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日，俺老孙，证道成圣！
孙悟空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他的火眼金睛，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钉住，死死锁在那枚果实上，连眨动一下都做不到。
那不是桃。
它虽有桃形，可周身缠绕的混沌气流，仅仅是看上一眼，孙悟空就感觉自己辛苦修来的大罗道果，在神魂深处疯狂地哀鸣、颤栗！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最核心的渴望。
是鱼儿骤见无垠汪洋，是雏鸟初窥万丈天穹的本能冲动！
果皮上，星辉般的道纹生生灭灭，每一缕纹路都仿佛比天地玄黄更加古老。
那香气逸散开来，竟让周遭的空间法则都变得粘稠，仿佛时间长河都在此处放缓了流速。
“大哥这”
孙悟空的喉咙干涩如火烧，他想说这东西太重了，他不能收。
可那源自灵魂的渴望，却让他连一个拒绝的字眼都无法吐出。
“吃吧。”
苏辰的语气平淡如初，仿佛只是随手丢出一颗寻常野果。
“吃完，这破山就再也压不住你了。”
鸿蒙圣源果脱手，轻飘飘地，落向孙悟空。
孙悟空几乎是出于本能，张开了嘴。
果实入口，没有想象中的甘甜，更没有能量的狂暴。
它直接化作了一股最纯粹、最本源的“道”，无视了孙悟空的肉身，无视了他的法力，直接烙印进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神魂的最本源！
轰——！！！
这一声巨响，并非来自五指山，并非来自人间。
它源自九天之上，源自大道本源，响彻在三界六道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霎时间，天穹之上，浩浩荡荡三万里的无尽紫气自东方而来，将整个南赡部洲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至高无上的尊贵紫色！
大道金莲于虚空中凭空绽放，自天穹铺展至大地，天花如雨，仙音自鸣！
圣人出世之象！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与一众仙神刚刚从昊天镜崩碎的恐慌中回神，就被这贯穿天地的异象，骇得神魂欲裂！
“铛啷！”一声，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掉落在地。
“紫气东来三万里这是这是圣人！”一位老仙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天道之下，圣位已满，怎会有人在此刻证道！”
“方向是南赡部洲！是那座山！”
玉帝的脸，由苍白化为一片死灰。他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迸裂出血，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从九龙宝座上栽倒。
他终于懂了。
那不是什么准圣在捣鬼。
那是一个正在证道的，禁忌存在！
西天，大雷音寺，灵山之巅。
刚刚狼狈逃回的观音，正跪在莲台下，还未开口禀报，便被这席卷三界的圣人异象，惊得彻底呆滞，脑中一片空白。
高坐于九品功德金莲上的如来佛祖，那双俯瞰众生、万古不动的大智慧佛眼，猛然睁开！
他的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慈悲，没有了威严，只剩下一种名为“终结”的巨大恐惧！
“不！！！”
一声夹杂着无尽惊怒与不敢置信的咆哮，自这位佛门世尊口中炸响！
他准圣巅峰的法力轰然爆开，身后的大佛金身都出现了丝丝裂痕，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撕裂亿万里虚空，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自损道行，也要阻止那证道的进程！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五指山下。
孙悟空的体内，正发生著一场开天辟地般的蜕变。
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元神，都在那股鸿蒙本源之力的冲刷下，彻底崩解，又在瞬息间重组！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山石草木，而是宇宙的生灭，是纪元的更迭！
大罗金仙的壁垒？
准圣的门槛？
在鸿蒙圣源之力面前，这些曾让无数天骄饮恨的所谓瓶颈，脆弱得甚至没有资格被“冲破”。
它们直接被“同化”，被“消融”！
孙悟空的修为，如跨越时间长河，一步踏过大罗，一步碾碎准圣，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俯瞰三界，与天道同尊的至高领域！
混元大罗金仙！
圣人！
咔嚓——咔嚓嚓——
一阵刺耳的碎裂声，自山巅响起。
那张镇压了孙悟空五百年，由如来佛祖亲手书写的“嗡嘛呢呗咪吽”六字真言金帖，上面的佛光早已熄灭。
此刻，一道道裂痕在金帖上疯狂蔓延。
“砰”的一声轻响，它化作了漫天金粉，被风一吹，彻底消散。
束缚，解除了！
“吼——！！！”
一声压抑了五百年屈辱、五百年愤怒、五百年不甘的咆哮，自孙悟空的喉中冲天而起！
这不是妖气，也不是法力。
这是圣人之怒！
声浪所及，空间如镜面般寸寸崩塌，化为虚无！
那座曾让大罗金仙都感到绝望，镇压了他五百年青春与傲骨的五指山，在这声圣吼中，从山脚开始，一寸接着一寸，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心胆俱裂的、绝对的湮灭。
一座横亘万古的巨山，一个佛门布下的万古绝地，就在三界无数大能的注视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烟尘散尽。
一个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挺拔身影，时隔五百年，重新站立在了天地之间！
他手向东方一招。
嗡——！
东海龙宫最深处，那根被佛门与天庭联手布下九十九重禁制的定海神针铁，发出一声压抑了无尽岁月、欢快至极的龙吟！
所有禁制，瞬间崩碎！
神铁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撕裂了亿万里虚空，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中！
如意金箍棒！
棍在手，这三界，便在我手！
孙悟空缓缓转身，那双燃烧着不灭圣炎的金色眼眸，望向了不远处那个依旧叼著草根，神情平静的牧童。
他单膝跪地。
将那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此刻却仿佛承载着整个纪元重量的金箍棒，恭敬地横于身前。
他低下了那颗从未对玉帝、从未对如来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大哥！”
苏辰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叮！终极投资完成！宿主成功将天命之子孙悟空，投资为混元大罗金仙！】
【触发千万倍最终返现暴击！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大道神通‘言出法随’已臻至最终极境：天道敕令！】
【恭喜宿主，混沌道体圆满，成功晋升为——鸿蒙道主之躯！万法不侵，万劫不磨，因果不沾，命运不入！】
【恭喜宿主，获得伴生至宝：鸿蒙量天尺！】
苏辰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重塑混沌、定义法则的无上力量，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已然成圣的孙悟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法则之力。
“从今天起，三界之内，天上地下，再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谢大哥再造之恩！”
孙悟空起身，紧紧握住手中的金箍棒，感受着体内那股一念便可重开混沌的无上伟力，只觉得五百年的煎熬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他猛地抬头，金色的圣炎洞穿九天，遥遥望向了西方。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正裹挟著整个西方佛国的无尽信仰与滔天怒火，疯狂地向这里拍来。
是如来。
孙悟空嘴角一沉，眼神冰寒得能冻结时空。
“如来老儿！”
“五百年前，你一掌将俺老孙压下。”
“今日，俺老孙也想看看”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圣人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棒身绽放出亿万道撕裂苍穹的金芒！
“你这西天灵山，接不接得住俺老孙这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