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目前的所有设施服务都暂时只面向军部,美食城和小吃街也只在周末营业。
斐约了三五好友,带着部下和两只崽崽来照顾自家雄主的生意。
从停泊飞船的广场出来后,便有全自动化的悬浮小火车开过来,带大家绕过被气层笼罩的果园良田,“呜呜呜”的奔向主城。
两只虫崽再有几个月就要过两岁生日啦,虽因在胎里受委屈长的不如同龄的虫崽们个大,但也壮的可以,尤其是呼扇着骨翼闹腾的时候,连斐都得避开两米之外,否则很容易被误伤。
时值仲春,蓝星草长莺飞,春光无限。
常年待在主星的虫们对这样的风景环境都感到特别新鲜喜爱,斐想起当初因装防护层而与庄年争论的情景,觉得自家雄主保留一部分自然环境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进入美食城之前要穿过小吃街,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旁长满了青草和鲜花,两旁的中式建筑同样用青石起座,别致又大气。
虫们没见过这样的建筑物,纷纷交口称赞。
店铺里放着轻快的音乐,虚拟雄虫热情周到的服务着每一位眼冒红心的顾客,年轻英俊的温柔形象,吸引的虫们纷纷掏钱买单,拍照留念。
焦尼买了几份小吃给抱着自己军靴的两只崽崽,被外派到别星历练了一年多,才回来的修尔啧一声:“这些虚拟虫,怎么和庄年阁下那么神似?”
斐抿了抿唇,没说话。
修尔说的没错,这些虚拟虫的原型就是庄年。
当初还是他闹了好久的小情绪,雄虫才万般无奈的把模型改了,但这些虚拟虫的身上,还是留了自家雄主的影子。
斐想到庄年对自己的种种迁就,心里对即将进行的计划,有了更多的把握。
美食城的占地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和小吃街类似。
修尔不知道斐与亚雌的纠葛,闻着空气里那股引虫垂涎的饭菜香,咽着唾沫搓手道:
“我早就听说这里的主厨手艺特别好!做出来的饭菜特别香!现在光是闻着味,我就要馋死了……”
焦尼下意识的瞧了一眼斐,看他给椅子上的两只崽崽喂水果,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
虫崽们自会走路后,就变的特别活泼好动,他们坐不住,在椅子上挪着屁股想去别处玩,被自家雌父用精神力压制着不能动弹,眨巴着一双金色的大眼,呼噜呼噜的直叫唤。
斐摸了摸自家崽子们被精神力控住不能动弹的骨翼,指腹轻触边缘,可以非常清淅的感受到那股因挣扎而逐渐失控的力道。
后来酒酣耳热,斐按铃让上最后一道大菜,一旁的虫道:“斐,大家都吃饱了,别浪费。”
斐:“我给大家订了温泉山庄的票,今晚我们在这住,吃不了就打包带走当宵夜,不会浪费的。”
他平日为虫冷漠不好亲近,也不喜欢交际,如今这样子,让有些拘谨的部下们神情一松,三三两两的聊起了天。
亚雌进来的时候,包间里气氛正好。
那只总是霸占着黑发雄虫,不准其他虫靠近庄年的银发军雌坐在主位,眉眼微凉的看他。
同斐一样,亚雌也特别讨厌斐。
想着他明明和雄虫已经没有关系,凭什么总是以雌君的身份自居?
难道他不明白,就算是正儿八经的雌君,也不可以阻挡自家雄主寻欢的脚步吗?
两只雌虫就这么隔着满桌的残羹对视,气氛微妙到连神经大条的修尔,都觉出了不对。
斐随手一指亚雌,很是漫不经心的说:
“他就是雄主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厨子,不仅厨艺好,刀工也不错,这道烤全羊一般虫都肢解不了,非他不可。”
这话说的……
在场的诸位哪个不是厨艺满分?刀工了得?
说亚雌做饭好吃大家承认,毕竟这些菜色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但如果说什么刀工不错非他不可……
独属于军雌的那份好胜心被勾起,大家齐齐看向亚雌,倒要好好瞧瞧能被堂堂战神夸刀工的虫,究竟是怎么个好法。
那一刻,亚雌觉得自己象个耍杂的,他有些不自在的用刀肢解着餐桌上的烤全羊,被军雌们的目光刺的浑身发痒。
他下意识的朝斐看了一眼,果然见那只银发军雌唇角微挑,一副居高临下瞧不起他的样子,心里一怄一分神,手里的羊腿便啪嗒落在了地上。
修尔平时说话就不怎么过大脑,如今喝了酒,更是对斐直言道:“这就是您说的刀工不错?信不信我把眼珠子挖出来,都比他强?”
