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热闹渐渐散去，体育馆外的大草坪上，毕业生们还在三三两两地合影、告别。
阳光依旧热烈，但空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离别的怅惘。
程建国和苏晚晴并肩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着不远处的程默正被几个同学拉着合影。
程建国脸上挂著满足的笑容，时不时转头跟苏晚晴说几句什么，苏晚晴则微笑着倾听，偶尔点头。
等程默终于摆脱热情的同学，朝他们走来时，苏晚晴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素雅的盒子，递给他。
“默默，这是我和你爸一起送你的毕业礼物。”她温和地说，“一支钢笔。希望你在未来的工作中，用它写下不负初心的文字。”
程默双手接过，盒子不重，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谢谢爸，谢谢苏阿姨。”
程建国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苏阿姨挑的，我我也不懂这些。”
“爸的心意我明白。”程默笑着说。
苏晚晴看着程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有长辈的关切，也有某种深长的意味：“默默，今天典礼上的事，我和你爸都看到了些。”
程默微微一怔。他刚才和王浩那伙人对话时，确实注意到父亲和苏阿姨在不远处等著，但没想到他们看得那么清楚。
“有些话，阿姨想趁着你刚毕业、刚入职这个关口，跟你说说。”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体制内工作，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没有上升空间——那至少还能保个安稳。最可怕的，是忘记初心，是在诱惑面前守不住底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还在拍照嬉闹的学生们，又落回程默脸上：
“今天那个王浩说的话，你应该都听明白了。那种人，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商人、掮客、各色各样的‘朋友’，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接近你，试探你，诱惑你。
金钱、美色、人情这些东西，有时候包装得很漂亮，有时候赤裸得让人恶心。”
“你要记住，”苏晚晴的声音变得坚定，“无论包装得多好，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想用这些东西，换你手里的权力，换你违背原则，换你一步步滑向深渊。一次妥协，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程建国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显然也听到了王浩那些露骨的话，只是当时不好插嘴。
“爸，苏阿姨，你们放心。”程默迎上苏晚晴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该拿的，一分不拿；不该做的，一件不做。这个底线，我会守住。”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清醒，欣慰地点点头。
她相信这孩子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明白其中的利害。
“好。”她轻轻拍了拍程默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到。还有一点——不要被一时的比较所困扰。今天这些人，他们选择的路，他们的价值观，和你不在一个轨道上。”
她望向远处，目光悠远：“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员。二十年后再回头看，你就会发现，那些靠歪门邪道、靠攀附钻营的人，也许能风光一时，但根基不稳，大厦倾覆也只在旦夕之间。
而脚踏实地、坚守原则的人，路会越走越宽，越走越稳。到那时，你们早已不在一个高度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程默认真记下，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苏阿姨。”
“好了，不说这些了。”程建国打断略显沉重的话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默默，你接下来怎么安排？跟同学聚餐？”
“不了爸，我想自己静静。”程默摇头，“你们不是要去”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建国老脸一红，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是，我和你爸约了去看场电影，吃个饭。算是庆祝你毕业，也庆祝我们”
她没说完，但程默懂了。庆祝他们的新生活开始。
“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程默连忙说，“我自己回宿舍收拾收拾，明天开始正式搬家了。”
程建国还想说什么，被苏晚晴轻轻拉住：“好，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去。”
“知道了，苏阿姨。”
目送父亲和苏晚晴并肩离开，看着父亲偶尔侧头和苏阿姨说话时那放松又带着点羞涩的神情，看着苏阿姨微微仰头倾听、嘴角含笑的样子，程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羡慕。是的，是羡慕。
两辈子了，他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背叛，也见识过虚伪算计的感情，却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相濡以沫、彼此珍惜的爱情。
父亲和苏阿姨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那种历经沧桑后依然愿意携手向前的坚定，让他看到了感情最美好的一面。
“真好啊。”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但笑意很快淡去。他知道，那样的感情可遇不可求。
现在的他，首要任务是走好自己的路，站稳脚跟。至于感情随缘吧。
