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
牢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沈静舟木棍尖端那微微蠕动的小东西，昏暗的光线下，那暗红色的躯体显得格外诡异。
狱医凑近了些，眯起老花眼仔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不像寻常的毒虫倒像是像是蛊？”
蛊？！苗疆蛊毒？！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
中原之地，蛊毒向来只是传说，是话本里吓唬人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镖局二当家的身上？
秦无炎脸色铁青，一步跨进牢房，从沈静舟手中接过木棍，凑到灯下细看。
那虫子似乎极为畏光，在木棍上蜷缩了一下。
“沈先生，你确定这是蛊？”秦无炎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不确定。”沈静舟答得干脆，“我对虫子没什么研究。不过，”他话锋一转，“一个中了牵机剧毒、本该顷刻毙命的人，体内却有这么个活物，还能被逼出来这虫子，恐怕不只是‘碰巧’在胃里吧？”
他说著，目光转向地上刚刚恢复一点微弱呼吸的赵虎。
“而且，中毒的症状，和这虫子在体内活动造成的气血逆乱、假死之象，有些相似。也许，他根本就没服什么牵机，只是这只小东西，在他该‘死’的时候，让他‘死’了一下。”
陆小川听得浑身发冷。假死？虫子控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想起赵虎那悲情万分、合情合理的“自白”，难道连那份悲痛和悔恨也可能是被控制的表演？
秦无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若真是蛊下蛊之人，必是苗疆高手。赵虎一个北方汉子，常年走镖，如何会惹上这等人物？”
“这就得问他了。”沈静舟用下巴点了点赵虎，“不过，看他现在这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醒了也不一定记得什么。下蛊控人，通常也会抹掉或混淆被控者的部分记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当被控者需要扮演一个他本人可能并不认同的角色时。”
扮演角色赵虎的“为兄报仇”
陆小川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
如果赵虎是被蛊控制的，那他说的故事，他的动机，他的“自首”，甚至他刚刚的“自杀”，可能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案子，以一个“合情合理”的凶手“认罪伏法”而终结！
那真正的凶手呢？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五毒教”秦无炎喃喃道，眉头紧锁，“若是他们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五毒教，雄踞苗疆，神秘莫测，用毒用蛊手段诡异，向来不与中原武林深交，但也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要牵扯进一桩中原镖局的灭门案？
沈静舟似乎对“五毒教”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反应，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走到墙边，那里放著赵虎的随身物品——一个简单的包袱，之前检查过，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点散碎银子。
他打开包袱，手指在衣服布料间细细摸索。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从一件夹袄的内衬边缘，抽出了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头发？
不，不是头发。在油灯下，那根细丝泛著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沈静舟用两根手指捏著那细丝，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递给秦无炎。“看看这个。”
秦无炎接过，入手微凉，有一种滑腻感，仔细看，幽蓝色的细丝似乎是由更细的纤维绞合而成，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这是”
“蛊丝。”沈静舟给出了答案，“用来传递指令，或者加强控制的。
通常下在贴身衣物上，随着体温和气息渗入体内。时间长了，被控者自己都未必察觉。”
他看向昏迷的赵虎：“他这‘戏’，可能已经演了不止一两天了。从他发现‘玉佩真相’，到他‘忍无可忍杀人’，再到他‘悔恨自首’每一步，可能都被这根‘线’牵着。”
秦无炎捏著那根幽蓝蛊丝，手背上青筋隐现。
一股被愚弄、被操控的怒火，混合著对未知势力的忌惮，在他胸中翻腾。
他办过无数案子，遇到过狡猾的凶手，凶残的匪徒，但如此诡谲、近乎邪术的手段，还是第一次。
“沈先生，”秦无炎压下怒火，看向沈静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请教的味道，“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
沈静舟拍了拍手，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山叶屋 耕辛醉全
“先把他弄醒，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这根虫子，”他指了指被秦无炎放在一旁木棍上的暗红蛊虫，“找个懂行的看看，确认一下来历。还有，查查青龙镖局，或者林震南本人，有没有和苗疆，特别是五毒教，打过交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赵虎，又看了看脸色凝重的秦无炎和一脸茫然的陆小川，最后目光落回自己带来的、被陆小川拿在手里的油纸包上。
“当然，这些事可以慢慢来。”沈静舟走过去，从陆小川手里拿回自己的卤煮，掀开油纸一角闻了闻，眉头微蹙，“凉了。你们这牢房，阴气太重，影响食欲。”
陆小川：“”
秦无炎：“”
沈静舟却不管他们，拎着凉掉的卤煮，转身就往外走，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留下牢房里一群人，看着昏迷的赵虎、诡异的蛊虫、幽蓝的蛊丝，面面相觑，心头沉甸甸的。
