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舟把那块盘蛇碎布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就往盐帮门外走。
陆小川赶紧跟上：“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徐焕之的住处。”沈静舟步子没停，“他要是真藏了什么，不会只留一块布。”
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外马车边，手里拿着一叠刚从驿站取来的文书。见两人出来，她迎上来：“徐焕之在杭州的宅子是租的，城西柳叶巷第三户，钥匙在这儿。”
沈静舟接过钥匙，看了看她：“伤没好全就到处跑？”
“死不了。”长公主语气硬邦邦的，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陆小川看在眼里，心里嘀咕：这两人怎么跟斗鸡似的，见面就掐，可长公主受伤时先生明明第一个去查药方
马车穿过杭州城的石板路。
沈静舟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陆小川忍不住问：“先生，您觉得徐焕之真是因为查盐税被人灭口？”
“不然呢？”沈静舟眼睛没睁，“因为他长得丑？”
陆小川噎了一下，长公主轻笑出声。
“可赵四说的那个‘京城大人物’”陆小川压低声音，“会不会跟宫里有关？”
沈静舟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下：“动脑子。宫里人要杀一个四品巡盐御史，需要这么麻烦？还砍头挂船？”
陆小川一想也是。宫里真有那心思，一杯毒酒、一次“急病暴毙”，干净利落，何必弄出这么大动静，还留个无头尸给人查。
“所以凶手不是宫里人？”长公主问。
“不一定。”沈静舟又闭上眼，“可能是想嫁祸给宫里人。”
马车在柳叶巷停下。
巷子窄，马车进不去。三人下车步行。第三户是个青砖小院，门锁著，门口石阶上积了层薄灰。
沈静舟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里种了棵桂花树，树下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半壶茶。
陆小川凑近闻了闻：“茶馊了，至少两天。”
“徐焕之死前就没回来过。”长公主环顾四周，“或者说，回来过，但没心情收拾。”
沈静舟已经进了正屋。
屋里摆设简单，书桌、书架、床、衣柜。书桌上摊著几本账册，陆小川翻看，是盐税的公账，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晕。
“找密室。”沈静舟说。
“密室？”陆小川一愣，“这屋子这么小，还能有密室？”
沈静舟没理他，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敲过每一本书的书脊。敲到第三排中间时，声音有点空。
他抽出那本书——《江南盐务纪要》，很厚。
书后是实的。
但沈静舟没停，把整排书都抽出来，露出后面的木板墙。他手掌贴在木板上，从左到右慢慢移动。
移到中间偏右的位置，停住。
“这儿。”他说。
陆小川凑过去看，木板纹理自然，没缝隙没机关，怎么看都是实心的。
沈静舟屈指，在木板上叩了三下——笃、笃、笃。
木板内侧传来极轻微的“咔”一声。
沈静舟手掌用力一推，整块木板向内翻转，露出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口。
陆小川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发现的？”
“听出来的。”沈静舟已经侧身进去，“木板后面是空的，敲起来回声不一样。你耳朵不行。”
陆小川摸摸耳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行。
长公主也想跟进去，沈静舟回头：“你在外面守着。”
“为什么？”
“万一有人来，你挡着。”
长公主气笑了：“本宫给你当看门的？”
“不然呢？”沈静舟已经消失在暗口里，“你进去能干嘛？添乱？”
长公主握紧拳头，陆小川赶紧钻进去，生怕殃及池鱼。
密室不大，也就五尺见方。没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微弱。
借着光，陆小川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三本册子。桌下有个木箱，没上锁。
沈静舟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
不是账本，更像是日记。字迹工整，是徐焕之的手笔。
“十月十七，赵四送银五百两，记‘办案费’。”
“十一月三，得‘红丸’三枚，验之，气血翻腾，疑似武者精血所炼，危险。”
“十一月廿一，‘白霜’一盒，触之冰寒，似含阴毒，用途不明。”
“腊月初五，‘青玉’一块，温润如暖玉，实则药石，可解毒？待验。”
陆小川凑过去看：“红丸、白霜、青玉这是货品代号？”
“嗯。”沈静舟翻到最后一页。
“腊月十二，赴白家。白景琦病重，索‘青玉’救命。疑白家与‘蛇纹’有关，明日再探。”
