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珍妃井的传说(1 / 1)

从故宫地下的石室出来时,已是深夜十一点。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李卫国被第七处的医疗组紧急送往医院,初步检查是惊吓过度加上阴气入体,但性命无虞。沈清月用魂力帮他驱散了体内的阴气,又留了一张安神符在他枕下。

“睡一觉就好。”她对等在外面的李卫国家属说——是对老夫妻,女儿在外地,接到通知后急匆匆赶来,眼睛都哭肿了。

“谢谢,谢谢领导”李母握著沈清月的手,千恩万谢。她不知道沈清月的具体身份,但看周围那些穿着制服、气质冷峻的人对她恭敬的态度,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应该的。”沈清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李师傅是为保护故宫受的伤,国家会负责到底。医疗费用全包,养伤期间工资照发,还有额外补助。您二位放心。”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李父李母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是实打实的保障,是国家对普通人的担当。

周子安站在一旁,看着沈清月温和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这个活了千年、见过太多生死的女子,对这个时代、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总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

处理完医院的事,两人回到故宫。神武门已经重新封锁,第七处的人正在外围布控。孟怀谨、玉虚子等人还在御花园的假山旁,研究那个密道入口。

“怎么样?”周子安走过去。

“入口被封印了。”玉虚子指著洞口,那里已经被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泛著淡淡的金光,“那宫女消散后,密道里的阴气就断了。老道用‘镇灵符’封了入口,以防万一。”

“珍妃井那边呢?”

“已经派人去看了。”孟怀谨调出平板上的监控画面,是珍妃井所在的那口小院的实时影像,“井口盖著石板,上面压着石锁,锁是清朝的原物。但监测显示,井口周围的阴气浓度,是故宫其他地方的十倍以上。”

画面里,那口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井口不大,井沿是用汉白玉砌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井边有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伸向天空的鬼手。

“珍妃井”沈清月轻声重复,看向周子安,“你了解多少?”

“只知道个传说。”周子安说,“珍妃,光绪帝的妃子,因为支持戊戌变法,被慈禧太后打入冷宫,后来被推进井里淹死了。据说她死后怨气不散,故宫里常有她的鬼魂传说。”

“不止如此。”玉虚子开口,神色凝重,“珍妃之死,是清末一大悬案。有说她是被太监崔玉贵推下去的,有说她是自己跳井的,也有说她是被活埋进井里的。但无论哪种说法,她死得极惨,怨气极重。而且,她死的那天,是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日,也就是1900年8月14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的第二天。”

“国难之日”沈清月若有所思。

“对。”玉虚子点头,“国难之日,冤死之人,本就容易化成厉鬼。更麻烦的是,珍妃井的位置很特殊——它正好在故宫中轴线的延长线上,压在龙脉的一个‘节点’上。如果珍妃的魂魄真的还在井里,经过这一百多年的怨气积累,又被龙脉之气滋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会是个大麻烦。

“而且,”孟怀谨补充道,“那个宫女说的‘十月十五子时’,是后天晚上。按照农历,那天是寒衣节,是给亡人送寒衣的日子,也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几个日子之一。如果珍妃真的要出来,那晚是最佳时机。”

“她出来想做什么?”周子安问。

“不知道。”沈清月摇头,看向珍妃井的方向,眼神深邃,“但一个冤死百年的妃子,困在井里,怨气积累百年她想要的,绝不会是小事。

她顿了顿,忽然问:“故宫的档案,能查到珍妃生前的资料吗?特别是她死后,井是怎么处理的?”

“已经让人去调了。”林晓说,“故宫档案馆有清代内务府的原始档案,珍妃的相关记录应该都在里面。但那些档案是珍贵文物,调阅需要时间。”

“用特级功臣证。”周子安说,“走特批程序,现在就要看。”

“是!”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公务车驶入故宫西华门,停在档案室外。故宫的几位老专家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周子安和沈清月下车,连忙迎上来。

“周处长,沈顾问,”为首的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姓陈,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档案已经准备好了,在特藏室里。但有些是孤本,不能拍照,不能触摸,只能隔着玻璃看。”

“明白,麻烦陈院长了。”周子安点头。

特藏室在地下,恒温恒湿。靠墙是一排排厚重的樟木柜子,柜门上贴著标签。中间的长桌上,已经铺好了几份泛黄的卷宗,都用无酸纸垫著,上面压着玻璃板。

“这是内务府关于珍妃的记载。”陈院长戴着手套,小心地翻开一份卷宗,“珍妃,他他拉氏,满洲镶红旗人,光绪帝的妃子。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日,卒,年二十五。死因未载。”

“未载?”沈清月问。

“嗯。”陈院长苦笑,“清宫档案里,妃嫔的死因,如果是正常病故,会写‘薨’。如果是横死,通常不写,或者含糊其辞。珍妃这份,只写了‘卒’,连葬在哪里都没写。”

“那井呢?”周子安指著另一份图纸,“井是什么时候封的?”

