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教覆灭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是三天后的清晨。
周子安和沈清月还在云南的临时基地休整。沈清月的魂力透支严重,虽然有天师印中先祖魂力补充,但九世魂力几乎耗尽,需要长时间温养。周子安也好不到哪去,本命精血燃烧过度,脸色白得像纸,走路都要人扶著。
但两人精神很好。并肩坐在基地医院的长椅上,看着窗外云南的晨曦,手握着手,谁也没说话。
直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怀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白发苍苍、但腰杆笔直的老将军。老将军肩章上是三颗金星,眼神锐利得像鹰,但看到周子安和沈清月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周子安同志,沈清月同志,”老将军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铿锵,“我代表中央,代表国家,来看望你们了。”
周子安想站起来敬礼,但被老将军按住:“坐着,都坐着。你们现在是国家的功臣,是英雄,不用讲这些虚礼。”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其他人站在他身后。孟怀谨介绍道:“这位是军委的赵老将军,分管特殊事务。这几位是国安、民政、财政部门的同志。”
赵老将军摆摆手,直奔主题:“闲话不多说。你们俩的事迹,中央已经知道了。以一己之力,摧毁往生教这个危害国家数百年的毒瘤,解救上万群众,阻止九幽之门开启,保千万人平安——这是泼天的功劳。国家,不会亏待功臣。”
他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经中央研究决定,授予周子安同志、沈清月同志‘共和国守护者’荣誉称号,特等功一次。这是建国以来,第七处获得的最高荣誉。”
他又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这是你们的‘特级功臣证’。持此证,你们享受以下待遇——”
赵老将军一条条念,身后的工作人员拿着平板实时记录:
“一、终身享受国家特殊津贴,按正部级标准发放,上不封顶,下要保底。
“二、分配北京二环内四合院一套,带独立产权。已经选好了,在东城区,离故宫就两条街,清朝某个贝勒的府邸,占地三亩,已经按现代智能家居和古代园林风格结合重新装修了,随时可以入住。”
“三、配备专车两台。防弹车,车牌‘京a·gj001’;一台特斯拉odel x,新能源指标,车牌‘京a·qc520’——这号是公安部特批的,‘功臣我爱你’,年轻人应该喜欢。”
“四、医疗享受领导人待遇,全国任何医院绿色通道,所有费用国家承担。沈清月同志魂力温养所需的一切资源,第七处全力保障,需要什么列清单,国家采购。”
“五、子女教育,从幼儿园到博士,全国学校任意选,所有费用国家承担。如果你们的孩子想走修行路线,国家组建专家组培养,资源倾斜。”
“六、社会特权——持特级功臣证,可调动地方警力协助,可要求地方政府配合工作,可查阅国家绝密档案(涉核心机密除外)。出行坐飞机高铁,永久头等舱,走要客通道。去任何景区,永久免票,带助理也免。”
“七、安全保障。国家为你们配备专职安保团队,八人编制,四明四暗,都是第七处精锐,终身跟随。你们父母那边,也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确保万无一失。”
“八、工作安排。周子安同志,任命为第七处副处长,分管外勤行动。沈清月同志,任命为第七处特别顾问,享受副部级待遇。如果你们想退休,随时可以,待遇不变,国家养你们一辈子。”
念完,赵老将军合上文件,看向两人:“还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只要不违反原则,国家尽量满足。”
周子安和沈清月都愣住了。
他们想到国家会奖励,但没想到奖励这么实在。晓税s 首发不是虚名,是真金白银,是特权待遇,是实实在在的,国家能给出的最高规格的认可。
“赵老,”周子安喉咙发紧,“这太厚重了。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担不起”
“担得起!”赵老将军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我看了行动报告,你们两个,是拿命在拼!沈清月同志魂力耗尽差点消散,周子安同志本命精血燃烧差点废了!这叫该做的事?这叫舍生忘死!这叫为国为民!”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朝阳:“我在军队一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英雄流血又流泪。你们为国家拼过命,国家就得给你们保障,给足保障!这不仅是给你们俩的,也是给所有第七处的人看的——跟着国家干,国家不会亏待你!给所有年轻人看的——为国效力,前程光明!”