他转身，打算穿过草坪回宿舍。
毕业典礼的热闹渐渐散去，体育馆外的大草坪上，毕业生们还在三三两两地合影、告别。
阳光依旧热烈，但空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离别的怅惘。
程建国和苏晚晴并肩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着不远处的程默正被几个同学拉着合影。
程建国脸上挂著满足的笑容，时不时转头跟苏晚晴说几句什么，苏晚晴则微笑着倾听，偶尔点头。
等程默终于摆脱热情的同学，朝他们走来时，苏晚晴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素雅的盒子，递给他。
“默默，这是我和你爸一起送你的毕业礼物。”她温和地说，“一支钢笔。希望你在未来的工作中，用它写下不负初心的文字。”
程默双手接过，盒子不重，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谢谢爸，谢谢苏阿姨。”
程建国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苏阿姨挑的，我我也不懂这些。”
“爸的心意我明白。”程默笑着说。
苏晚晴看着程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有长辈的关切，也有某种深长的意味：“默默，今天典礼上的事，我和你爸都看到了些。”
程默微微一怔。他刚才和王浩那伙人对话时，确实注意到父亲和苏阿姨在不远处等著，但没想到他们看得那么清楚。
“有些话，阿姨想趁着你刚毕业、刚入职这个关口，跟你说说。”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体制内工作，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没有上升空间——那至少还能保个安稳。最可怕的，是忘记初心，是在诱惑面前守不住底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还在拍照嬉闹的学生们，又落回程默脸上：
“今天那个王浩说的话，你应该都听明白了。那种人，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商人、掮客、各色各样的‘朋友’，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接近你，试探你，诱惑你。
金钱、美色、人情这些东西，有时候包装得很漂亮，有时候赤裸得让人恶心。”
“你要记住，”苏晚晴的声音变得坚定，“无论包装得多好，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想用这些东西，换你手里的权力，换你违背原则，换你一步步滑向深渊。一次妥协，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程建国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显然也听到了王浩那些露骨的话，只是当时不好插嘴。
“爸，苏阿姨，你们放心。”程默迎上苏晚晴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该拿的，一分不拿；不该做的，一件不做。这个底线，我会守住。”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清醒，欣慰地点点头。
她相信这孩子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明白其中的利害。
“好。”她轻轻拍了拍程默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到。还有一点——不要被一时的比较所困扰。今天这些人，他们选择的路，他们的价值观，和你不在一个轨道上。”
她望向远处，目光悠远：“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员。二十年后再回头看，你就会发现，那些靠歪门邪道、靠攀附钻营的人，也许能风光一时，但根基不稳，大厦倾覆也只在旦夕之间。
而脚踏实地、坚守原则的人，路会越走越宽，越走越稳。到那时，你们早已不在一个高度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程默认真记下，重重点头：“我记住了，苏阿姨。”
“好了，不说这些了。”程建国打断略显沉重的话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默默，你接下来怎么安排？跟同学聚餐？”
“不了爸，我想自己静静。”程默摇头，“你们不是要去”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建国老脸一红，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是，我和你爸约了去看场电影，吃个饭。算是庆祝你毕业，也庆祝我们”
她没说完，但程默懂了。庆祝他们的新生活开始。
“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程默连忙说，“我自己回宿舍收拾收拾，明天开始正式搬家了。”
程建国还想说什么，被苏晚晴轻轻拉住：“好，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去。”
“知道了，苏阿姨。”
目送父亲和苏晚晴并肩离开，看着父亲偶尔侧头和苏阿姨说话时那放松又带着点羞涩的神情，看着苏阿姨微微仰头倾听、嘴角含笑的样子，程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羡慕。是的，是羡慕。
两辈子了，他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背叛，也见识过虚伪算计的感情，却从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相濡以沫、彼此珍惜的爱情。
父亲和苏阿姨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那种历经沧桑后依然愿意携手向前的坚定，让他看到了感情最美好的一面。
“真好啊。”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但笑意很快淡去。他知道，那样的感情可遇不可求。
现在的他，首要任务是走好自己的路，站稳脚跟。至于感情随缘吧。
他转身，打算穿过草坪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