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广播站与文化站(1 / 1)

通过和孙师傅的交谈,程默了解到,广播站日常就孙师傅和一个在镇电管所上班的兼职技术员小刘负责。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站里的节目内容极其单调固定:早晚两个时段转播县广播电台的新闻和农业节目,其余时间就是根据需要,播放镇里下发的一些会议通知、天气预警、寻人启事等。

播放的设备也是上世纪的老旧型号,毛病不少,信号时好时坏,覆盖范围勉强能到镇区周边几个村,再远就听不清了。

孙师傅在这里干了快三十年,从年轻小伙子干成了小老头,眼看着广播从曾经的“重要宣传阵地”变成如今几乎无人问津的“老旧摆设”,语气里难免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落寞和无奈。

“平时还有人听咱们广播吗?” 程默问。

孙师傅推了推滑下来的老花镜,苦笑了一下:“镇上些起得早的老人,可能听听新闻。年轻人?都抱着手机呢。村里信号不好的地方,干脆听不见。也就是个响动吧,证明这儿还没关门。” 这话说得实在,也透著一丝无力改变现状的疲惫。

程默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发表看法,只是仔细看了看那些漆皮剥落、指示灯黯淡的设备,又翻了翻桌上那本字迹工整的播音记录本。

孙师傅是个认真负责的人,这点从记录本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话筒就能看出来,但长期的边缘化和缺乏支持,早已磨灭了他的激情。

了解了广播站的情况后,程默又和孙师傅拉了拉家常,就告别走出了广播站。

离开了广播站,程默往文化站的方向走去。

文化站在主街尽头,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木小楼,门楣上“龙泉镇文化站”的牌子油漆已经斑驳。大门虚掩著,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是阅览室,十几排书架,上面的图书大多蒙着灰,书脊泛黄,出版日期多是八九十年代,种类杂乱,有一些政治读物、农业技术等。

阅览室内的阅读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有碎纸屑。整个阅览室空无一人。

文化站在主街尽头,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木小楼,“龙泉镇文化站”的牌子漆皮斑驳。

大门虚掩著,程默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纸张、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一楼阅览室空旷寂静,十几排书架沉默矗立,上面挤满了颜色发黄、书脊破损的旧书,桌椅歪斜,地上散落着纸屑。

只有从高处小窗户透进的几缕光柱里,能看到无数尘埃静静飞舞。

“谁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传来,伴随着缓慢、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程默抬头,只见一位头发全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手里握著一把秃了毛的鸡毛掸子,正一步一步挪下楼。老人眯着眼,努力辨认著逆光站着的程默。

“大爷,您好,我是镇里新来的,姓程,来看看文化站。” 程默主动开口,语气温和。

老人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又眯着眼仔细瞅了瞅程默的脸,忽然“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点不确定的神色:“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省里派下来的,年轻的程程镇长?”

这下轮到程默有些惊讶了。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位老人。“大爷,您认识我?”

“嗨,谈不上认识。马大爷摆摆手,用掸子柄指了指镇政府方向,“昨天,你们坐小车来,在镇政府门口下车,好几个大领导欢迎你们,热闹得很。

我正好在街对面老刘头店里买东西,隔着街瞧了一眼。镇里面的李主任后来跟我唠嗑提了一句,说新来了个特别年轻的副镇长,姓程,分管文化广播。

我一琢磨,那天看见生面孔里最年轻的那个,估摸著就是你了。没想到你还真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马大爷说著,叹了口气,用掸子随意扫了扫旁边桌椅上肉眼难见的浮灰:

“有啥好看的哟,程镇长,破破烂烂,要啥没啥。一年到头,鬼都不上门。这些书,比我年纪都大,谁看?