日期停在三天前。
正是徐焕之死的前一天。
沈静舟把那块盘蛇碎布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就往盐帮门外走。
陆小川赶紧跟上：“先生，咱们现在去哪？”
“徐焕之的住处。”沈静舟步子没停，“他要是真藏了什么，不会只留一块布。”
长公主已经等在门外马车边，手里拿着一叠刚从驿站取来的文书。见两人出来，她迎上来：“徐焕之在杭州的宅子是租的，城西柳叶巷第三户，钥匙在这儿。”
沈静舟接过钥匙，看了看她：“伤没好全就到处跑？”
“死不了。”长公主语气硬邦邦的，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陆小川看在眼里，心里嘀咕：这两人怎么跟斗鸡似的，见面就掐，可长公主受伤时先生明明第一个去查药方
马车穿过杭州城的石板路。
沈静舟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陆小川忍不住问：“先生，您觉得徐焕之真是因为查盐税被人灭口？”
“不然呢？”沈静舟眼睛没睁，“因为他长得丑？”
陆小川噎了一下，长公主轻笑出声。
“可赵四说的那个‘京城大人物’”陆小川压低声音，“会不会跟宫里有关？”
沈静舟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下：“动脑子。宫里人要杀一个四品巡盐御史，需要这么麻烦？还砍头挂船？”
陆小川一想也是。宫里真有那心思，一杯毒酒、一次“急病暴毙”，干净利落，何必弄出这么大动静，还留个无头尸给人查。
“所以凶手不是宫里人？”长公主问。
“不一定。”沈静舟又闭上眼，“可能是想嫁祸给宫里人。”
马车在柳叶巷停下。
巷子窄，马车进不去。三人下车步行。第三户是个青砖小院，门锁著，门口石阶上积了层薄灰。
沈静舟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里种了棵桂花树，树下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半壶茶。
陆小川凑近闻了闻：“茶馊了，至少两天。”
“徐焕之死前就没回来过。”长公主环顾四周，“或者说，回来过，但没心情收拾。”
沈静舟已经进了正屋。
屋里摆设简单，书桌、书架、床、衣柜。书桌上摊著几本账册，陆小川翻看，是盐税的公账，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晕。
“找密室。”沈静舟说。
“密室？”陆小川一愣，“这屋子这么小，还能有密室？”
沈静舟没理他，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敲过每一本书的书脊。敲到第三排中间时，声音有点空。
他抽出那本书——《江南盐务纪要》，很厚。
书后是实的。
但沈静舟没停，把整排书都抽出来，露出后面的木板墙。他手掌贴在木板上，从左到右慢慢移动。
移到中间偏右的位置，停住。
“这儿。”他说。
陆小川凑过去看，木板纹理自然，没缝隙没机关，怎么看都是实心的。
沈静舟屈指，在木板上叩了三下——笃、笃、笃。
木板内侧传来极轻微的“咔”一声。
沈静舟手掌用力一推，整块木板向内翻转，露出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口。
陆小川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发现的？”
“听出来的。”沈静舟已经侧身进去，“木板后面是空的，敲起来回声不一样。你耳朵不行。”
陆小川摸摸耳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行。
长公主也想跟进去，沈静舟回头：“你在外面守着。”
“为什么？”
“万一有人来，你挡着。”
长公主气笑了：“本宫给你当看门的？”
“不然呢？”沈静舟已经消失在暗口里，“你进去能干嘛？添乱？”
长公主握紧拳头，陆小川赶紧钻进去，生怕殃及池鱼。
密室不大，也就五尺见方。没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微弱。
借着光，陆小川看清里面的东西——
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三本册子。桌下有个木箱，没上锁。
沈静舟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
不是账本，更像是日记。字迹工整，是徐焕之的手笔。
“十月十七，赵四送银五百两，记‘办案费’。”
“十一月三，得‘红丸’三枚，验之，气血翻腾，疑似武者精血所炼，危险。”
“十一月廿一，‘白霜’一盒，触之冰寒，似含阴毒，用途不明。”
“腊月初五，‘青玉’一块，温润如暖玉，实则药石，可解毒？待验。”
陆小川凑过去看：“红丸、白霜、青玉这是货品代号？”
“嗯。”沈静舟翻到最后一页。
“腊月十二，赴白家。白景琦病重，索‘青玉’救命。疑白家与‘蛇纹’有关，明日再探。”
日期停在三天前。
正是徐焕之死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