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指向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御前首领太监，曹德海，曹公公。
案发当晚，他先是在偏殿附近“巡查”，后又在宴席上当值，负责照看大殿内的灯烛和熏笼香料。他有充足的机会接触茶具和熏笼，也有能力获得宫外才有的赤血晶。
当沈静舟和陆小川在御书房廊下找到曹公公时，他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擦拭窗棂，面容和善，举止沉稳。
“曹公公，耽搁片刻，问几句话。”沈静舟开门见山。
曹公公微微躬身，笑容无可挑剔：“沈先生请问，老奴知无不言。”
“案发当晚，偏殿的醒神茶，你可曾过手？”
“老奴只是循例巡查，确认各处妥帖，并未碰触茶具。此事李嬷嬷和当值宫女可作证。”
“宴席间，大殿东南角的熏笼，可是你负责添加香料的？”
“正是。陛下喜淡雅，每次只加少许龙涎香片，是老奴亲手所添。”曹公公对答如流。
沈静舟忽然向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自然下垂的右手上：“曹公公这右手虎口，茧子生得特别，不像常年执拂尘所致，倒似握惯了刀剑棍棒之类。”
曹公公笑容不变，手却几不可察地缩回袖中：“沈先生说笑了。老奴年轻时的确在净军当过几天差，学过些粗浅拳脚强身，哪谈得上刀剑。”
“哦？净军也教剑法？”沈静舟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茧形走势，分明是长剑反手撩刺时虎口承力所磨。曹公公，你这‘粗浅拳脚’，可不简单啊。”
曹公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但面上依旧恭顺：“沈先生目光如炬。不过，这与案情有何关联？老奴一心伺候陛下，从无非分之想，更与毒杀案毫无干系。沈先生明鉴，老奴冤枉啊！”
“冤枉？”沈静舟不为所动，“赤血晶产自西南深山，宫内存量几何？经手何人？曹公公是否需要我去内务府查验记档？”
曹公公脸色终于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老奴不知什么赤血晶。沈先生若无实据，还请慎言，莫要冤枉了好人。”
气氛陡然紧张。几个小太监早已噤若寒蝉，远远退开。
陆小川手按刀柄，紧紧盯着曹公公。这位老太监看似佝偻，此刻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沈静舟却像是没察觉，反而叹了口气：“看来曹公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陆小川，去请旨，调曹公公近三月出入宫记录，以及所有经手物件的清单。再传内务府管库、西南采办的太监一并问话。对了，顺便查查曹公公在宫外的宅子，还有他那些‘子侄辈’的往来账目。”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句句击中要害。曹公公的面皮终于绷不住了，那常年挂在脸上的恭顺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阴鸷。
“沈舟，”他不再用敬称，声音低沉，“何必逼人太甚？有些浑水，蹚了对你没好处。”
“我这人，就喜欢蹚浑水。”沈静舟直视着他，“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浑水。”
话音未落，曹公公动了！
他原本佝偻的身形陡然挺直，快如鬼魅，右手并指如刀，直刺沈静舟咽喉！这一下毫无征兆，狠辣果决，哪有半点老迈太监的样子？
陆小川惊呼拔刀，却根本来不及。
沈静舟却仿佛早有预料，只微微侧头，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手指便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与此同时，沈静舟左手从袖中滑出一根普通的竹筷，随手向下一戳。
“噗！”
一声轻响，竹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曹公公右肩的衣衫，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并非刺入血肉，而是以巧劲穿透衣物，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曹公公闷哼一声，挣扎两下，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发现自己一身宗师初境的真气，竟被这一根筷子封得死死的，半点提不起来！
“你你究竟是”他惊恐地看着沈静舟。
沈静舟弯腰，从他另一只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细小晶体，正是赤血晶。
“现在，”沈静舟掂了掂玉盒，“还冤枉吗，曹公公？”
调查指向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御前首领太监，曹德海，曹公公。
案发当晚，他先是在偏殿附近“巡查”，后又在宴席上当值，负责照看大殿内的灯烛和熏笼香料。他有充足的机会接触茶具和熏笼，也有能力获得宫外才有的赤血晶。
当沈静舟和陆小川在御书房廊下找到曹公公时，他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擦拭窗棂，面容和善，举止沉稳。
“曹公公，耽搁片刻，问几句话。”沈静舟开门见山。
曹公公微微躬身，笑容无可挑剔：“沈先生请问，老奴知无不言。”
“案发当晚，偏殿的醒神茶，你可曾过手？”
“老奴只是循例巡查，确认各处妥帖，并未碰触茶具。此事李嬷嬷和当值宫女可作证。”
“宴席间，大殿东南角的熏笼，可是你负责添加香料的？”
“正是。陛下喜淡雅，每次只加少许龙涎香片，是老奴亲手所添。”曹公公对答如流。
沈静舟忽然向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自然下垂的右手上：“曹公公这右手虎口，茧子生得特别，不像常年执拂尘所致，倒似握惯了刀剑棍棒之类。”
曹公公笑容不变，手却几不可察地缩回袖中：“沈先生说笑了。老奴年轻时的确在净军当过几天差，学过些粗浅拳脚强身，哪谈得上刀剑。”
“哦？净军也教剑法？”沈静舟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茧形走势，分明是长剑反手撩刺时虎口承力所磨。曹公公，你这‘粗浅拳脚’，可不简单啊。”
曹公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但面上依旧恭顺：“沈先生目光如炬。不过，这与案情有何关联？老奴一心伺候陛下，从无非分之想，更与毒杀案毫无干系。沈先生明鉴，老奴冤枉啊！”
“冤枉？”沈静舟不为所动，“赤血晶产自西南深山，宫内存量几何？经手何人？曹公公是否需要我去内务府查验记档？”
曹公公脸色终于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老奴不知什么赤血晶。沈先生若无实据，还请慎言，莫要冤枉了好人。”
气氛陡然紧张。几个小太监早已噤若寒蝉，远远退开。
陆小川手按刀柄，紧紧盯着曹公公。这位老太监看似佝偻，此刻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沈静舟却像是没察觉，反而叹了口气：“看来曹公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陆小川，去请旨，调曹公公近三月出入宫记录，以及所有经手物件的清单。再传内务府管库、西南采办的太监一并问话。对了，顺便查查曹公公在宫外的宅子，还有他那些‘子侄辈’的往来账目。”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句句击中要害。曹公公的面皮终于绷不住了，那常年挂在脸上的恭顺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阴鸷。
“沈舟，”他不再用敬称，声音低沉，“何必逼人太甚？有些浑水，蹚了对你没好处。”
“我这人，就喜欢蹚浑水。”沈静舟直视着他，“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浑水。”
话音未落，曹公公动了！
他原本佝偻的身形陡然挺直，快如鬼魅，右手并指如刀，直刺沈静舟咽喉！这一下毫无征兆，狠辣果决，哪有半点老迈太监的样子？
陆小川惊呼拔刀，却根本来不及。
沈静舟却仿佛早有预料，只微微侧头，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手指便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与此同时，沈静舟左手从袖中滑出一根普通的竹筷，随手向下一戳。
“噗！”
一声轻响，竹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曹公公右肩的衣衫，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并非刺入血肉，而是以巧劲穿透衣物，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曹公公闷哼一声，挣扎两下，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发现自己一身宗师初境的真气，竟被这一根筷子封得死死的，半点提不起来！
“你你究竟是”他惊恐地看着沈静舟。
沈静舟弯腰，从他另一只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细小晶体，正是赤血晶。
“现在，”沈静舟掂了掂玉盒，“还冤枉吗，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