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净瓶甘露，还没桃汁甜！
观音的佛心，泛起一丝真正的愠怒。
她可以容忍孙悟空的冲撞，因其是计划中的棋子，是注定要被“点化”的顽劣。
但区区一个凡人，一个在她神念中脆弱如尘埃的牧童，竟敢当着她的面，直斥佛法，挑拨因果！
这已非无知，而是对神佛的亵渎！
她决定给这个凡人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让他明白，神佛之威，凡人不可辱。
观音手中的杨柳枝，轻轻一振。
一滴水珠从柳叶尖端飞出，晶莹剔透，不带一丝烟火气，无声无息地飘向苏辰。
这并非寻常露水。
此乃她玉净瓶中孕育万载的“三光神水”之一，净化神水。
此水内蕴无上佛法，一滴，便可洗去凡人三生罪业，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对善者是无上造化。
对恶者，则是度化神罚。
此刻观音催动此水，就是要彻底洗去苏辰的七情六欲与自我神智，让他沦为一个只会双手合十，口诵“我佛慈悲”的行尸走肉。
这手段，阴狠至极。
“菩萨，你敢！”
孙悟空眼见此景，一双金瞳瞬间血红，压抑了五百年的滔天妖气与杀意轰然炸开！
他疯狂地挣扎，整座五指山都在剧烈摇晃，巨石滚落如雨，大地寸寸开裂。
他想救大哥！
可那该死的佛帖死死压着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大哥只是个凡人，如何能承受准圣的一击！
然而，风暴中心的苏辰，依旧懒洋洋地靠着山岩，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他甚至没有抬眼。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滴散发著柔和佛光，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神水，慢悠悠地飘到自己面前。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苏辰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下一刻，他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呸！”
他扭过头，将那滴足以度化大罗金仙的“净化神水”，一口吐在了脚边的泥土里。
“什么玩意儿。”
苏辰咂了咂嘴，百无聊赖地评价道：
“寡淡无味，还没猴子啃剩下的桃核有味道。”
话音落下。
时间与空间，连同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孙悟空震彻山野的咆哮，戛然而??。
他那张焦急狂怒的猴脸，瞬间凝固，写满了极致的呆滞。
而那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观音大士，她那维持了万古岁月的慈悲法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手持玉净瓶，遥指苏辰的姿态，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她引以为傲，蕴含着准圣法则，连大罗金仙沾染一丝都会被佛法侵蚀元神的净化神水
被这个凡人
当成一杯白开水
给吐了？
甚至还嫌弃它没味道？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观音的神念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地在苏辰身上来回扫视，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结果，依旧和最初一模一样！
凡人！
一个彻头彻尾，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没有法力，没有道韵，没有一丝一毫修行过的痕迹！
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无视她的净化神水？
那可是法则的具现！
别说一个凡人，就是一座山，一条河，被滴上一下，也会在瞬间被佛法同化，化为佛国净土的一部分！
观音的佛心，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五百年来修行出了岔子，法力失控了？
“你你究竟是谁？”
观音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与悲悯，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苏辰，想从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苏辰终于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他看着观音，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我叫苏辰，一个放牛的。”
“菩萨，不是要净化我吗？怎么停了？要不再来几滴尝尝？这次最好加点糖，不然真的不好喝。”
这番话，听在观音耳中，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佛陀金面上。
火辣辣的疼。
她堂堂准圣大能，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竟然在一个凡人面前，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你”
观音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时竟语塞。
打？
她不敢。
这个牧童处处透著无法理解的诡异，连佛祖的法旨都能被他暗中影响，她若贸然动手，下场恐怕比那个监察神将凄惨百倍。
说？
她还能说什么？
佛法道理，被猴子驳斥得体无完肤。
神通手段，被这个牧童当场破解。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主仆二人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菩萨，我看你还是请回吧。”
孙悟空此时也彻底回过神来，看着观音那副吃瘪的模样，心中积攒了五百年的怨气，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他对苏辰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法理解的高度。
大哥，就是大哥！
连菩萨都敢当面调戏！
“你今日前来，无非是想让俺老孙乖乖听话，去当那什么取经人的走狗。”孙悟空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刺骨，“俺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准话。”
“这经，俺老孙不取！”
“这山，俺老孙自己会出来！”
“至于你佛门欠俺老孙的这五百年！待俺脱困之日，必会亲自上你那灵山，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个清楚！”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观音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知道，今天的“点化”，彻底，完全，无可挽回地失败了。
这只猴子，已经被那个神秘的牧童，彻底引上了一条与佛门为敌，与西游量劫背道而驰的绝路！
“好好好！”
观音连说三个“好”字，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不再看苏辰，也不再理会孙悟空，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屈辱与惊骇。
“孙悟空，你好自为之！”
“违逆天命，对抗佛门，你终将万劫不复！”
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观音不敢再有片刻逗留。
她脚下莲台佛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天方向逃也似地飞去。
她必须立刻回去！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告佛祖！
五指山下，出了一个连她都看不透的恐怖存在！
看着观音消失的背影，孙悟空只觉得五百年来积攒的恶气，一扫而空，畅快到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转过头，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苏辰。
“大哥，你太厉害了！”
苏辰却只是摆了摆手，重新靠回石头上，又从地上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神情云淡风轻。
“一只说不赢道理就想动手的母老虎罢了，有什么厉害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里的祥云尚未散尽。
【叮！检测到宿主挫败佛门准圣观音，动摇西游量劫根基，符合重大投资行为！】
【触发十万倍返现暴击！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至宝：弑神枪（完整版）！】
【恭喜宿主，获得大道神通：言出法随！】
苏辰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杆本是碎片的弑神枪，瞬间变得完整，一股屠戮三千神魔的无上煞气与他的混沌道体完美融合。
同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只要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引动天地法则，化为现实。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看着观音逃离的方向，轻声自语。
“跑得这么快干什么。”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知道，观音这一回去，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灵山真正的雷霆之怒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转头看向孙悟空，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今天的“饭后甜点”。
那是一颗比之前所有桃子加起来还要大，通体缠绕着混沌气流，散发著让大道都为之颤栗的鸿蒙圣源果。
“猴子，吃吧。”
“吃完这最后一颗，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