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认得长公主，赶紧让开一条路。
沈静舟三人上了船。
画舫很大，甲板上铺着红毯，摆着桌椅，平时应该是歌舞宴饮的地方。
现在，桌椅都被挪开了，中间空出一片，只有那具无头尸还挂在船头的桅杆上。
几个仵作正在旁边查验，见长公主来了，赶紧行礼。
“免礼。”长公主摆手，“情况如何？”
为首的老仵作站起身，脸色凝重：
“回殿下，死者确是徐焕之徐大人。死亡时间大概在子时三刻左右。致命伤是脖颈处的剑伤，一剑断头，切口平滑，凶手剑法极高。”
沈静舟走到尸体旁，抬头看了看。
尸体悬挂的高度，离甲板大概一丈。
脖颈断口处，皮肉外翻，骨头整齐切断，确实像是被利剑一剑斩断。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尸体周围的甲板上，血迹很少。
只有桅杆下方有一小滩，像是尸体挂上去后滴落的。
“不对。”沈静舟说。
老仵作一愣：“什么不对？”
“血不对。”沈静舟指著那滩血迹，“一剑断头，血应该喷得到处都是。这里太干净了。”
陆小川也看出来了。
他在六扇门看过不少命案卷宗，断头案的也见过几次。
每一次，现场都是血溅三尺，惨不忍睹。
可这里
除了尸体下方那一小滩，甲板上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血迹。
连旁边的桌椅、栏杆上，都干干净净。
“难道是事后清洗过？”陆小川猜测。
“不像。”沈静舟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甲板。
甲板是木质的，刷了清漆，表面光滑。
如果有大量血迹，就算清洗，也会留下痕迹。
但他摸过的地方，只有薄薄一层灰。
“尸体是在别处杀的。”沈静舟站起身，“砍了头，搬到这里挂起来。”
长公主皱眉：“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沈静舟说，“也许是为了吓唬人，也许是为了传递什么消息。
他看向老仵作：
“船上的人都问过了吗？”
“问过了。”老仵作说，“昨晚明月楼戌时就清场了，说是徐大人包了船，要独自赏月。船工和侍女都下去了，只有徐大人一个人在船上。”
陆小川觉得奇怪：“徐大人一个人包船赏月？”
“说是心情不好。”老仵作犹豫道，“徐大人最近查盐税案，压力很大。昨晚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
沈静舟没说话，在甲板上踱步。
他走到船头，看了看湖面。
湖水很平静，倒映着天上的云。
他又走回尸体旁，抬头看了看桅杆。
桅杆很高，顶端挂著灯笼，现在已经灭了。
“绳子。”沈静舟忽然说。
“什么？”
“绳子。”他指著吊著尸体的麻绳，“哪儿来的？”
老仵作一愣：“这应该是船上的吧？”
“去问问。”
老仵作赶紧去找船工。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个中年汉子回来。
汉子是明月楼的管事，姓刘，吓得脸色发白。
“这绳子”刘管事看了一眼尸体，赶紧低下头，“不是船上的。我们船上的绳子都是新的，这根看着像旧的。”
沈静舟点点头：“昨晚徐大人上船的时候，带行李了吗？”
“带了个包袱。”刘管事说，“不大，就一个小包。”
“包袱呢？”
“不知道。”刘管事摇头，“今早发现尸体的时候，包袱就不见了。”
沈静舟看向长公主：“徐大人住哪儿？”
“住在官驿。”长公主说，“我让人去查。”
她吩咐护卫去办。
沈静舟又问了几个问题，刘管事都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徐焕之昨晚戌时上船，说要一个人静静，让他们都下去。
之后就再没动静。
今早有人来送早饭，才发现出事了。
问完话，沈静舟让刘管事退下。
他走到船边，看着湖面。
“先生，”陆小川跟过来，“您在想什么？”
“想他为什么一个人上船。”沈静舟说，“一个查案查到关键处的人，突然要一个人赏月，这不正常。”
他顿了顿：
“除非他不是来赏月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见人。”沈静舟说，“见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人。”
陆小川眼睛一亮：“凶手？”
“不一定。”沈静舟说，“也可能是给他线索的人。”
他转身，对长公主说：
“查一下徐焕之最近见过谁，特别是昨晚之前。”
长公主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
正说著，岸边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推开官差，气势汹汹地往船上走。
为首的是个壮汉，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汉子，个个腰佩刀剑。
官差想拦，被他一巴掌推开：
“滚开！老子要看看，是谁敢杀徐大人！”
长公主皱眉：“什么人？”
旁边一个护卫低声说：“是盐帮帮主，赵四。”
