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杭州府的捕快，带队的是个班头，姓王。
王班头带着二十几个人，堵在盐帮总舵门口，手里拿着海捕文书。
“赵四！”王班头大声喊道，“你涉嫌杀害户部巡盐御史徐焕之，跟我们走一趟！”
赵四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
“放屁！老子没杀人！”
“有没有杀人，去了衙门再说！”王班头冷笑，“有人看见，昨晚戌时三刻，你在明月楼附近出现！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四一愣：“谁看见了？”
“这你不用管！”王班头一挥手，“来人，拿下！”
几个捕快上前就要抓人。
赵四身后的汉子们不干了，纷纷拔刀：
“谁敢动帮主！”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沈静舟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王班头：
“谁让你来抓人的？”
王班头不认识他，皱眉道：“你谁啊？”
长公主跟着出来，亮出令牌：
“本宫在此。”
王班头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参见殿下！小的不知殿下在此，请殿下恕罪！”
“免礼。”长公主说，“谁让你来抓赵四的？”
“是是知府大人。”王班头小心翼翼地说，“今早有人来衙门报案，说亲眼看见赵四昨晚在明月楼附近出现。知府大人觉得嫌疑重大，就让小的来拿人。”
沈静舟问：“报案的人是谁？”
“这”王班头犹豫，“报案的人要求保密，小的不能透露。”
“在本宫面前，还有什么不能透露的？”长公主脸色一沉。
王班头冷汗都下来了：
“是是个叫刘三的。是明月楼附近的更夫。”
更夫？
沈静舟眼神一动：
“把他找来。”
王班头赶紧派人去叫。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老头被带来了。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破旧，手里还拿着个梆子，看起来很紧张。
“刘三，”沈静舟问，“你说你昨晚看见赵四在明月楼附近？”
“是是的。”刘三结结巴巴地说，“昨晚戌时三刻左右，我在那附近打更，看见一个人影，很像赵帮主，在明月楼后巷转悠。”
“你确定是赵四？”
“确确定。”刘三说，“赵帮主在杭州城有名，我认得他。”
赵四怒了：“放屁！老子昨晚在帮里喝酒，根本没出去！”
刘三吓得一哆嗦：“我我真的看见了”
沈静舟盯着刘三看了几眼，忽然问：
“你昨晚打更，走的是哪条路线？”
刘三一愣：“就就是明月楼附近那条街啊。”
“从哪到哪？”
“从从东街口，到西街口。”
“打了几更？”
“戌时一更，亥时一更，子时一更。”
沈静舟点点头：“那你看见赵四的时候，是打第几更？”
刘三想了想：“戌时一更。”
“戌时一更？”沈静舟挑眉，“戌时一更，天刚黑没多久，明月楼附近应该还有不少人。赵四一个大活人在那儿转悠，就你一个人看见了？”
刘三语塞：“这这”
沈静舟继续问：“你看见赵四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就就在后巷转悠，好像在等人。”
“穿什么衣服？”
“黑色黑色的衣服。”
“拿没拿兵器？”
“没没注意。”
沈静舟笑了。
他看向王班头：
“王班头，你信吗？”
王班头也听出不对劲了，脸色难看：
“刘三！你敢作伪证？！”
刘三吓得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也是没办法！有人给小人钱，让小人这么说的！”
“谁？！”
“不不知道。”刘三哭丧著脸，“昨晚有人找到我家，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今天去衙门报案，就说看见赵帮主在明月楼附近。还说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我全家。”
赵四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凳：
“他娘的！谁这么阴险？！”
沈静舟倒是不意外。
栽赃陷害，这本就是凶手的套路。
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让王班头把刘三带下去，然后对赵四说：
“赵帮主，看来有人铁了心要把徐焕之的死，栽在你头上。”
赵四咬牙：“我知道！但老子没做，就是没做！”
“光说没用。”沈静舟说，“得找到证据，证明你没做。”
他顿了顿：
“也找到证据，证明是谁做的。”
长公主问：“沈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沈静舟想了想：
“先查徐焕之的亲随。他失踪得太巧了，肯定知道什么。”
他看向赵四：
“赵帮主，你在杭州城人脉广，帮忙找找这个人。”
赵四点头：“好！我发动所有弟兄去找！”
沈静舟又对长公主说：
“殿下，徐焕之查到的盐税账目，尽快拿来。还有，查一下他最近接触过谁，特别是跟‘血’有关的人。”
长公主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事情安排完，沈静舟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向赵四：
“赵帮主，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沈静舟盯着他：
“你给徐焕之钱，他给你分账。这半年，你从他那儿，拿到了什么？”
赵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沈静舟没再追问，转身离开。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来。
看表情，就够了。