大家噗嗤一笑,没什么恶意,但大概是有斐在,所以亚雌觉得他们是合伙故意给自己难堪。
面子上有些呛不住的问:“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都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斐知道亚雌的性子,神色霜冷没说话。
修尔也有点恼火:“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欺负你了?你自己操作失误你还有理了?没让你赔那条羊腿就不错了,还发脾气?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话说雄虫们不喜欢身强体壮武力值爆表的军雌,亚雌也和军雌们有壁,觉得他们凶神恶煞讨厌的很。
道:“我就发脾气了!怎么了?花几个臭钱还想当上帝啊?”
这不是亚雌第一次和顾客起冲突,只是每一次都被庄年摆平了。
大概是他也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所以越来越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稍有不顺,火气比顾客还大。
修尔当即就惊了,“就你这样的,庄年阁下居然能容你在这里干下去?”
“对啊!”亚雌抬着下巴,很是嚣张的说:“庄年阁下就是能容的下我啊!有本事你们别馋我做的菜啊!有本事你们别来这里消费啊!有本事!去让庄年阁下开了我啊!”
亚雌说着哼了一声,看着斐道:“如果没那个本事!就少在这里哔哔!”
庄年被叫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吵成了一团。
亚雌一见雄虫立马就红了眼框,抹着眼泪道:“呜~庄年阁下……”
那委屈的样子,好似刚才舌战群虫的,不是他一样。
大家当即都懵了!
军雌们上战场拼杀是一把好手,邀宠做戏却是差点道行,脸红脖子粗的问庄年:
“庄年阁下,这就是您的员工?他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庄年看了斐一眼,说这顿饭他请,然后让哭哭啼啼的亚雌给大家道歉。
瞧他那态度,依然是要护着了。
而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亚雌立马像换了个虫似的,抽抽噎噎的鞠躬九十度,用无比甜腻的泣音道:
如果说之前是斐没事找事的看亚雌不顺眼,那现在说什么,斐都不会留他了。
修尔等一众虫都被气了个倒仰,斐声音微冷道:
“不过是小口角而已,你好端端的哭什么?既然是误会,那你就继续吧,雄主一直夸你烤的羊肉不错,快端过来给大家尝尝。”
大家哪里还吃的下?恨不得亚雌赶快消失在眼前,看见他就堵得慌。
斐神色自然的和自家雄主对视,用精神力压制想对自家雄父投怀送抱的两只崽崽,语调略微有些上扬的问庄年:
“雄主,您看我这要求过分吗?”
庄年不知道斐要做什么,用眼神警告他,别捣乱!
斐眼神明澈,表情坦荡的看庄年,摸着崽崽们的小脑袋,轻声说:“雄主,咱们的虫宝还饿着肚子呢~”
事情闹到这地步,大家都觉得有点不对,也不生气了,默默无语的看戏。
庄年看着朝自己伸着爪爪,眼巴巴望过来的两只崽崽,指了一下亚雌,让他继续去肢解那只烤全羊。
斐将他们的交互看在眼里,挪开手的时候,收回了压制崽崽们的精神力。
突然获得自由的小小骨翼如蝴蝶的羽翼般翩翩一扇,一道失控的风将桌布掀起的同时,亚雌手里的刀猝然向下一划,然后被带的一偏,血流如注的瞬间,三指指节齐齐一断。
亚雌尖锐的叫声刺破耳膜,大家齐齐一惊的同时,庄年赫然转眉,目光牢牢的锁在了斐的身上。
就看……
容颜清冷的军雌双眼明澈,很是无辜的看着他,表情磊落,眼神坦荡的可以。
斐对自家雄主非常着急的说:“雄主!您愣着做什么?快带他去看医生啊!”
雌虫之间的争锋向来就是这样,比的就是谁比谁更贪婪,更有胆色,更能下得了手。
也别说什么阴谋阳谋,自小的经历告诉斐,只有赢的虫,那才是最体面的。
斐对庄年的喜欢早在日复一日的厮磨中转换成了难以磨灭的爱,而这份爱越是沉重,斐就越是无法忍受自家雄主身边出现别的虫。
既然他容不下别虫,别虫也看不顺眼他,那他就先下手为强好了,总比被动来的强。
而这也是庄年第一次见识到斐的心狠手辣。
那只总是在他面前示弱红眼睛的色虫子,只是因为简单的吃醋,就要了别虫的三根手指……
属实,不算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