“这就有意思了。”陈院长翻开一份工程图纸,“珍妃井原本是口普通水井,供御花园浇花用的。珍妃死后,井就被封了。但据档案记载,井被反复封过三次——第一次是珍妃死后不久,用石板盖了。第二次是1901年,慈禧从西安回銮后,命人用三合土浇灌,彻底封死。第三次是民国时期,故宫博物院成立后,出于保护文物考虑,又在井口加了石锁。”

“为什么封三次?”沈清月皱眉。

“因为”陈院长顿了顿,压低声音,“因为井封不住。每次封了,过一段时间,井口就会自己裂开。而且,守夜的人说,夜里能听到井里传来哭声,还有拍水的声音。”

特藏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井里有东西。”沈清月轻声说,“而且,很可能是活的。”

“活的?!”陈院长脸色变了,“这、这不可能啊!井封了一百多年,就算是鬼魂,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活性”

“如果是被困在井里,用某种方式维持着魂魄不散呢?”沈清月看向周子安,“就像我被封在金镯里,魂魄沉睡,但遇到特定条件就会苏醒。”

“可珍妃已经死了”

“死的是身体。”沈清月摇头,“魂魄未必散了。如果她死前怨气极重,又恰逢国难,天地怨气汇聚,她的魂魄很可能和那口井、和那片土地融为一体,成了‘地缚灵’。但这种地缚灵,通常无法离开死亡地太远。除非”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除非有人,在井里做了手脚,用阵法困住了她,让她既不能离开,也不能往生。而困住她的目的,可能是想利用她的怨气,做些什么。”

“利用怨气?”周子安心头一跳,“就像往生教利用你的九世怨气那样?”

“类似,但手法可能更古老。”沈清月看向陈院长,“陈院长,您刚才说,井被封了三次。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谁主持的?”

“是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那年。”陈院长翻开另一份档案,“主持的人是是当时的内务府大臣,后来任故宫博物院首任院长的易培基先生。但具体是谁负责封井,档案里没写,只说是‘请高人作法,永镇此井’。”

“高人”沈清月若有所思,“能请到故宫做法事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要么是道门正宗,要么是宫廷术士。”

“宫廷术士?”周子安问。

“清代宫廷有‘钦天监’,除了观测天象,也负责皇家风水、祭祀、镇压邪祟。”玉虚子接口,“钦天监里确实有些能人异士,但多是家传,不归道门佛门管。他们用的手法,很可能是宫廷秘术,外界少有记载。”

“能找到当年的记录吗?”沈清月问。

“我试试。”陈院长说,“钦天监的档案,大部分在清末战乱中散失了,小部分在台湾。但故宫应该还留有一些副本,我让人去找。”

“麻烦了。”周子安说,“另外,关于那个宫女——她说的‘娘娘’,应该就是指珍妃。但她为什么说‘救娘娘’?珍妃需要救什么?”

“也许是救她脱离苦海?”林晓猜测。

“不。”沈清月摇头,“如果珍妃是地缚灵,困在井里受苦,那宫女应该说‘放娘娘’,而不是‘救娘娘’。救,意味着有危险,有威胁。井里,或者井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珍妃的魂魄。”

她看向窗外,看向珍妃井的方向,眼神凝重。

“十月十五,子时。”她轻声说,“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在它出来前,先弄清楚井里到底有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

故宫的红墙黄瓦在月光下沉默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那口井,那口困了百年冤魂的井,也在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约定的时辰。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盗墓:我的搭档是麒麟 告诉世界,你是我的 无知之知:星穹铁道 名学密神:彩色茉莉 幸福不幸福 将军好凶猛 深空修炼解决意难平 双剑破苍穹 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 爹爹兼祧还偏心,绑定系统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