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最深处，水声滴答。
曹公公被特殊刑具锁在石墙上，琵琶骨穿了铁环，一身宗师修为彻底被废。他脸色灰败，但眼神深处那点阴鸷的火苗还没完全熄灭。
沈静舟搬了把椅子坐在牢门外，陆小川站在他身后记录。
“曹德海，想清楚了吗？”沈静舟问得直接，“是等著凌迟处死，株连你在宫外那一家子‘亲戚’，还是痛快招了，我给你个速死，保他们流放。”
曹公公眼皮颤了颤。沈静舟查到了他在宫外置办的家业和暗中收养的几个“嗣子”，这是捏住了他的七寸。
“沈先生好手段。”曹公公声音嘶哑，“老奴招了，你能做主保他们性命？”
“我不做主，但可以跟能做主的人谈条件。”沈静舟语气平淡，“你配合，你的罪你担。你不配合，他们就是同谋。”
曹公公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小川以为他又要顽抗。
“是张廷玉。”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礼部尚书张廷玉，指使老奴做的。”
“证据。”沈静舟不废话。
“三年前，江南盐税大案，表面是几个知府顶罪，实则背后牵连甚广。兵部侍郎张显当时在江南督办军务，偶然截获了一批真正账册的抄本。吏部侍郎王崇在复核涉事官员考绩时，发现了调任和顶罪的不对劲。户部主事陈文他管着江南税银的最终核销，对不上数的窟窿，他最清楚。”
曹公公缓缓道来：“这三人，各自掌握了盐税贪墨案的一部分真相。张廷玉害怕他们碰头，更害怕他们哪天说出去。必须灭口。”
“为何选在太子寿宴？”陆小川忍不住问。
“时机好。”曹公公扯了扯嘴角，“人多眼杂，事后容易搅混水。而且可以嫁祸给二皇子。张廷玉说，二皇子曾因举荐官员被王崇驳回，与张显也有过冲突，与陈文更有夺妾之嫌。只要他们死在二皇子面前，二皇子就是第一嫌疑人。”
陆小川听得脊背发凉。好毒的计策，不仅要杀人，还要一石二鸟。
“具体怎么做？”沈静舟问。
“迷魂香是张廷玉提供的，说是南疆秘药，无色无味，涂在茶具特定位置。赤血晶也是他给的，来自西南矿场，他通过盐商渠道弄到。”曹公公交代，“老奴的任务，就是在偏殿巡查时，确认茶具已涂药，并在宴席上，趁三位大人被迷魂香影响神智恍惚时，引导他们接近熏笼，并将做成香丸模样的赤血晶‘无意间’掉落在他们脚边，或者以添加香料为名，让他们‘帮忙’拿一下”
“他们神智不清，自然会照做？”沈静舟确认。
“迷魂香作用下，人对简单指令抗拒力很低，尤其是来自‘权威’或‘熟识’者的指令。”曹公公道，“老奴是御前首领太监，他们潜意识里不会防备。拿了东西，靠近热源，顺手投进去事后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细节，只以为是醉了。”
“小翠和小德子呢？”沈静舟追问。
曹公公脸上闪过一丝残忍：“小翠那丫头，在茶房做事时，撞见过张廷玉身边的一个亲随与李嬷嬷接触。虽不知具体，但留不得。小德子那晚他确实被打晕了，但醒得太早，看到了搬运小翠尸体的身影轮廓。老奴只好送他一起上路。遗书是模仿笔迹写的，张廷玉手下有能人。”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张廷玉策划，你执行？”
“是。”曹公公点头，“老奴欠他一个大人情，不得不还。”
“什么人情？”
曹公公犹豫了一下：“二十年前，老奴在净军与人斗殴，失手打死了一个有背景的太监。张廷玉当时还是吏部侍郎，他帮忙周旋压了下去，保了老奴一命。这个人情，他记了二十年，现在要我还。”
沈静舟若有所思。二十年布局，张廷玉的心机和耐心，确实可怕。
“张廷玉为何如此忌惮盐税案暴露？他一个礼部尚书，与盐税何干？”
曹公公笑了，笑容有些诡异：“沈先生以为，张廷玉只是贪财？他贪的，可不止是钱。”
