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让人上了茶。
茶叶一般，泡得也粗糙，但沈静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赵四自己没喝，只是盯着茶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半年前，徐焕之又找上我。”他终于开口，“不是查案，是谈合作。”
“合作？”长公主皱眉，“什么合作？”
“他说，他知道三年前那批货的事。”赵四说，“他说那批货背后的人，就是害死我儿子的真凶。他愿意帮我查，但需要我帮忙。”
陆小川忍不住问：“帮什么忙？”
“钱。”赵四说，“查案需要钱，打点关系需要钱，养眼线需要钱。他一个朝廷命官，俸禄有限，所以找我借。”
他顿了顿：
“一开始是借，后来就变成分账。”
“分什么账？”
“盐税。”赵四说得艰难，“他说，盐税贪墨案背后，牵扯到很多人，很多钱。他查到一笔，就分我一成。条件是，我出钱出力，帮他查下去。”
长公主脸色变了：
“徐焕之受贿？”
“不算受贿。”赵四摇头，“他说这是‘办案经费’，等案子破了，这些钱都会上缴朝廷。他只是暂时借用。”
他苦笑：
“我一开始不信，但他给我看了证据。确实有几笔账目，是他查到的。我也确实拿到了分成。所以我就信了。”
沈静舟问：“你给了他多少钱？”
“前前后后，大概五万两。”赵四说，“都是现银，分批次给的。”
五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
陆小川算了一下，一个四品官一年的俸禄，也就几百两。
五万两，够徐焕之挣一辈子了。
“他查到了什么？”沈静舟继续问。
“他说，盐税贪墨案背后，有一个大人物。”赵四压低声音，“不是张廷玉那种级别的，是更大的，藏在京城里的大人物。”
长公主脸色一沉：“谁？”
“不知道。”赵四摇头，“徐焕之没告诉我名字，只说这人手眼通天，连皇帝都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
“但他说，这个人，跟三年前那批货有关。跟我儿子的死，也有关。”
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沸腾的声音。
沈静舟放下茶杯：
“所以，你跟徐焕之从仇人，变成了合作关系。”
“嗯。”赵四点头，“我知道这事听起来荒唐，但我想给我儿子报仇。如果真有人害他，我要那人付出代价。”
他看向沈静舟：
“沈先生，徐焕之的死，可能就跟这事有关。他查到了什么，被人灭口了。”
沈静舟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几个盐帮的汉子正在练武，刀光闪闪。
“赵帮主，”他忽然回头，“三年前那批货，最后去了哪儿？”
“不知道。”赵四说，“被徐焕之查扣了，后来应该是上缴朝廷了。”
“上缴朝廷？”沈静舟笑了，“你觉得，那批血，朝廷会要吗？”
赵四一愣。
沈静舟走回来，重新坐下：
“那批血，不是普通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用来炼丹的。”
他顿了顿：
“跟最近京城出的‘破境丹’，是一种东西。”
赵四脸色大变：“什么？！”
陆小川也反应过来。
对啊！
三年前，乌拓还在五毒教，他偷走傀儡蛊是最近的事。
但那批血
难道暗影楼在江南的布局，三年前就开始了？
沈静舟看向长公主：
“殿下，徐焕之查到的盐税账目，还在吗？”
“在。”长公主说，“我让人去取。”
她吩咐护卫去办。
沈静舟又对赵四说：
“赵帮主，你给徐焕之的钱，有账吗？”
“有。”赵四说，“我让人拿来。”
他叫来一个账房先生，吩咐了几句。
账房先生很快拿来一本账册。
沈静舟翻开看了看。
上面一笔一笔，记录得很清楚。
某年某月某日，给徐焕之银两多少，用途是什么。
最后一笔，是三天前。
一千两。
用途写着：“查案经费”。
沈静舟指著这一笔：
“这笔钱，徐焕之拿去干什么了？”
“他说要去买一个消息。”赵四回忆，“关于那个大人物的消息。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沈静舟合上账册。
“徐焕之的死，可能就跟他买的这个消息有关。”
他站起身：
“赵帮主，麻烦你把盐帮最近半年的所有账目，还有跟徐焕之往来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出来。我要看。”
赵四点头：“好。”
他又问：“沈先生，你觉得凶手是谁？”
“不知道。”沈静舟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
“能一剑断头，还不留血迹的，至少是先天高手。能把徐焕之约出来，让他一个人上船的，肯定是他信任的人。”
赵四眼神一凛：
“你是说他身边的人？”
“嗯。”沈静舟点头，“比如，他那个失踪的亲随。”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汉子匆匆跑进来：
“帮主！出事了！”
“什么事？”
“衙门衙门来人了！说要抓您！”
赵四猛地站起来：