官差认得长公主，赶紧让开一条路。
沈静舟三人上了船。
画舫很大，甲板上铺着红毯，摆着桌椅，平时应该是歌舞宴饮的地方。
现在，桌椅都被挪开了，中间空出一片，只有那具无头尸还挂在船头的桅杆上。
几个仵作正在旁边查验，见长公主来了，赶紧行礼。
“免礼。”长公主摆手，“情况如何？”
为首的老仵作站起身，脸色凝重：
“回殿下，死者确是徐焕之徐大人。死亡时间大概在子时三刻左右。致命伤是脖颈处的剑伤，一剑断头，切口平滑，凶手剑法极高。”
沈静舟走到尸体旁，抬头看了看。
尸体悬挂的高度，离甲板大概一丈。
脖颈断口处，皮肉外翻，骨头整齐切断，确实像是被利剑一剑斩断。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尸体周围的甲板上，血迹很少。
只有桅杆下方有一小滩，像是尸体挂上去后滴落的。
“不对。”沈静舟说。
老仵作一愣：“什么不对？”
“血不对。”沈静舟指著那滩血迹，“一剑断头，血应该喷得到处都是。这里太干净了。”
陆小川也看出来了。
他在六扇门看过不少命案卷宗，断头案的也见过几次。
每一次，现场都是血溅三尺，惨不忍睹。
可这里
除了尸体下方那一小滩，甲板上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血迹。
连旁边的桌椅、栏杆上，都干干净净。
“难道是事后清洗过？”陆小川猜测。
“不像。”沈静舟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甲板。
甲板是木质的，刷了清漆，表面光滑。
如果有大量血迹，就算清洗，也会留下痕迹。
但他摸过的地方，只有薄薄一层灰。
“尸体是在别处杀的。”沈静舟站起身，“砍了头，搬到这里挂起来。”
长公主皱眉：“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沈静舟说，“也许是为了吓唬人，也许是为了传递什么消息。”
他看向老仵作：
“船上的人都问过了吗？”
“问过了。”老仵作说，“昨晚明月楼戌时就清场了，说是徐大人包了船，要独自赏月。船工和侍女都下去了，只有徐大人一个人在船上。”
陆小川觉得奇怪：“徐大人一个人包船赏月？”
“说是心情不好。”老仵作犹豫道，“徐大人最近查盐税案，压力很大。昨晚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
沈静舟没说话，在甲板上踱步。
他走到船头，看了看湖面。
湖水很平静，倒映着天上的云。
他又走回尸体旁，抬头看了看桅杆。
桅杆很高，顶端挂著灯笼，现在已经灭了。
“绳子。”沈静舟忽然说。
“什么？”
“绳子。”他指著吊著尸体的麻绳，“哪儿来的？”
老仵作一愣：“这应该是船上的吧？”
“去问问。”
老仵作赶紧去找船工。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个中年汉子回来。
汉子是明月楼的管事，姓刘，吓得脸色发白。
“这绳子”刘管事看了一眼尸体，赶紧低下头，“不是船上的。我们船上的绳子都是新的，这根看着像旧的。”
沈静舟点点头：“昨晚徐大人上船的时候，带行李了吗？”
“带了个包袱。”刘管事说，“不大，就一个小包。”
“包袱呢？”
“不知道。”刘管事摇头，“今早发现尸体的时候，包袱就不见了。”
沈静舟看向长公主：“徐大人住哪儿？”
“住在官驿。”长公主说，“我让人去查。”
她吩咐护卫去办。
沈静舟又问了几个问题，刘管事都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徐焕之昨晚戌时上船，说要一个人静静，让他们都下去。
之后就再没动静。
今早有人来送早饭，才发现出事了。
问完话，沈静舟让刘管事退下。
他走到船边，看着湖面。
“先生，”陆小川跟过来，“您在想什么？”
“想他为什么一个人上船。”沈静舟说，“一个查案查到关键处的人，突然要一个人赏月，这不正常。”
他顿了顿：
“除非他不是来赏月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见人。”沈静舟说，“见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人。”
陆小川眼睛一亮：“凶手？”
“不一定。”沈静舟说，“也可能是给他线索的人。”
他转身，对长公主说：
“查一下徐焕之最近见过谁，特别是昨晚之前。”
长公主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
正说著，岸边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推开官差，气势汹汹地往船上走。
为首的是个壮汉，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汉子，个个腰佩刀剑。
官差想拦，被他一巴掌推开：
“滚开！老子要看看，是谁敢杀徐大人！”
长公主皱眉：“什么人？”
旁边一个护卫低声说：“是盐帮帮主，赵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