来的是杭州府的捕快，带队的是个班头，姓王。
王班头带着二十几个人，堵在盐帮总舵门口，手里拿着海捕文书。
“赵四！”王班头大声喊道，“你涉嫌杀害户部巡盐御史徐焕之，跟我们走一趟！”
赵四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
“放屁！老子没杀人！”
“有没有杀人，去了衙门再说！”王班头冷笑，“有人看见，昨晚戌时三刻，你在明月楼附近出现！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四一愣：“谁看见了？”
“这你不用管！”王班头一挥手，“来人，拿下！”
几个捕快上前就要抓人。
赵四身后的汉子们不干了，纷纷拔刀：
“谁敢动帮主！”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沈静舟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王班头：
“谁让你来抓人的？”
王班头不认识他，皱眉道：“你谁啊？”
长公主跟着出来，亮出令牌：
“本宫在此。”
王班头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参见殿下！小的不知殿下在此，请殿下恕罪！”
“免礼。”长公主说，“谁让你来抓赵四的？”
“是是知府大人。”王班头小心翼翼地说，“今早有人来衙门报案，说亲眼看见赵四昨晚在明月楼附近出现。知府大人觉得嫌疑重大，就让小的来拿人。”
沈静舟问：“报案的人是谁？”
“这”王班头犹豫，“报案的人要求保密，小的不能透露。”
“在本宫面前，还有什么不能透露的？”长公主脸色一沉。
王班头冷汗都下来了：
“是是个叫刘三的。是明月楼附近的更夫。”
更夫？
沈静舟眼神一动：
“把他找来。”
王班头赶紧派人去叫。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老头被带来了。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破旧，手里还拿着个梆子，看起来很紧张。
“刘三，”沈静舟问，“你说你昨晚看见赵四在明月楼附近？”
“是是的。”刘三结结巴巴地说，“昨晚戌时三刻左右，我在那附近打更，看见一个人影，很像赵帮主，在明月楼后巷转悠。”
“你确定是赵四？”
“确确定。”刘三说，“赵帮主在杭州城有名，我认得他。”
赵四怒了：“放屁！老子昨晚在帮里喝酒，根本没出去！”
刘三吓得一哆嗦：“我我真的看见了”
沈静舟盯着刘三看了几眼，忽然问：
“你昨晚打更，走的是哪条路线？”
刘三一愣：“就就是明月楼附近那条街啊。”
“从哪到哪？”
“从从东街口，到西街口。”
“打了几更？”
“戌时一更，亥时一更，子时一更。”
沈静舟点点头：“那你看见赵四的时候，是打第几更？”
刘三想了想：“戌时一更。”
“戌时一更？”沈静舟挑眉，“戌时一更，天刚黑没多久，明月楼附近应该还有不少人。赵四一个大活人在那儿转悠，就你一个人看见了？”
刘三语塞：“这这”
沈静舟继续问：“你看见赵四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就就在后巷转悠，好像在等人。”
“穿什么衣服？”
“黑色黑色的衣服。”
“拿没拿兵器？”
“没没注意。”
沈静舟笑了。
他看向王班头：
“王班头，你信吗？”
王班头也听出不对劲了，脸色难看：
“刘三！你敢作伪证？！”
刘三吓得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也是没办法！有人给小人钱，让小人这么说的！”
“谁？！”
“不不知道。”刘三哭丧著脸，“昨晚有人找到我家，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今天去衙门报案，就说看见赵帮主在明月楼附近。还说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我全家。”
赵四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凳：
“他娘的！谁这么阴险？！”
沈静舟倒是不意外。
栽赃陷害，这本就是凶手的套路。
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让王班头把刘三带下去，然后对赵四说：
“赵帮主，看来有人铁了心要把徐焕之的死，栽在你头上。”
赵四咬牙：“我知道！但老子没做，就是没做！”
“光说没用。”沈静舟说，“得找到证据，证明你没做。”
他顿了顿：
“也找到证据，证明是谁做的。”
长公主问：“沈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沈静舟想了想：
“先查徐焕之的亲随。他失踪得太巧了，肯定知道什么。”
他看向赵四：
“赵帮主，你在杭州城人脉广，帮忙找找这个人。”
赵四点头：“好！我发动所有弟兄去找！”
沈静舟又对长公主说：
“殿下，徐焕之查到的盐税账目，尽快拿来。还有，查一下他最近接触过谁，特别是跟‘血’有关的人。”
长公主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事情安排完，沈静舟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向赵四：
“赵帮主，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沈静舟盯着他：
“你给徐焕之钱，他给你分账。这半年，你从他那儿，拿到了什么？”
赵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沈静舟没再追问，转身离开。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来。
看表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