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都愣着干嘛?掌声呢?”
“咔。”
野原琳一个没忍住,帮带土把脱臼的下巴合了回去。
“疼疼疼!”
带土捂着下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看千玄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前辈!你这个……这个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十万两,不二价。”
千玄一脸高深莫测。
“好了,都给我出去!”
纲手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赶人,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象什么样子!”
三个小鬼被纲手连推带搡地赶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卡卡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千玄一眼。
“谢谢。”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一眼。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了千玄和纲手两个人。
纲手重新坐回床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她的动作很稳,刀锋在果皮上划过,带下一长条连贯的果皮,象一条红色的缎带。
千玄就这么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通过玻璃,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剪影。
“手。”
千玄忽然开口。
纲手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干嘛?”
“你的手,不抖了。”
纲手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千玄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我只是……”
她想说点什么来掩饰,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谢谢。”
千玄看着她,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纲手。”
纲手的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用牙签扎起一块,粗鲁地塞进了千玄的嘴里。
千玄被噎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咀嚼着。
“对了。”
他象是想起了什么,
“我们的赌局……”
“什么赌局?”
纲手故意装傻。
“就赌我能活着从神无毗桥回来的那个。”
千玄的嘴角,又勾起了那个熟悉的,有些不正经的弧度,
“我赢了。赌注呢?”
纲手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
她冷哼一声,忽然俯下身,凑到千玄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钻进千玄的耳朵里。
“等你伤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
“我让你赢个够。”
千玄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纲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清淅得可怕。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药草香气。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玄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来打破这该死的暧昧,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纲手看着他那副呆头鹅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她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贴在人耳边说虎狼之词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千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
神无毗桥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木叶。
故事的版本有很多,但无论哪个版本,朔夜千玄这个名字,都是绝对的主角。
“你们是没看到!上千个岩忍啊!黑压压的一片,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一样!”
第三训练场,宇智波带土正站在一棵树桩上,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下忍们,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那天的战斗。
“然后!千玄前辈他,一个人,一把刀!就那么冲了上去!”
“刀光一闪,就是一个岩忍的脑袋飞起来!再一闪,又是一个!血都溅起三米多高!”
野原琳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想去捂他的嘴,却根本拦不住。
“最帅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前辈他打到一半,查克拉都快用光了,卡卡西那个家伙还受了重伤。结果呢?前辈他用脚结印!砰的一下,变出个分身!我亲眼看到的!用脚结印的分身术!”
周围的下忍们,发出一阵阵惊叹。
“真的假的?用脚结印?”
“太夸张了吧!带土你又吹牛!”
“我吹牛?!”
带土急了,
“琳!你跟他们说!是不是真的!”
琳的脸颊红红的,小声地嗯了一句。
一直靠在旁边大树上,假装看风景的卡卡西,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躺在病床上,一脸得意地用脚趾比划出“寅”印的混蛋。
“总之!”
带土做了个总结性的发言,
“村子里那些传言都是放屁!千玄前辈才不是什么不祥的人!他是英雄!是我们木叶的英雄!”
少年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从此,朔夜千玄在木叶的风评,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那个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做“天煞孤星”的万年留级生,成了以一人之力,在绝境中撕开岩隐包围圈,为摧毁神无毗桥立下汗马功劳的战斗英雄。
当然,在岩隐村流传的,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一个浑身浴血,享受着杀戮,甚至会用医疗忍术治好敌人再将其虐杀的变态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