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斐对庄年的那份迷恋与执拗,庄年追斐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用时长短。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星期,也许几个月,也许更长……
这全看庄年要怎么追了。
有可能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牵到军雌的手,几份稍显心意的礼物就可以得到一个吻,而吻都接了,其他的还远吗?
又或许用一个雌君的位置就能哄的军雌心花怒放,一句“一生一虫”的承诺就可以让他原地嫁给自己,稍稍利用一下崽子们,军雌又能坚持多久呢?
只要庄年愿意,他可以投机取巧无限耍滑,不说别的,出卖一下色相外泄一下信息素,色虫子就得乖乖投降。
不过……嗯……
斐要的是诚意。
安静的病房里……
雄虫先严谨透彻的剖析了一下军雌的性格特征,然后就怎么追军雌写了一份策划书,至于什么时候实施,得先把军雌户口的事解决了再说。
-
庄年就生育问题妥协,以承诺生雄虫崽崽为条件,让雄虫保护协会向科尔森家族施压。
惩罚室里……
库里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气了。
亚雌没有精神力的困扰,也不象军雌皮糙肉厚,不用光鞭,随便什么,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身材娇小带着防护面具的行刑虫尤嫌不够,对身旁一只比他高出很多的虫道:“把他弄死算了!”
高虫子摇头:“别给元帅惹麻烦。”
矮虫子:“那我去抓花他的脸!谁让他不要脸的勾引我家雄主!”
高虫子立马纠正他:“那是我家雄主!”
矮虫子惊叫:“庄年阁下两年前就和你离婚了!你说这话忒不要脸!”
高虫子:“离了婚也是我的!”反正还会再结。
矮虫子:“就没见过比你更厚脸皮的虫!”
高虫子:“彼此彼此!”
矮虫子:“我!我说的雄主是指郭树阁下!你这个贱到家的弟弟!之前因为我家雄主腿断退婚,现在看雄主对我好,他就想来撬墙角!天天来我家门前卖骚晃悠!气死我了!”
高虫子递给张牙舞爪想把库里脸挠花的矮虫子一把刀:“用力点。”
从惩罚室出来后,高虫子去了医院。
贝达就库里这一只宝贝虫崽,听雄虫保护协会要以库里危害帝国宝贵sss级雄虫生命的罪名让他坐一辈子的牢,差点没晕厥过去,红着眼框跪在病床边,向庄年祈求道:
“尊敬的庄年阁下,既然您那么好心的救了库里,证明您的为虫一定善良又正直!就请您宽恕他的无心之过吧!求您了!”
斐站在门外,还是头一次看到狂妄的贝达如此狼狈且放低姿态,想着再恶毒的虫,原来也是会爱自己崽崽的呀~
斐一点都不感动,只觉得畅快。
庄年的伤已经在医护精心的照顾和超水平的医疗下恢复痊愈,只是那日后脑受伤严重,医生强烈要求他再住院观察几天,免得留下后遗症。
长时间不见阳光让雄虫的面皮有些苍白,虽看着虚弱,但他五官立体,骨相好,尤其是那双黑色长眸,看过来的时候眉目下压,不见半点病态。
庄年本就是个内敛的人,一身病号服再配上一张冷白皮,显的有点温润如玉,好说话。
贝达也听闻过庄年的好名声,满怀希冀的看着他,听庄年语调平平的道:“你可能误会了,是库里突然摔下楼砸到了我,我并没有救过他。”
贝达:“!!!”
“救”和“被砸”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到底是庄年自愿,还有商量的馀地,后者嘛~
贝达有些着急道:“明明是您救了库里!在场的所有虫都看到了!”
庄年奇怪,语气不急不缓,温温的:“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他?你这么肯定的说,是有什么虫证吗?”
当日在酒会上的虫都站在斐这边,贝达现在和庄年对质,又去哪里找虫证呢?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庄年用库里后半生的自由为要挟,成功拿到了斐从科尔森家族销户的证明。他做事向来周全,顺便把斐雌父的户,也销掉了。
不过这事庄年没说,他实干又少言,帮斐销户的时候没和军雌谈条件,现在也不需要他承这个情。
斐拿着到手的销户证明,只觉得连日压在心上的巨石终于没了,激动的眼框微红。
好象所有他无能为力的事,在庄年插手后,都能迎刃而解,弯腰鞠躬九十度:“庄年阁下!谢谢您!”