案子不仅没破，反而坠入了更深的、充满虫鸣与迷雾的深渊。
虫子？
牢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沈静舟木棍尖端那微微蠕动的小东西，昏暗的光线下，那暗红色的躯体显得格外诡异。
狱医凑近了些，眯起老花眼仔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不像寻常的毒虫倒像是像是蛊？”
蛊？！苗疆蛊毒？！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
中原之地，蛊毒向来只是传说，是话本里吓唬人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镖局二当家的身上？
秦无炎脸色铁青，一步跨进牢房，从沈静舟手中接过木棍，凑到灯下细看。
那虫子似乎极为畏光，在木棍上蜷缩了一下。
“沈先生，你确定这是蛊？”秦无炎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不确定。”沈静舟答得干脆，“我对虫子没什么研究。不过，”他话锋一转，“一个中了牵机剧毒、本该顷刻毙命的人，体内却有这么个活物，还能被逼出来这虫子，恐怕不只是‘碰巧’在胃里吧？”
他说著，目光转向地上刚刚恢复一点微弱呼吸的赵虎。
“而且，中毒的症状，和这虫子在体内活动造成的气血逆乱、假死之象，有些相似。也许，他根本就没服什么牵机，只是这只小东西，在他该‘死’的时候，让他‘死’了一下。”
陆小川听得浑身发冷。假死？虫子控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想起赵虎那悲情万分、合情合理的“自白”，难道连那份悲痛和悔恨也可能是被控制的表演？
秦无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若真是蛊下蛊之人，必是苗疆高手。赵虎一个北方汉子，常年走镖，如何会惹上这等人物？”
“这就得问他了。”沈静舟用下巴点了点赵虎，“不过，看他现在这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醒了也不一定记得什么。下蛊控人，通常也会抹掉或混淆被控者的部分记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当被控者需要扮演一个他本人可能并不认同的角色时。”
扮演角色赵虎的“为兄报仇”
陆小川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
如果赵虎是被蛊控制的，那他说的故事，他的动机，他的“自首”，甚至他刚刚的“自杀”，可能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案子，以一个“合情合理”的凶手“认罪伏法”而终结！
那真正的凶手呢？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五毒教”秦无炎喃喃道，眉头紧锁，“若是他们插手，事情就麻烦了。”
五毒教，雄踞苗疆，神秘莫测，用毒用蛊手段诡异，向来不与中原武林深交，但也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要牵扯进一桩中原镖局的灭门案？
沈静舟似乎对“五毒教”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反应，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走到墙边，那里放著赵虎的随身物品——一个简单的包袱，之前检查过，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点散碎银子。
他打开包袱，手指在衣服布料间细细摸索。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从一件夹袄的内衬边缘，抽出了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头发？
不，不是头发。在油灯下，那根细丝泛著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沈静舟用两根手指捏著那细丝，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递给秦无炎。“看看这个。”
秦无炎接过，入手微凉，有一种滑腻感，仔细看，幽蓝色的细丝似乎是由更细的纤维绞合而成，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这是”
“蛊丝。”沈静舟给出了答案，“用来传递指令，或者加强控制的。
通常下在贴身衣物上，随着体温和气息渗入体内。时间长了，被控者自己都未必察觉。”
他看向昏迷的赵虎：“他这‘戏’，可能已经演了不止一两天了。从他发现‘玉佩真相’，到他‘忍无可忍杀人’，再到他‘悔恨自首’每一步，可能都被这根‘线’牵着。”
秦无炎捏著那根幽蓝蛊丝，手背上青筋隐现。
一股被愚弄、被操控的怒火，混合著对未知势力的忌惮，在他胸中翻腾。
他办过无数案子，遇到过狡猾的凶手，凶残的匪徒，但如此诡谲、近乎邪术的手段，还是第一次。
“沈先生，”秦无炎压下怒火，看向沈静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请教的味道，“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
沈静舟拍了拍手，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先把他弄醒，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这根虫子，”他指了指被秦无炎放在一旁木棍上的暗红蛊虫，“找个懂行的看看，确认一下来历。还有，查查青龙镖局，或者林震南本人，有没有和苗疆，特别是五毒教，打过交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的赵虎，又看了看脸色凝重的秦无炎和一脸茫然的陆小川，最后目光落回自己带来的、被陆小川拿在手里的油纸包上。
“当然，这些事可以慢慢来。”沈静舟走过去，从陆小川手里拿回自己的卤煮，掀开油纸一角闻了闻，眉头微蹙，“凉了。你们这牢房，阴气太重，影响食欲。”
陆小川：“”
秦无炎：“”
沈静舟却不管他们，拎着凉掉的卤煮，转身就往外走，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留下牢房里一群人，看着昏迷的赵虎、诡异的蛊虫、幽蓝的蛊丝，面面相觑，心头沉甸甸的。
案子不仅没破，反而坠入了更深的、充满虫鸣与迷雾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