天牢最深处，水声滴答。
曹公公被特殊刑具锁在石墙上，琵琶骨穿了铁环，一身宗师修为彻底被废。他脸色灰败，但眼神深处那点阴鸷的火苗还没完全熄灭。
沈静舟搬了把椅子坐在牢门外，陆小川站在他身后记录。
“曹德海，想清楚了吗？”沈静舟问得直接，“是等著凌迟处死，株连你在宫外那一家子‘亲戚’，还是痛快招了，我给你个速死，保他们流放。”
曹公公眼皮颤了颤。沈静舟查到了他在宫外置办的家业和暗中收养的几个“嗣子”，这是捏住了他的七寸。
“沈先生好手段。”曹公公声音嘶哑，“老奴招了，你能做主保他们性命？”
“我不做主，但可以跟能做主的人谈条件。”沈静舟语气平淡，“你配合，你的罪你担。你不配合，他们就是同谋。”
曹公公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小川以为他又要顽抗。
“是张廷玉。”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礼部尚书张廷玉，指使老奴做的。”
“证据。”沈静舟不废话。
“三年前，江南盐税大案，表面是几个知府顶罪，实则背后牵连甚广。兵部侍郎张显当时在江南督办军务，偶然截获了一批真正账册的抄本。吏部侍郎王崇在复核涉事官员考绩时，发现了调任和顶罪的不对劲。户部主事陈文他管着江南税银的最终核销，对不上数的窟窿，他最清楚。”
曹公公缓缓道来：“这三人，各自掌握了盐税贪墨案的一部分真相。张廷玉害怕他们碰头，更害怕他们哪天说出去。所以必须灭口。”
“为何选在太子寿宴？”陆小川忍不住问。
“时机好。”曹公公扯了扯嘴角，“人多眼杂，事后容易搅混水。而且可以嫁祸给二皇子。张廷玉说，二皇子曾因举荐官员被王崇驳回，与张显也有过冲突，与陈文更有夺妾之嫌。只要他们死在二皇子面前，二皇子就是第一嫌疑人。”
陆小川听得脊背发凉。好毒的计策，不仅要杀人，还要一石二鸟。
“具体怎么做？”沈静舟问。
“迷魂香是张廷玉提供的，说是南疆秘药，无色无味，涂在茶具特定位置。赤血晶也是他给的，来自西南矿场，他通过盐商渠道弄到。”曹公公交代，“老奴的任务，就是在偏殿巡查时，确认茶具已涂药，并在宴席上，趁三位大人被迷魂香影响神智恍惚时，引导他们接近熏笼，并将做成香丸模样的赤血晶‘无意间’掉落在他们脚边，或者以添加香料为名，让他们‘帮忙’拿一下”
“他们神智不清，自然会照做？”沈静舟确认。
“迷魂香作用下，人对简单指令抗拒力很低，尤其是来自‘权威’或‘熟识’者的指令。”曹公公道，“老奴是御前首领太监，他们潜意识里不会防备。拿了东西，靠近热源，顺手投进去事后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细节，只以为是醉了。”
“小翠和小德子呢？”沈静舟追问。
曹公公脸上闪过一丝残忍：“小翠那丫头，在茶房做事时，撞见过张廷玉身边的一个亲随与李嬷嬷接触。虽不知具体，但留不得。小德子那晚他确实被打晕了，但醒得太早，看到了搬运小翠尸体的身影轮廓。老奴只好送他一起上路。遗书是模仿笔迹写的，张廷玉手下有能人。”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张廷玉策划，你执行？”
“是。”曹公公点头，“老奴欠他一个大人情，不得不还。”
“什么人情？”
曹公公犹豫了一下：“二十年前，老奴在净军与人斗殴，失手打死了一个有背景的太监。张廷玉当时还是吏部侍郎，他帮忙周旋压了下去，保了老奴一命。这个人情，他记了二十年，现在要我还。”
沈静舟若有所思。二十年布局，张廷玉的心机和耐心，确实可怕。
“张廷玉为何如此忌惮盐税案暴露？他一个礼部尚书，与盐税何干？”
曹公公笑了，笑容有些诡异：“沈先生以为，张廷玉只是贪财？他贪的，可不止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