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快结束时,李辉悄悄凑到沉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略带猥琐的问道。
“沉大人,那个,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补肾的?今晚估计有场硬仗要打……”
沉玉楼心领神会,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味药材。
刚念完,一回头,发现宋虎正歪着头把耳朵贴过来偷听。
“你偷听什么?”
宋虎:……
珲国这民风真差劲,说点好东西还遮遮掩掩的。
……
饭后,沉玉楼和宋虎走在回宫的路上。
夜色深沉,宋虎忽然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沉玉楼耳边说了几句话。
沉玉楼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
沉玉楼的奏折,第二天就被仁帝批了。
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大臣,可凭意愿将子女送入宗学府。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谁不想让自家孩子跟皇子当同学?
这可是顶级的人脉资源啊!
更何况,沉玉楼如今名声在外,连八皇子九皇子那样的废柴都能给掰正了,把自家孩子交给他,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沉玉楼医术也高明,就连喝了鹤顶红的琼儿公主都能救回来,他们孩子的健康也能得到保证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富贵人家,孩子夭折的概率也很大的。
一时间,李夫人成了各家府邸的座上宾,忙得不亦乐乎。
而沉玉楼的婚宴请柬,也理所当然的又加了好几百份。
与此同时,西郊,雁翎塔顶。
冷风呼啸,一个身背长弓、面容俊秀的男子凭栏而立,衣袂飘飘,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淑妃一袭素服,在夜风中缓缓走来。
“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淑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
男子头也不回,声音冷得象冰一般。
“你找我有什么事。”
淑妃故作伤心地走上前,带着柔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委屈。
“你明明来了,何必对我如此冷漠?你若不是心里有我,又怎会应约而来?
这天下间,除了我,又有谁能使唤得动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无影将军?”
此人,便是风云榜上领先李辉一名的无影将军,萧无影。
此时淑妃故作柔情之态,和她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淑妃这段位,沉玉楼来了都得喊一声茶艺大师。
可惜,眼前这个直男显然鉴定不出来。
即便是鉴定出来了,也吃这一套。
淑妃将两张画卷递给他,正是毕英明的手笔。
“杀了他们。一个是沉玉楼,一个是赵英。”
萧无影接过画卷,看了一眼,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你怎么舍得?”
淑妃却忽然靠了上去,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
萧无影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
……
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沉玉楼就被一群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任由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太监们摆布。
先是沐浴焚香,热水里撒满了花瓣,搞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香喷喷的,自己闻着都想打喷嚏。
然后就是穿衣服。
准确的说是被迫穿衣服。
沉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他娘的是结婚还是上刑啊?
里三层外三层,一层比一层红,一层比一层厚。
穿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人形大红包,走路都得扶着墙,生怕把自己绊倒。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头戴金冠,身着大红喜袍,腰束玉带,脚踩云靴。
铜镜里的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确实是帅得掉渣。
沉玉楼倒是第一次当新郎,以前不想结婚,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而到了古代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回头看中的一并娶了就是。
折腾完这一切,沉玉楼骑上一匹神骏的白马,在礼乐声中,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迎亲。
……
此时的坤宁宫里,皇后正拉着郡主的手,进行着“婚前教育”。
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嫁给自己心上人的侄女,语重心长地说道。
“思怡,男人嘛,就那么回事。你得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又不能真让他吃得太饱。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要拿捏好。”
郡主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仁帝亲临,为郡主举行了醮戒之礼,亲自为她酌酒,告诫她嫁为人妇后要恪守妇道。
一番繁琐的流程走完,身披凤冠霞帔的郡主,在盛大的仪仗队和鼓乐队的前呼后拥之下,坐上了八抬大轿,出了皇宫。
和沉玉楼的接亲队伍汇合,浩浩荡荡的奔向郡主府。
今日的郡主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简直是人山人海。
府外,青青带着十几个丫鬟家丁,专门负责收礼登记,忙的飞起。
礼品堆积如山,从前厅一直堆到了院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倒楣的尚书又被抄家了呢。
桃红和秦桂茹也来帮忙,两人看着这阵仗,都惊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礼品。
桃红捅了捅秦桂茹的骼膊,小声嘀咕:“桂茹姐,你吃醋不?”
没等秦桂茹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道。
“你放心,等沉大人娶你过门的时候,排场肯定也不小!”
秦桂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就你多嘴!”
话虽如此,她看着这盛大的场面,心里显然有那么一丢丢酸溜溜的。
只不过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说不定沉玉楼真的会娶她为妾呢。
以前觉得嫁给沉玉楼不咋地,可是现在才发现有点高攀了,能当妾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要看郡主会不会同意呢。
她回想起当初沉玉楼跟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隐隐有点后悔,当初她答应就好了……
吉时将近,沉玉楼抵达郡主府。
紧随其后的,是作为主婚人的睿王。
睿王刚下马车,八皇子赵律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凑了上来,勾着他的肩膀,一脸的谄媚。
“王叔!您可来了!”
这俩货以前是青楼常客,一个负责搞气氛,一个负责掏钱,关系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