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药味飘上来，呛得陆小川咳嗽了两声。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率先走下台阶。
陆小川紧跟其后，长公主走在最后。
台阶不长，十来级就到底了。下面是个不大的地窖，也就一间屋子大小，但摆满了东西。
正中是个半人高的药炉，炉子已经冷了，但炉壁上还沾著黑褐色的药渣。旁边摆着几个丹鼎，大小不一，都落了一层灰。
靠墙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陆小川凑近看了看，有瓷瓶，有玉盒，还有几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这是”陆小川声音发颤。
“精血。”沈静舟拿起一个琉璃瓶，晃了晃，“提炼过的武者精血。”
长公主走到架子前，挨个检查那些瓶罐。大部分都空了，只有少数几个还有残留。
她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些干枯的草药残渣。
“先生，您看看这个。”她递给沈静舟。
沈静舟接过布包，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渣子。
“血精草。”他说，“还有凝魄花。”
陆小川记得这两个名字——之前沈静舟分析破境丹时提过，这两种是炼制破境丹的辅药。
“所以这里”他环顾密室，“是在炼破境丹？”
“或者，在预处理原料。”沈静舟走到药炉边，用火折子照亮炉内。
炉底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灰里还能看到没烧完的草药梗。
他伸手进去，扒拉出几块还没完全烧化的东西。
像是骨头碎片，又像是
“这是”长公主凑过来看。
“妖兽骨。”沈静舟把那东西扔回炉里，“用来做丹炉的燃料，能提高火温，让药性更好地融合。”
陆小川听得头皮发麻。
妖兽骨，精血，血精草，凝魄花
这些都是在京城黑市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居然出现在白家绣坊的地下密室里。
“白景琦知道这个密室吗？”长公主问。
“应该知道。”沈静舟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然他不会把绣娘卖到这里。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著一幅画——不是什么名画，就是普通的山水，但装裱得很仔细。
沈静舟掀开画。
后面是墙，没机关。
但他没放下画，而是用手摸了摸画框背面。
摸到一处微微凸起，按下去。
“咔”一声轻响。
墙面裂开一道缝，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陆小川瞪大眼睛。
里面是个更小的隔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摊著一本册子。
沈静舟走进去，拿起册子翻看。
陆小川凑过去看，册子上记的是一笔笔交易：
“甲子年腊月十五，收红绣三匹，付银五十两。”
“乙丑年正月十五，收红绣五匹，付银八十两。”
“乙丑年二月十五，收红绣四匹，付银六十五两。”
每笔交易都发生在每月的十五，一直记到上个月。
最后一笔是：“丙寅年四月十五，收红绣六匹，付银一百两。”
陆小川算了一下时间，抬头看向沈静舟：“昨天是五月初八再过七天，又是十五了。”
沈静舟合上册子：“所以七天后，还会有人来取‘红绣’。”
长公主脸色凝重：“取红绣的人是谁？”
“册子上没写。”沈静舟把册子放回桌上，“只记了收了多少，付了多少。”
他走出隔间，回到地窖里，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不只是炼药。”他说，“还负责接收、储存、转运。”
“转运去哪里？”陆小川问。
沈静舟没回答，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空瓷瓶，看了看瓶底。
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像眼睛，又像漩涡。
“又是这个符号。”长公主走过来看，“之前在京城黑市查破境丹时，有些瓶子上也有这个符号。”
“暗影楼的标记。”沈静舟放下瓶子，“所以白家绣坊，是暗影楼在江南的一个据点。”
陆小川脑子嗡嗡作响。
白家，绣坊，暗影楼，织造局
这几条线，终于连起来了。
白家帮暗影楼运“红货”，绣坊帮暗影楼处理精血、炼制辅药，织造局提供保护和渠道
徐焕之查到了这个网路，所以被灭口。
白景琦想脱身，所以把绣娘卖了换青玉，但青玉是假的，交易失败，暗影楼来收债——收的是人命。
“可是”陆小川还有一点不明白，“主药‘武者精血’从哪来？白家绣坊只处理辅药，那精血是谁提供的？”
沈静舟看向他。
“你觉得呢？”
陆小川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乌先生。”他说，“那个右手有蜈蚣疤的乌先生。他负责猎捕武者，抽取精血，然后送到白家绣坊来处理，再通过织造局的渠道运走。”
“对。”沈静舟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长公主问，“等十五那天，抓来取红绣的人？”
“等。”沈静舟说，“但在这之前，得先找个人问问。”
“谁？”