他转身,看向周子安和沈清月,眼神郑重:“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收。这不光是奖励,更是态度——国家的态度。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这个国家,英雄就该有英雄的待遇,功臣就该有功臣的体面!”
周子安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动容。
“谢谢国家。”沈清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们会继续努力,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里的人。”
“这就对了!”赵老将军笑了,拍拍周子安的肩,“好好养伤,养好了,带沈顾问回北京,看看给你们分的房子,试试给你们配的车。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对身后工作人员说:“小张,把那个拿来。”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赵老将军打开,里面是两把剑。
不是现代工艺的剑,是古剑。一把通体漆黑,剑身有细密的龙鳞纹,剑柄刻着“镇国”;一把通体雪白,剑身有淡淡的水波纹,剑柄刻着“守心”。
“这是从国家文物库里特批的。”赵老将军拿起黑剑,递给周子安,“‘镇国剑’,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的佩剑,杀敌无数,有浩然正气,正合你的至阳之体。”
他又拿起白剑,递给沈清月:“‘守心剑’,宋朝女将梁红玉的佩剑,剑身有千年温玉镶嵌,可温养魂力,正合你用。”
周子安接过剑,剑很沉,但握在手里,有股温热的、中正平和的气息顺着剑柄传来,竟让他几近枯竭的经脉都舒坦了几分。
沈清月接过剑,剑很轻,触手温润,剑身散发的淡淡灵气,竟在缓慢滋养她几乎干涸的魂力。
“这太珍贵了”沈清月说。
“再珍贵,也是给人用的。”赵老将军摆手,“放在库里是死物,给你们用,才是物尽其用。收著,这是国家的心意。”
他看了看表:“好了,我该走了。下午还有个会。你们好好养著,等回了北京,我请你们吃饭,我家老婆子做菜不错。”
说完,带着人风风火火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周子安握著镇国剑,沈清月握著守心剑,两人对视,都笑了。
“感觉像做梦。”周子安说。
“不是梦。”沈清月将守心剑小心收回木盒,轻声说,“是这个国家,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们——你们守护的一切,值得。”
一周后,两人伤愈返京。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时,走的是要客通道。车已经等在出口——正是那台红旗l5,黑色,庄重,车牌“京a·gj001”在阳光下泛著光。司机是个三十出头、面容刚毅的男人,叫王浩,是安保团队的队长,也是第七处的老队员。
“周处长,沈顾问,欢迎回家。”王浩敬礼,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机场,直奔东城区。路上经过天安门广场,周子安看着窗外飘扬的国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骄傲,是踏实,是那种“我守护的一切,也在守护我”的归属感。
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挂著匾额,写着两个字:
【周府】
是手书的,笔力遒劲,落款是某个大人物的名字。
“这是”周子安愣了。
“总枢亲自题的。”王浩说,眼里有笑意,“说你们俩没办婚礼,先安个家。这宅子,现在是你们的了。”
推门进去,是典型的三进四合院。影壁,垂花门,抄手游廊,正房厢房,一应俱全。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院子一角,竟还引了活水,做了个小池塘,养著几尾锦鲤。
屋里是现代智能家居,但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苏绣屏风,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古玩——王浩说,都是国家博物馆调拨的复制品,但件件精品。
卧室在正房东侧,很大,雕花拔步床,挂著红帐子,床上铺着大红的百子被。桌上摆着对红烛,还有两本结婚证。
是那种老式的,大红封皮,烫金喜字。
“这是”沈清月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字,字迹工整:
【周子安,沈清月,于今日结为夫妻。】
【愿同心同德,相守一生。】
【国家见证。】
落款处,盖著国徽钢印。
是赵老将军的字。
沈清月握著结婚证,久久不语。
“总枢说,”王浩轻声说,“正式的婚礼等你们办,但国家的见证,不能少。这本证,和民政局那本,一样有效。你们,是受国家祝福的夫妻。”
周子安握住沈清月的手,握得很紧。
“清月,”他看着她,眼睛很亮,“我们,有家了。”
“嗯。”沈清月点头,眼里有泪光,但笑得很美,“我们的家。”
窗外,阳光正好。
胡同里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处是故宫的金瓦红墙,更远处,是这片土地上千年的山河。
而他们,就站在这里。
站在这个国家给他们的家里。
站在,他们用命守护过的,盛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