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舟放下日记，拿起第二本册子。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这本薄些，是往来记录。
“甲字三号：红丸五枚，收自‘乌先生’，付银八百两。”
“乙字七号：白霜两盒，转交‘绣坊’，收银二百两。”
“丙字一号：青玉一块，送至白家，未收银，记人情。”
每一条都很简短，但透著一股子隐秘交易的意味。
陆小川看得心惊：“徐焕之在倒卖这些东西？他不是巡盐御史吗？”
“明面上是，暗地里”沈静舟翻开第三本册子，“可能是个二道贩子。”
第三本是账本，记的是银钱收支。
进项大多来自“赵四”“盐商”“某大人”，支出则流向“购药”“打点”“情报费”。
最后一笔支出，是三天前：“付刘三，消息费，五十两。”
刘三。
那个作伪证的更夫。
陆小川脑子飞快转：“徐焕之死前找刘三买消息？买的什么消息？”
“问问就知道了。”沈静舟合上册子，“不过刘三现在估计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徐焕之问了消息就死了。”沈静舟说，“刘三只要不傻，就知道那消息能要人命。”
他蹲下身，打开桌下的木箱。
箱子里没什么金银，只有几个小瓷瓶、几块布料样本、还有一叠信。
沈静舟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皱眉。
“红丸的残渣。”他说，“已经失效了，味道还这么冲。”
陆小川也闻了一下，一股子铁锈混著草药的味道，不太好闻。
布料样本是几种丝绸，颜色不一，其中一块深灰色的，上面绣著盘蛇图案——和他们在徐焕之官驿找到的那块碎布一模一样。
“看来徐焕之在查这个图案。”长公主的声音从暗口外传来。
她等不及，还是进来了，正站在暗口边，手里举著盏从正屋拿来的油灯。
沈静舟瞥她一眼：“不是让你守着？”
“没人来。”长公主走进来，把油灯放在桌上，“而且本宫觉得，比起守门，还是查案重要。”
沈静舟没再赶她，拿起那叠信。
信不多，六七封，都没署名，只写“徐兄亲启”。内容也很隐晦：
“乌先生近日南下，货可续。”
“白家病重，青玉可换人情，慎用。”
“蛇纹近日活跃，或有大动作，留意。”
最后一封信是五天前到的，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来取红丸十枚，备银。”
落款是个简笔画——一条盘著的蛇。
“乌先生”陆小川念叨著，“赵四说三年前那批血货的头目姓乌，右手有蜈蚣疤。是同一个人吗？”
“八成是。”沈静舟把信收好，“红丸是武者精血炼的，乌先生专供这个，身份不难猜。”
“暗影楼的人？”长公主问。
“或者合作方。”沈静舟站起来，“徐焕之夹在中间，一边从乌先生那儿拿货，一边卖给需要的人，顺便查他们的底细。”
“他图什么？”陆小川不理解，“他不缺钱吧？赵四给了他五万两呢。”
“钱可能不是目的。”沈静舟环顾密室，“他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什么人。”
他走到墙边，手指拂过墙面。
墙上有些划痕，很浅，像是用指甲刻的。陆小川凑近看，勉强能认出是几个字：
“蛇纹白家”
“白家。”沈静舟转身，“徐焕之死前最后去的地方。”
“我们现在去？”陆小川问。
“不然呢？”沈静舟已经往外走，“等他们把证据也烧了？”
三人离开密室，沈静舟把木板推回原处，书架上的书也摆好。
走出屋子时，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院。
“徐焕之”她低声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哪有那么简单。”沈静舟锁上门，把钥匙扔还给她，“他收黑钱，也查黑幕；他卖禁药，也想扳倒卖药的人。你说他是好是坏？”
长公主沉默。
陆小川忽然问：“先生，您说徐焕之查到的‘京城大人物’，会不会就在这些信里？”
“可能。”沈静舟往巷外走，“也可能他根本就没写下来。”
“为什么？”
“因为写下来，死得更快。”
马车已经等在巷口。沈静舟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徐宅的方向。
“徐焕之”他轻声说，“大概是知道自己会死。”
陆小川心里一紧。
沈静舟钻进车厢，声音从里面传来：
“所以他留了线索。密室、日记、账本都是留给查案的人看的。”
“他在等有人来查。”
马车驶向城南白家。
陆小川坐在车里，脑子里还回响着沈静舟那句话。
徐焕之在等有人来查。
等到了吗？
等到了沈静舟。