“绣坊里的老绣娘。”沈静舟转身往台阶上走，“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密室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药味飘上来，呛得陆小川咳嗽了两声。
沈静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率先走下台阶。
陆小川紧跟其后，长公主走在最后。
台阶不长，十来级就到底了。下面是个不大的地窖，也就一间屋子大小，但摆满了东西。
正中是个半人高的药炉，炉子已经冷了，但炉壁上还沾著黑褐色的药渣。旁边摆着几个丹鼎，大小不一，都落了一层灰。
靠墙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陆小川凑近看了看，有瓷瓶，有玉盒，还有几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这是”陆小川声音发颤。
“精血。”沈静舟拿起一个琉璃瓶，晃了晃，“提炼过的武者精血。”
长公主走到架子前，挨个检查那些瓶罐。大部分都空了，只有少数几个还有残留。
她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些干枯的草药残渣。
“先生，您看看这个。”她递给沈静舟。
沈静舟接过布包，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渣子。
“血精草。”他说，“还有凝魄花。”
陆小川记得这两个名字——之前沈静舟分析破境丹时提过，这两种是炼制破境丹的辅药。
“所以这里”他环顾密室，“是在炼破境丹？”
“或者，在预处理原料。”沈静舟走到药炉边，用火折子照亮炉内。
炉底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灰里还能看到没烧完的草药梗。
他伸手进去，扒拉出几块还没完全烧化的东西。
像是骨头碎片，又像是
“这是”长公主凑过来看。
“妖兽骨。”沈静舟把那东西扔回炉里，“用来做丹炉的燃料，能提高火温，让药性更好地融合。”
陆小川听得头皮发麻。
妖兽骨，精血，血精草，凝魄花
这些都是在京城黑市上才能见到的东西，居然出现在白家绣坊的地下密室里。
“白景琦知道这个密室吗？”长公主问。
“应该知道。”沈静舟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然他不会把绣娘卖到这里。”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著一幅画——不是什么名画，就是普通的山水，但装裱得很仔细。
沈静舟掀开画。
后面是墙，没机关。
但他没放下画，而是用手摸了摸画框背面。
摸到一处微微凸起，按下去。
“咔”一声轻响。
墙面裂开一道缝，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陆小川瞪大眼睛。
里面是个更小的隔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摊著一本册子。
沈静舟走进去，拿起册子翻看。
陆小川凑过去看，册子上记的是一笔笔交易：
“甲子年腊月十五，收红绣三匹，付银五十两。”
“乙丑年正月十五，收红绣五匹，付银八十两。”
“乙丑年二月十五，收红绣四匹，付银六十五两。”
每笔交易都发生在每月的十五，一直记到上个月。
最后一笔是：“丙寅年四月十五，收红绣六匹，付银一百两。”
陆小川算了一下时间，抬头看向沈静舟：“昨天是五月初八再过七天，又是十五了。”
沈静舟合上册子：“所以七天后，还会有人来取‘红绣’。”
长公主脸色凝重：“取红绣的人是谁？”
“册子上没写。”沈静舟把册子放回桌上，“只记了收了多少，付了多少。”
他走出隔间，回到地窖里，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不只是炼药。”他说，“还负责接收、储存、转运。”
“转运去哪里？”陆小川问。
沈静舟没回答，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空瓷瓶，看了看瓶底。
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像眼睛，又像漩涡。
“又是这个符号。”长公主走过来看，“之前在京城黑市查破境丹时，有些瓶子上也有这个符号。”
“暗影楼的标记。”沈静舟放下瓶子，“所以白家绣坊，是暗影楼在江南的一个据点。”
陆小川脑子嗡嗡作响。
白家，绣坊，暗影楼，织造局
这几条线，终于连起来了。
白家帮暗影楼运“红货”，绣坊帮暗影楼处理精血、炼制辅药，织造局提供保护和渠道
徐焕之查到了这个网路，所以被灭口。
白景琦想脱身，所以把绣娘卖了换青玉，但青玉是假的，交易失败，暗影楼来收债——收的是人命。
“可是”陆小川还有一点不明白，“主药‘武者精血’从哪来？白家绣坊只处理辅药，那精血是谁提供的？”
沈静舟看向他。
“你觉得呢？”
陆小川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乌先生。”他说，“那个右手有蜈蚣疤的乌先生。他负责猎捕武者，抽取精血，然后送到白家绣坊来处理，再通过织造局的渠道运走。”
“对。”沈静舟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长公主问，“等十五那天，抓来取红绣的人？”
“等。”沈静舟说，“但在这之前，得先找个人问问。”
“谁？”
“绣坊里的老绣娘。”沈静舟转身往台阶上走，“总有人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