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伙计上了壶茶，几样点心。
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伙计上了壶茶，几样点心。
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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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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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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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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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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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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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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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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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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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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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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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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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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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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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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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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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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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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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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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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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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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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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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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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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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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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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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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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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伙计上了壶茶，几样点心。
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伙计上了壶茶，几样点心。
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陆小川就被沈静舟叫起来了。
“先生，这么早？”他揉着眼睛，天刚蒙蒙亮。
“码头那边人多眼杂，早点去。”沈静舟已经收拾妥当，“长公主在楼下等。”
陆小川赶紧洗漱，换了身便服——六扇门的官服太显眼，查案不方便。
下楼时，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口，也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的丫鬟。
三人出了驿站，往城南码头走。
杭州城南码头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之一，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装卸的货物不计其数。天还没大亮，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船工、力夫、商贩、巡检，人来人往，吆喝声、号子声、水浪声混成一片。
陆小川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有点发愁：“先生，这么多人，怎么查？”
“先找三号仓。”沈静舟说著，已经往码头深处走去。
码头的仓库都按编号排列，从一号到二十号，沿河一字排开。三号仓在中间位置，是个青砖砌的大仓库，门紧闭着，门口挂著一把大铜锁。
陆小川上前看了看锁：“锁著。”
沈静舟没理锁，绕着仓库转了一圈。
仓库侧面有扇小窗，但封死了。后面有道小门，也锁著。
他走到仓库正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号仓”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局专用”。
陆小川心里一紧：“织造局的仓库？”
“嗯。”沈静舟收回目光，“有意思。”
长公主脸色也不好看：“织造局的仓库，张嬷嬷让我们十五来这她是想让我们看织造局怎么接收红绣？”
“可能。”沈静舟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先生，不进去看看？”陆小川跟上。
“现在进不去。”沈静舟说，“晚上再来。”
三人离开码头，在附近找了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码头和三号仓。
伙计上了壶茶，几样点心。
沈静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
陆小川也往外看，码头上人来人往，但三号仓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门还是锁著。
“先生，您说织造局的人，知道红绣里包的是什么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静舟说，“不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小心。”
“那他们”陆小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皇室内务府直属的织造局，居然和暗影楼勾结，走私武者精血，炼制禁药
这要是捅出去，整个江南官场都要地震。
长公主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忽然，她身子微微前倾。
“有人来了。”
陆小川立刻看向三号仓。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走到仓库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那是谁？”陆小川问。
“仓库管事。”沈静舟说，“织造局的人。”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本册子，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陆小川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两人脚步沉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仓库管事翻开册子，点了点数量，然后挥手示意他们搬进去。
两人抬着箱子进了仓库，没多久就空手出来了。
马车掉头离开。
仓库管事锁上门，也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得就像普通货物交接。
“那几个箱子里”陆小川看向沈静舟。
“应该是空的。”沈静舟说，“或者装的是普通货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十五。”沈静舟喝了口茶，“红绣每月十五才交接，今天只是例行检查。”
长公主收回目光：“所以我们要等到十五，才能看到真正的交接？”
“对。”沈静舟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红绣，从绣坊送到码头后，是怎么运出去的。”沈静舟看向窗外繁忙的码头，“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陆小川想了想：“如果是走织造局的渠道，应该走水路。织造局有自己的漕船，运送贡品，没人敢查。”
“对。”沈静舟点头，“所以十五那天，来的可能不只是取货的人，还有接货的船。”
窗外，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可陆小川却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色运输线。
从猎场到绣坊，从绣坊到织造局，从织造局到北方
无数武者的精血，就这样被包装成漂亮的绣品，一路北上。
最后去了哪里？
暗影楼？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十五那天，或许会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