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郡主府的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一时间,胡府鸡飞狗跳。
胡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让人活了啊!”
……
傍晚,胡尚书哼着小曲儿下朝回家。
一脚踏进自家客厅,他愣住了。
环顾四周,家徒四壁,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胡尚书一脸纳闷,揉了揉眼睛。
“嘿,奇怪了,今天怎么走错门了?这是谁家的毛坯房?”
……
与此同时,淑妃的寝宫内,气氛凝重如冰。
赵靖、淑妃,还有几个心腹宫女,个个面带愁容。
“砰!”
淑妃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陛下居然真的同意开办宗学府,这个沉玉楼真是个祸害!
连常年不回宫的七公主都得回去!靖儿,你更不可能幸免!”
之前她们想方设法要置沉玉楼于死地,如今要是让赵靖进了宗学府,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我们必须在宗学府成立之前动手!”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去请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萧无影了。
李辉跟沉玉楼穿一条裤子,宋虎也始终不离他的身边,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必须请绝顶高手!”
几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着一个将在沉玉楼婚礼上送出的大礼。
……
这一日。
夜深人静,沉玉楼刚准备歇下,素嫔的贴身宫女翠儿便行色匆匆地跑来。
“沉大人,我们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个话,最近宫里有个画师,总在偷偷打探辰王的消息,还画了辰王的画象!”
沉玉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辰王?
自己那个过世的老丈人?
沉玉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在宫中乃是大忌。
辰王当年和仁帝争皇位,被仁帝用手段害死。
仁帝杀兄的名声,这么多年仍旧在民间流传。
只不过这事跟郡主没什么关系,当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郡主尚在襁保之中,怎会记得?
仁帝登基之后,为了平复这些流言蜚语,便对外宣称辰王乃是病死。
随后他追封辰王,厚葬于皇陵。
虽然这一系列做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掩盖自己做过的事。
可谁也不敢提起,就当没有这个人。
要不是最近沉玉楼风声鹊起,恐怕都没人关注思怡郡主。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画辰王的画象,实在不正常。
就连郡主府里都没有辰王的画象,郡主都没有找人画自己亲爹,别人画来作甚?
沉玉楼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愣,说道。
“宋虎,你悄悄的去找八皇子来,别让人发现。”
宋虎一愣,“八皇子在哪?”
“大概率是藏书阁,你别惊动他人,请来八皇子之后,去内务府把画师毕英明抓来!”
……
宋虎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可以说是《宋虎闪送》。
没一会儿,就把人给“请”来了。
八皇子赵律一脸的不耐烦,手里还捧着本《诗经》,走路都带风。
“干嘛啊沉先生,十万火急的!本宫正读到关键处呢!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句话用到给素音姑娘的信里呢!”
而旁边,画师毕英明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被套着个黑头套,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跟个待宰的猪似的,嘴里还塞着块破布,被宋虎打昏了过去。
“本官找你有好玩的。”
沉玉楼凑到八皇子耳边,神神秘秘地低语了几句。
赵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我操!真人版的三国杀?!这个好玩!先生,你当忠臣,我当主公,让他当反贼?”
沉玉楼打了个响指:“殿下聪明,可称卧龙。”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包,这是他让皇嗣所特制的枸杞汁,挤了一点在赵律的嘴角,又在他胸口抹了一大片。
“殿下,躺好,记住,憋住气,别笑场。”
“放心吧先生,本宫专业的!”
赵律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舌头一伸,演技浮夸得恰到好处。
这要是放在横店,少说也是二百五一天的群演。
一切准备就绪。
沉玉楼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扯掉了毕英明头上的黑布。
一盆冷水浇下,毕英明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吓得魂都快没了,刚重见光明,还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就听见沉玉楼那凉飕飕的声音。
“大胆毕英明,竟敢谋害皇子!锤杀八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知罪?!”
沉玉楼一声暴喝,直接给毕英明干精神了。
他顺着沉玉楼的目光往地上一瞧,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八皇子殿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流血”,胸口一片殷红,眼看是活不成了!
毕英明吓得汗毛倒竖,声音颤斗,面白如纸,“不……不是我干的!沉大人,冤枉啊!”
沉玉楼冷笑一声,一拍扶手,大怒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给宋虎使了个眼色。
宋虎面无表情地从墙角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铁锤,走到毕英明跟前,简单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裤腰带里。
“这就是你谋杀皇子的凶器!”
毕英明人都傻了,裤裆里沉甸甸的凶器,是能要他全家性命的东西!
沉玉楼猛地一拍桌子,再一次喝道。
“大胆毕英明!光天化日,锤杀皇子,罪大恶极!宋虎,将他就地格杀!”
“是!”
锵的一声。
宋虎应声拔刀,雪亮的刀锋泛着冰冷的寒光,看的人脸颊生疼。
那金属摩擦刀鞘的声音,瞬间击溃了毕英明的心理防线。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滩。
他尿了。
“饶命啊!沉大人饶命啊!”毕英明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真不是我干的啊!”
沉玉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本官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毕英明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泗横流的抱住沉玉楼的大腿。
“想活!我想活!求大人救我!”
“说,谁让你画辰王画象的?”
毕英明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尤豫。
他这一尤豫,旁边的宋虎心领神会,手里的长刀“呼”的一下就扬了起来。
象是菜市口行刑的刽子手一样,只要手起刀落,毕英明就人头落地。
“是淑妃!是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