以前还有点动静,扭个秧歌,下个棋,现在?年轻人飞出去了,老家伙们也动不了啦,早八百年前就歇菜了。

我就每天来,开个门,通个风,扫扫地,别让房子塌了砸着人,就算对得起这份工,熬到年底退休,就算完成任务喽。”

他语气平淡,透著一种经历漫长岁月后的麻木和认命,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对他而言,文化站只是一个需要看守到期的岗位,而非一份事业。

程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笑容未减:“马大爷,既然我分管这块,总得来认认门,看看咱们的家底。您能带我转转,介绍介绍吗?”

“家底?” 马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摇摇头,但还是转身,颤巍巍地往里走,“就这么大地方,一楼看书,二楼喏,原来有个活动室,早就空啦,堆了些破烂。你自己看吧,就当熟悉地形。”

程默跟着马大爷在一楼转了一圈,情况比看到的更糟。不少书籍受潮发霉,书架也摇摇晃晃。

他谢过马大爷,自己上了二楼。二楼果然空旷,只有几件破旧的活动桌椅堆在墙角,盖著厚厚的灰尘。但角落里,几口用木条粗糙钉著、落满灰垢的老旧箱子引起了程默的注意。

“马大爷,这几口箱子” 程默指著箱子问。

马大爷在楼下应了一声:“哦,那些啊,不知道哪年哪月堆那儿的了,可能是以前文化站的老东西,搬来搬去没人要,就当破烂堆那儿了。我从来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头是啥,说不定是老鼠窝呢。”

“我能打开看看吗?” 程默问。

“你看呗,小心点,别扎着手,里头别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马大爷在楼下回应,显然对箱子里是什么毫不在意。

程默找来一根铁棍,费力地撬开已经有些腐朽的木条。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陈腐气味冲出,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破烂,而是些泛黄、脆弱的纸张、线装的小册子,还有几张边缘卷曲的黑白老照片。

他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用毛笔竖写着《龙泉风物志(初稿)》,字迹已然模糊。又翻了翻,下面有《龙泉公社文艺汇演节目单(1972年)》、《龙泉民间故事搜集(手抄本)》,甚至还有一叠关于“龙泉公社茶厂生产情况”的简报和几张茶厂的老照片!

程默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轻轻拂去册子上的积灰,如同拂开一段被尘埃掩埋的时光。

这些在他人眼中或许是无用的“破烂”,对他这个急需了解龙泉文化根脉的外来者而言,却是无价之宝!它们沉睡着这座山镇的历史记忆、民间智慧和曾经可能辉煌过的痕迹。

“马大爷,这些可是好东西啊!” 程默忍不住朝楼下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马大爷慢悠悠地拄著掸子走上楼,瞅了瞅箱子里的东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一堆烂纸头,有啥好的?白给都没人要。程镇长,你要是感兴趣,随便看,看完记得堆回去就行,别弄乱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他显然无法理解程默的激动。

程默知道,跟马大爷解释这些资料的历史文化价值是徒劳的。

他看了看这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阁楼,又看了看箱子里那些已经发黄脆弱的纸张。

让这些记载着龙泉记忆的“宝贝”继续在这里被遗忘、被虫蛀、受潮霉烂,他实在不忍心。

“马大爷,” 程默做出决定,语气诚恳,“这些资料放在这儿,确实容易坏。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它们搬回我宿舍去,我那里干燥些。

我仔细整理一下,做个目录,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等整理好了,是放回文化站,还是交给镇里存档,咱们再说。不然真让老鼠啃了、潮气霉了,就太可惜了。您放心,每一件我都登记,绝不让公家东西有损失。”

马大爷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搬,你搬。放这儿占地方,我还得看着。你愿意折腾,随你。反正年底我就走了,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堆“烂纸头”,终究没再说出“没用”两个字,只是又叹了口气,“你弄吧,别到时候说不清就行。”

“哎,谢谢马大爷!我一定登记清楚,妥善保管。” 程默得到允许,立刻行动起来。

他回镇政府后院自己那间宿舍,找了两个相对干净结实的大纸箱,又返回文化站二楼把这些资料搬了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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