庄年敛眉,刚对军雌的过度客气有些微微不适,就听斐又小声试探道:“我想把雌父的户也销掉,不知道行不行?”
庄年:“……”色虫子好象还和原来一样喜欢得寸进尺呢。
斐悄悄抬头小心翼翼观察庄年脸色,瞧黑发雄虫目光冷冽,表情略有些玩味的对自己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斐低头:“是我考虑不周……”
庄年看着军雌,视线从斐低垂的头顶沿着他板正的上身缓慢下滑,最后落在他微微紧握的双手上,看出了色虫子的紧张。
斐有些局促,精神力告诉他自家雄主正在盯着他瞧,可就是不接他的话。
那感觉就象是被扒光了一样,好象他心里想什么雄虫都知道,但偏就不如他的意。
这让斐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抿唇有些委屈道:“如果您为难,就算了。”
庄年挑眉,淡淡开口:“看来斐团长身居高位惯了,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求你。”
斐不是脆弱矫情喜欢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虫,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在庄年面前他就忍不住,当即红了眼框道:“是我唐突了。”说完转身就走,被一拽。
斐有些惊慌的推他,庄年顺势一拉,就将红眼睛的虫拉在身前和自己面对面,垂眉问小力挣扎的斐:“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别说就是给我掉几颗泪。”
斐恃宠而骄,仗着知道自家雄主对自己的在意,试探着行凶,小声道:“您帮我的时候没让我谢,那我现在就不欠了。至于雌父的事,您就当我没说……”
军雌这话说的没良心,雄虫微恼,松开他拿出另一张户口注销证明,问军雌:“你雌父的户口已经注销,怎么谢我?”
斐:“!!!”他忙伸手去拿,被一躲。
庄年将手里的证明藏在身后:“还没说要怎么谢我。”
斐抿唇:“您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办到……”
“过来。”庄年晃晃手里的证明,象是拿糖诱哄馋嘴猫的大坏蛋,“近一点。”
斐不要,眼尾通红靠着墙壁,象是被大灰狼逼到墙角的小白兔:“不行,您不能这么对我。”
“???”庄年:“我怎么对你了?”
斐咬唇:“还没追到我,就想占我便宜……”
庄年:“……”
他抬手用拇指蹭一下色虫子有些湿润的眼角,无语道:“我只是想给你擦一下眼泪。”
斐才不信,偏头躲避庄年的碰触,很聪明的说:“您分明就是想把我骗到身边,抱我摸我把我按在墙上狠狠的吻我,然后再占有我,反正这里是病房,我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虫救我……”
庄年:“……”这到底是我想的还是你想的?
庄年有些无语的抽回手,把证明递给脑补严重的斐后,转身去到窗前,给很是戒备的军雌留下足够多的安全距离。
斐看着自家雄主修长挺拔很是孤寂落寞受伤的背影,想着是不是自己拒绝的太过火,把雄虫给伤到了?
他怕雄虫一蹶不振不追自己了,微微转动竖瞳,鼓励道:“如果您真的馋我的身子,就要好好努力追我,诚意到了,我自然会同意的……”
庄年:“……”
军雌似乎挺好追的,但似乎也挺难搞,最起码这奇葩的脑回路,就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庄年调整了一下策划书,未免让斐觉得自己只是馋他的身子,并没有急着约会,先开始一步步让他适应自己的存在。
先是固定时间的早晚安,再是每天固定的下午茶。
庄年不多聊,除了简单的早安晚安后,只守着时间送东西。
斐也很矜持,用同样简单的早安晚安回应后,收下东西说谢谢。
这么过了三个星期后……
庄年突然断掉了下午茶,已经养成习惯的斐挨了几天,在庄年又一次和他说晚安的时候,忍不住试探道:
【庄年阁下,您最近很忙吗?】
庄年:【嗯,最近准备向外开放蓝星,正忙着做宣传。你呢?】
蓝星的美食城、小吃街和水果售卖等服务一直以来只面向军部,向外开放意味着生意的做大,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雌虫飞奔而去……
斐心里有点不舒服,雄虫发展的越好,他就越自卑难安,落寞的抿着唇在框框里输字:
【还好,不如您忙……】
庄年看火候差不多了,向斐发出了第一个约会邀请:
【这周末有时间吗?想带你去个地方。】
斐当即就要同意!兴奋的想问问是去哪?又想到自己得矜持些,删删减减半小时,这才回复道:
【周末有可能要开会,不过还没确定,您周五再来问我吧~】
庄年:“……”看来火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