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被关进了六扇门大牢。
接下来的两天，衙门里一派繁忙。
审讯、取证、核实口供。老刘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细节上也大体对得上——案发当晚他确实喝了酒，有邻居看见他醉醺醺出门。
他确实有杀子之仇的动机，凶器和血衣也确实是他的。
至于右手残疾和左利手伤口矛盾的问题，秦无炎让仵作重新仔细勘验了部分尸体。
仵作的结论是：部分伤口确实有左利手特征，但也有一些伤口方向不明显或偏向右侧，尤其是在混乱黑暗中，凶手动作变形也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秦无炎查到了一个关键旁证：在老刘藏身的城隍庙附近，有个更夫证实，案发后第二天凌晨，看见一个身形干瘦、慌慌张张的人影从青龙镖局方向跑过来，钻进了城隍庙。
时间、地点、身形都大致吻合。
再加上老刘本人认罪，凶器血衣俱在，动机明确。
所有的证据链，似乎都指向了这个老实巴交、为子复仇的可怜厨子。
上面催得紧，民间舆论也沸沸扬扬，要求尽快结案严惩凶手。
秦无炎顶着巨大压力，反复推敲了所有细节后，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召集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宣布：青龙镖局灭门案，告破。
凶手就是厨子老刘，酒后为子复仇，滥杀无辜。
衙门里顿时一片欢腾。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捕快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赵拍着陆小川的肩膀：“小子，这下可以松口气了！虽然不是你抓的，但也是咱们衙门的功劳！”
陆小川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秦神捕也认可了。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沈静舟之前推测的那些“背后阴谋”“神秘威胁”，都只是臆想？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沈静舟。
自从老刘被抓后，沈静舟就再也没主动提过案子，每天不是喝茶就是晒太阳，好像这事跟他完全无关。
陆小川去问他看法，他也只是说“官府定案了，就是定案了”。
可陆小川分明记得，那天在现场，沈静舟看着那把刀和老刘的手时，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嘲弄？
“晚上摆庆功宴！”秦无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就在衙门后堂，所有弟兄都来！辛苦了这么多天，该放松放松了！”
众人轰然叫好。
陆小川被热闹的气氛裹挟著，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走到沈静舟旁边，小声道：“沈先生，晚上的庆功宴”
“去啊。”沈静舟打断他，眼睛都没睁开，“有饭为什么不去？”
陆小川一噎。也是，这位爷眼里，恐怕只有“饭”是实在的。
“那你觉得这案子，真的就是老刘干的？”陆小川还是忍不住问。
沈静舟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让陆小川觉得自己像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你觉得呢？”沈静舟反问。
“我我不知道。证据都指向他，可是”
“可是心里不舒服，是吧？”沈静舟接话，“觉得太顺了，太‘合适’了，好像有人把凶手打包好了送到你们面前。”
陆小川用力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沈静舟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办案，当你觉得一切都‘正好’的时候，多想想，为什么这么‘正好’。”
他说完，又闭上眼睛养神，不再理陆小川。
陆小川站在原地，反复咀嚼著沈静舟的话。
为什么这么“正好”？老刘的出现，凶器血衣的发现，口供的吻合，旁证的补全一切都严丝合缝，完美地解释了这场惨案。
完美得像一出排演好的戏。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老刘被关进了六扇门大牢。
接下来的两天，衙门里一派繁忙。
审讯、取证、核实口供。老刘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细节上也大体对得上——案发当晚他确实喝了酒，有邻居看见他醉醺醺出门。
他确实有杀子之仇的动机，凶器和血衣也确实是他的。
至于右手残疾和左利手伤口矛盾的问题，秦无炎让仵作重新仔细勘验了部分尸体。
仵作的结论是：部分伤口确实有左利手特征，但也有一些伤口方向不明显或偏向右侧，尤其是在混乱黑暗中，凶手动作变形也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秦无炎查到了一个关键旁证：在老刘藏身的城隍庙附近，有个更夫证实，案发后第二天凌晨，看见一个身形干瘦、慌慌张张的人影从青龙镖局方向跑过来，钻进了城隍庙。
时间、地点、身形都大致吻合。
再加上老刘本人认罪，凶器血衣俱在，动机明确。
所有的证据链，似乎都指向了这个老实巴交、为子复仇的可怜厨子。
上面催得紧，民间舆论也沸沸扬扬，要求尽快结案严惩凶手。
秦无炎顶着巨大压力，反复推敲了所有细节后，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召集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宣布：青龙镖局灭门案，告破。
凶手就是厨子老刘，酒后为子复仇，滥杀无辜。
衙门里顿时一片欢腾。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捕快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赵拍着陆小川的肩膀：“小子，这下可以松口气了！虽然不是你抓的，但也是咱们衙门的功劳！”
陆小川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那里，秦神捕也认可了。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沈静舟之前推测的那些“背后阴谋”“神秘威胁”，都只是臆想？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沈静舟。
自从老刘被抓后，沈静舟就再也没主动提过案子，每天不是喝茶就是晒太阳，好像这事跟他完全无关。
陆小川去问他看法，他也只是说“官府定案了，就是定案了”。
可陆小川分明记得，那天在现场，沈静舟看着那把刀和老刘的手时，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嘲弄？
“晚上摆庆功宴！”秦无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就在衙门后堂，所有弟兄都来！辛苦了这么多天，该放松放松了！”
众人轰然叫好。
陆小川被热闹的气氛裹挟著，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走到沈静舟旁边，小声道：“沈先生，晚上的庆功宴”
“去啊。”沈静舟打断他，眼睛都没睁开，“有饭为什么不去？”
陆小川一噎。也是，这位爷眼里，恐怕只有“饭”是实在的。
“那你觉得这案子，真的就是老刘干的？”陆小川还是忍不住问。
沈静舟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让陆小川觉得自己像个执迷不悟的傻子。
“你觉得呢？”沈静舟反问。
“我我不知道。证据都指向他，可是”
“可是心里不舒服，是吧？”沈静舟接话，“觉得太顺了，太‘合适’了，好像有人把凶手打包好了送到你们面前。”
陆小川用力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沈静舟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办案，当你觉得一切都‘正好’的时候，多想想，为什么这么‘正好’。”
他说完，又闭上眼睛养神，不再理陆小川。
陆小川站在原地，反复咀嚼著沈静舟的话。
为什么这么“正好”？老刘的出现，凶器血衣的发现，口供的吻合，旁证的补全一切都严丝合缝，完美地解释了这场惨案。
完美得像一出排演好的戏。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