可他自己，已经成了无头尸，挂在西湖画舫上，再也说不了话了。
沈静舟放下日记，拿起第二本册子。
这本薄些，是往来记录。
“甲字三号：红丸五枚，收自‘乌先生’，付银八百两。”
“乙字七号：白霜两盒，转交‘绣坊’，收银二百两。”
“丙字一号：青玉一块，送至白家，未收银，记人情。”
每一条都很简短，但透著一股子隐秘交易的意味。
陆小川看得心惊：“徐焕之在倒卖这些东西？他不是巡盐御史吗？”
“明面上是，暗地里”沈静舟翻开第三本册子，“可能是个二道贩子。”
第三本是账本，记的是银钱收支。
进项大多来自“赵四”“盐商”“某大人”，支出则流向“购药”“打点”“情报费”。
最后一笔支出，是三天前：“付刘三，消息费，五十两。”
刘三。
那个作伪证的更夫。
陆小川脑子飞快转：“徐焕之死前找刘三买消息？买的什么消息？”
“问问就知道了。”沈静舟合上册子，“不过刘三现在估计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徐焕之问了消息就死了。”沈静舟说，“刘三只要不傻，就知道那消息能要人命。”
他蹲下身，打开桌下的木箱。
箱子里没什么金银，只有几个小瓷瓶、几块布料样本、还有一叠信。
沈静舟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皱眉。
“红丸的残渣。”他说，“已经失效了，味道还这么冲。”
陆小川也闻了一下，一股子铁锈混著草药的味道，不太好闻。
布料样本是几种丝绸，颜色不一，其中一块深灰色的，上面绣著盘蛇图案——和他们在徐焕之官驿找到的那块碎布一模一样。
“看来徐焕之在查这个图案。”长公主的声音从暗口外传来。
她等不及，还是进来了，正站在暗口边，手里举著盏从正屋拿来的油灯。
沈静舟瞥她一眼：“不是让你守着？”
“没人来。”长公主走进来，把油灯放在桌上，“而且本宫觉得，比起守门，还是查案重要。”
沈静舟没再赶她，拿起那叠信。
信不多，六七封，都没署名，只写“徐兄亲启”。内容也很隐晦：
“乌先生近日南下，货可续。”
“白家病重，青玉可换人情，慎用。”
“蛇纹近日活跃，或有大动作，留意。”
最后一封信是五天前到的，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来取红丸十枚，备银。”
落款是个简笔画——一条盘著的蛇。
“乌先生”陆小川念叨著，“赵四说三年前那批血货的头目姓乌，右手有蜈蚣疤。是同一个人吗？”
“八成是。”沈静舟把信收好，“红丸是武者精血炼的，乌先生专供这个，身份不难猜。”
“暗影楼的人？”长公主问。
“或者合作方。”沈静舟站起来，“徐焕之夹在中间，一边从乌先生那儿拿货，一边卖给需要的人，顺便查他们的底细。”
“他图什么？”陆小川不理解，“他不缺钱吧？赵四给了他五万两呢。”
“钱可能不是目的。”沈静舟环顾密室，“他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什么人。”
他走到墙边，手指拂过墙面。
墙上有些划痕，很浅，像是用指甲刻的。陆小川凑近看，勉强能认出是几个字：
“蛇纹白家”
“白家。”沈静舟转身，“徐焕之死前最后去的地方。”
“我们现在去？”陆小川问。
“不然呢？”沈静舟已经往外走，“等他们把证据也烧了？”
三人离开密室，沈静舟把木板推回原处，书架上的书也摆好。
走出屋子时，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院。
“徐焕之”她低声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哪有那么简单。”沈静舟锁上门，把钥匙扔还给她，“他收黑钱，也查黑幕；他卖禁药，也想扳倒卖药的人。你说他是好是坏？”
长公主沉默。
陆小川忽然问：“先生，您说徐焕之查到的‘京城大人物’，会不会就在这些信里？”
“可能。”沈静舟往巷外走，“也可能他根本就没写下来。”
“为什么？”
“因为写下来，死得更快。”
马车已经等在巷口。沈静舟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徐宅的方向。
“徐焕之”他轻声说，“大概是知道自己会死。”
陆小川心里一紧。
沈静舟钻进车厢，声音从里面传来：
“所以他留了线索。密室、日记、账本都是留给查案的人看的。”
“他在等有人来查。”
马车驶向城南白家。
陆小川坐在车里，脑子里还回响着沈静舟那句话。
徐焕之在等有人来查。
等到了吗？
等到了沈静舟。
可他自己，已经成了无头尸，挂在西湖画舫上，再也说不了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