“什么？！”
赵四让人上了茶。
茶叶一般，泡得也粗糙，但沈静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赵四自己没喝，只是盯着茶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半年前，徐焕之又找上我。”他终于开口，“不是查案，是谈合作。”
“合作？”长公主皱眉，“什么合作？”
“他说，他知道三年前那批货的事。”赵四说，“他说那批货背后的人，就是害死我儿子的真凶。他愿意帮我查，但需要我帮忙。”
陆小川忍不住问：“帮什么忙？”
“钱。”赵四说，“查案需要钱，打点关系需要钱，养眼线需要钱。他一个朝廷命官，俸禄有限，所以找我借。”
他顿了顿：
“一开始是借，后来就变成分账。”
“分什么账？”
“盐税。”赵四说得艰难，“他说，盐税贪墨案背后，牵扯到很多人，很多钱。他查到一笔，就分我一成。条件是，我出钱出力，帮他查下去。”
长公主脸色变了：
“徐焕之受贿？”
“不算受贿。”赵四摇头，“他说这是‘办案经费’，等案子破了，这些钱都会上缴朝廷。他只是暂时借用。”
他苦笑：
“我一开始不信，但他给我看了证据。确实有几笔账目，是他查到的。我也确实拿到了分成。所以我就信了。”
沈静舟问：“你给了他多少钱？”
“前前后后，大概五万两。”赵四说，“都是现银，分批次给的。”
五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
陆小川算了一下，一个四品官一年的俸禄，也就几百两。
五万两，够徐焕之挣一辈子了。
“他查到了什么？”沈静舟继续问。
“他说，盐税贪墨案背后，有一个大人物。”赵四压低声音，“不是张廷玉那种级别的，是更大的，藏在京城里的大人物。”
长公主脸色一沉：“谁？”
“不知道。”赵四摇头，“徐焕之没告诉我名字，只说这人手眼通天，连皇帝都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
“但他说，这个人，跟三年前那批货有关。跟我儿子的死，也有关。”
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沸腾的声音。
沈静舟放下茶杯：
“所以，你跟徐焕之从仇人，变成了合作关系。”
“嗯。”赵四点头，“我知道这事听起来荒唐，但我想给我儿子报仇。如果真有人害他，我要那人付出代价。”
他看向沈静舟：
“沈先生，徐焕之的死，可能就跟这事有关。他查到了什么，被人灭口了。”
沈静舟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几个盐帮的汉子正在练武，刀光闪闪。
“赵帮主，”他忽然回头，“三年前那批货，最后去了哪儿？”
“不知道。”赵四说，“被徐焕之查扣了，后来应该是上缴朝廷了。”
“上缴朝廷？”沈静舟笑了，“你觉得，那批血，朝廷会要吗？”
赵四一愣。
沈静舟走回来，重新坐下：
“那批血，不是普通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用来炼丹的。”
他顿了顿：
“跟最近京城出的‘破境丹’，是一种东西。”
赵四脸色大变：“什么？！”
陆小川也反应过来。
对啊！
三年前，乌拓还在五毒教，他偷走傀儡蛊是最近的事。
但那批血
难道暗影楼在江南的布局，三年前就开始了？
沈静舟看向长公主：
“殿下，徐焕之查到的盐税账目，还在吗？”
“在。”长公主说，“我让人去取。”
她吩咐护卫去办。
沈静舟又对赵四说：
“赵帮主，你给徐焕之的钱，有账吗？”
“有。”赵四说，“我让人拿来。”
他叫来一个账房先生，吩咐了几句。
账房先生很快拿来一本账册。
沈静舟翻开看了看。
上面一笔一笔，记录得很清楚。
某年某月某日，给徐焕之银两多少，用途是什么。
最后一笔，是三天前。
一千两。
用途写着：“查案经费”。
沈静舟指著这一笔：
“这笔钱，徐焕之拿去干什么了？”
“他说要去买一个消息。”赵四回忆，“关于那个大人物的消息。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沈静舟合上账册。
“徐焕之的死，可能就跟他买的这个消息有关。”
他站起身：
“赵帮主，麻烦你把盐帮最近半年的所有账目，还有跟徐焕之往来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出来。我要看。”
赵四点头：“好。”
他又问：“沈先生，你觉得凶手是谁？”
“不知道。”沈静舟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
“能一剑断头，还不留血迹的，至少是先天高手。能把徐焕之约出来，让他一个人上船的，肯定是他信任的人。”
赵四眼神一凛：
“你是说他身边的人？”
“嗯。”沈静舟点头，“比如，他那个失踪的亲随。”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汉子匆匆跑进来：
“帮主！出事了！”
“什么事？”
“衙门衙门来人了！说要抓您！”
赵四猛地站起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