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仁帝的脸色由阴转晴,缓和了许多。
“你这么一说,是朕小心眼了。
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知道替朕着想,是朕想多了。”
仁帝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意。
“和顺,你去告诉郡主,她的要求朕准了。
明日从朕的私库里,挑几件象样的东西,给郡主添些嫁妆”
和顺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陛下英明。”
……
郡主刚要踏上回府的马车,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和顺公公。
和顺一路小跑,扯的蛋都有点疼,毕竟刚做了手术,有点不太适应。
郡主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说道。
“和顺公公,有什么事吗?”
和顺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恭喜郡主,陛下已经恩准了您的请求,还让老奴从私库里给您挑几件象样的添妆礼,老奴先提前恭贺郡主大喜了!”
郡主微微颔首,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和顺的手里。
“有劳公公了,这点小意思,给公公买茶喝。”
和顺捏着那厚实的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郡主客气了,老奴的本分罢了。那老奴就不眈误您了,您慢走。”
和顺不禁感慨,郡主这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办事。
虽然和顺不是图这点钱,可是郡主这态度就比其他人要强得多。
回到郡主府,众人都在焦急等待。
“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郡主将仁帝的反应一说,众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沉玉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件事,淑妃要是不出手便罢了,她一旦出手,把辰王的画象在婚宴上弄出来,那我们就有机会对付她了。
到时候,不管她怎么解释,猜忌的种子一旦在圣上心中种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郡主点了点头,认为沉玉楼说的在理。
郡主心情大好:“今天请大家去绝味楼吃饭,李统领,把你家夫人和孩子也一并带上吧,热闹热闹!”
李辉连忙拱手道谢,转身便兴冲冲地准备回家接人。
“等会儿!”
沉玉楼叫住了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李统领,嫂夫人那边,气消了?”
李辉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咳,夫人这几日闹着要回娘家,行李都收拾好几回了,不过没真走。”
得,这是冷战还没结束呢。
沉玉楼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下几个字,折好递给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统领,把这个给嫂夫人念一遍,保证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哥只能帮到你这了。
李辉如获至宝,连声道谢,揣着纸条就往家跑。
到了家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仔细一看,瞬间惊为天人,瞳孔地震。
我操!
沉大人,牛逼!
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词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果不其然,夫人正背对着他,往包袱里面塞衣服,一副老娘今天非走不可的架势。
李辉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夫人。
“夫人这是作甚?”
李夫人身体一僵,拼命挣扎起来。
“你放开!让我走!”
李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闷气地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娘家!给你腾地方,好让你纳妾!”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岂敢,岂敢,”李辉赶紧表忠心,“我哪能跟夫人分开呢?”
夫人冷笑一声:“我看你巴不得跟我分开呢!”
“就算是分开,现在也不合适啊。”李辉努力回忆着沉玉楼教导的精髓,先抑后扬。
这话一出口,李夫人彻底绷不住了,气得眼框都湿润了,猛地转过身,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李辉!你可真行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什么时候跟我分开合适?!”
来了!
就等你问呢!
李辉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骚包。
他握住夫人的手,一字一顿,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念道: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
李夫人一下子愣住了,眼里的怒火瞬间转为错愕和震惊。
李辉趁热打铁,将她再次拥入怀中,柔声道。
“夫人,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和你分开。”
“呜——”
夫人的泪水瞬间决堤,‘小粉拳’这会儿又捶打着他的身上,随后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李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对沉玉楼的敬仰之情,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咳嗽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道。
“夫人,你这撒娇的力气有点大,有时候我都想还手了。”
夫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
绝味楼,包厢内。
郡主一见到李辉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就喜欢得不得了,当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平安锁,亲手给孩子戴上。
李夫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对沉玉楼来说,有李辉这样的人站在他这边,安全能得到最大的保证。
而对于李夫人来说,自己孩子以后肯定要麻烦沉玉楼,而对方又主动示好。
况且沉玉楼和郡主人都不错,日后自然是越走越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聊起了宗学府的事,李夫人听得两眼放光,忽然开口问道。
“沉大人,您看我家这小子,能不能也送去宗学府啊?跟皇子公主们同吃同住,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李辉吓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疯狂使眼色。
你瞎说什么呢!
那是皇子待的地方,咱们凑什么热闹!
李夫人却不服气,瞪了他一眼:问问怎么了?不行就不行呗,又不会少块肉!
谁知,沉玉楼却一拍大腿,说道。
“嫂夫人这个主意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反正宗学府那块地大得能跑马,甚至多塞百八十个孩子进去,都绰绰有馀。
“回头我跟陛下上个折子,就说为了皇室开枝散叶,宗亲和功臣之后,都可以凭意愿入学。
待遇上嘛,肯定跟皇子公主有点区别,但绝对比外面的私塾强一百倍!”
李夫人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那可太谢谢沉大人了!我替我们家这小子,先谢过您了!”
沉玉楼摆摆手,笑道。
“既然是嫂夫人提出来的,那这事儿就由嫂夫人代劳,去各家宗亲府上走动走动,统计一下名单,如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夫人一口答应下来。
沉玉楼满意地抿了口酒。
嘿,这下又是一大笔进帐!
把这帮官二代、皇二代全捏在手里,那他沉玉楼不就成了这珲国的高启强了?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