死搏杀,没有阴谋算计,只有阳光,花香,和寻常日子里的静好。

但她知道,这样的寻常,来之不易。

是千年等待换来的,是九死一生挣来的。

是有人用命守护,才有的太平。

“醒了?”周子安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到她站在窗边,立刻放下剪刀走过来,“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躺久了,想起来走走。”沈清月说,视线落在他手上——指尖沾著些许绿色的汁液,是修剪花枝留下的。

“等我把这枝剪完。”周子安转身回去,利落地剪下最后一根斜生的枝条,然后将剪刀收好,洗净手,才走回窗边,“我扶你出来坐坐?今天阳光好,院子里暖和。”

“嗯。”

周子安绕到屋侧,从正门进来,扶着她慢慢走出屋子。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是王浩昨天送来的,一套藤编的桌椅,铺着素色的坐垫。桌上放著茶具,壶嘴里冒着热气。

“王浩一早就来了,送了早点,泡了茶,又匆匆走了。”周子安扶她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说是处里最近事多,孟处长让他盯着,抽空来看看我们。”

沈清月接过茶杯,是红枣枸杞茶,温热的,正好入口。她小口喝着,看向那两棵盛开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像下著一场温柔的雪。

“真好看。”她轻声说。

“嗯。”周子安在她对面坐下,也倒了杯茶,“等花谢了,就该结果了。海棠果能吃,酸甜的,到时候摘了给你做果脯。”

沈清月看着他,唇角弯了弯:“你会做果脯?”

“学。”周子安咧嘴笑,“不会就学。王浩说他妈会,我找他妈学。总不能让你吃外面买的,不干净。”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沈清月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像被温水浸过,暖洋洋的。

两人静静坐着,喝茶,看花,谁也没说话。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风很轻,偶尔带来几片飘落的花瓣,落在桌上,衣上。

过了一会儿,周子安轻声开口:“清月。”

“嗯?”

“昨天,孟处长来了个电话。”周子安放下茶杯,看着她,“说授勋仪式的事,定了。下周三,在国家大礼堂。电视直播,全国表彰。”

沈清月握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花瓣飘进杯中,在水面上打着旋。

“我”她顿了顿,“我该穿什么?”

周子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以为她会问仪式的细节,问有哪些人会去,问流程如何。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穿你喜欢的。”他说,眼神温柔,“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就很好,衬你。或者,做件新的?我陪你去选料子,找最好的师傅做。”

沈清月想了想,摇头:“就那件吧。穿惯了,舒服。”

“好。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周子安点头,“那我穿军装。孟处长说,仪式上要正式些。”

他又给她续了杯茶,顿了顿,才继续说:“孟处长还说,仪式结束后,有个小范围的庆功宴。就咱们处里的人,还有道门几位道长,陈院长他们。简单吃个饭,说说话。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提前走。”

“不累。”沈清月摇头,“该见的,总要见。该谢的,总要谢。”

她说的是道门的玉虚子、玄明、静心,是故宫的陈院长,是第七处那些并肩作战过的队员。这些人,在这场漫长的战斗里,或出力,或相助,或牺牲。该有一声谢。

周子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清月,”他说,“等这事儿完了,我们就就把婚宴办了吧。不请外人,就咱们自己人,在家里摆几桌。我想正式娶你。”

沈清月抬眼看他。阳光落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道观的古槐下,那个年轻的守夜人也曾这样看着她,说“清月,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千年了。

他回来了。

她也等到了。

“好。”她轻声说,反握住他的手,“等授勋仪式结束,就办。”

周子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星星掉进去。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最后只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胡同口传来汽车引擎声。声音在17号院门口停下,接着是敲门声。

周子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陈锋,手里提着个大食盒,身后还跟着林晓。

“周处长,沈顾问。”陈锋敬礼,笑容爽朗,“孟处长让我们送午饭来。炊事班特意做的,都是清淡有营养的,适合沈顾问调养。”

林晓也上前,手里提着个仪器箱:“我还带了设备,给沈顾问做个常规检查。孟处长不放心,让我每天来一趟,监测魂力恢复情况。”

“麻烦你们了。”周子安侧身让两人进来。

陈锋把食盒放在院里的石桌上,一层层打开。菜很丰盛,但确实清淡——清蒸鱼,百合炒西芹,虫草花炖鸡汤,还有一小碟清炒时蔬。米饭是糯米饭,加了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都是处里小灶做的,干净。”陈锋摆好碗筷,“周处长,您也一起吃。您这脸色,还得补。”

周子安点头,扶沈清月到桌边坐下。四人围着石桌,在满树海棠花下,吃起了午饭。

饭菜很香,气氛轻松。陈锋说了些处里的趣事——哪个队员训练时闹了笑话,哪个小组出任务时遇到了奇葩的灵异事件。林晓则一边吃,一边给沈清月简单检查,记录数据。

“魂力恢复速度稳定,比预期快百分之二十。”林晓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满意地点头,“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应该能恢复到七成左右。不过沈顾问,您还是不能动用太多力量,得慢慢来。”

“知道了。”沈清月点头,小口喝着汤。

陈锋看了看周子安,又看了看沈清月,忽然压低声音:“周处长,沈顾问,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事?”周子安放下筷子。

“是关于往生教余孽的。”陈锋脸色严肃了些,“孟处长让我查阵堂长老日记里提到的‘教中尚有传承’。这几天,我们筛查了全国范围内的可疑人员和事件,发现了一些痕迹。”

“痕迹?”沈清月抬眼。

“嗯。”陈锋点头,“在西南边境,滇南一带,最近出了几起离奇的命案。死者都是青壮年男性,死状很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但身上没伤口。当地警方查不出头绪,报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的人去看了,现场有残留的阴气,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是块黑色的、拇指大小的碎玉。碎玉表面刻着极细的符文,是往生教的标志。

沈清月接过证物袋,仔细看着那块碎玉。玉质很普通,但符文的手法很熟悉——是魂堂的手法。

“魂堂的人?”她轻声说。

“很可能。”陈锋点头,“孟处长已经派人去滇南了,但那边情况复杂,山高林密,又是边境,查起来需要时间。他让我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往生教可能真的没死绝。”

周子安握紧拳头,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月倒是很平静,她将证物袋还给陈锋,轻声说:“知道了。有进展及时告诉我们。”

“是。”陈锋收起证物袋,顿了顿,又说,“不过孟处长说了,这事不急在一时。您二位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养。等身体好了,再说不迟。”

“嗯。”沈清月点头,继续安静吃饭。

午饭吃完,陈锋和林晓收拾了碗筷,又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院门重新关上,院子里又只剩下周子安和沈清月。

阳光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棠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发上。

“清月,”周子安轻声开口,“如果往生教真的还有余孽”

“那就除掉。”沈清月平静地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一个,除一个。有一群,除一群。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往生教这三个字。”

她抬眼,看向远方。目光悠远,像穿过千年的时光,看到那些枉死的魂魄,看到那些被践踏的忠义,看到那些被出卖的河山。

“这片土地,”她轻声说,“不该再有那样的黑暗。”

周子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花瓣。

“我陪你。”他说。

“嗯。”沈清月转头看他,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但很真实的弧度。

阳光正好,海棠正盛。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们会并肩走下去。

走到黑暗尽头,走到光明降临。

(第五十三章完。庭院日常温馨展开,感情线持续升温,婚约正式确定。往生教余孽线索浮现,为后续剧情埋下伏笔。授勋仪式将至,主线与生活线交织,平稳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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