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镖局隔了两条街，有个支在老槐树下的茶摊，几张破旧条凳，是附近脚夫、闲汉聚集扯闲篇的地方。
出了这么大的事，茶摊比平时更热闹几分，几个汉子正压着声音议论，见陆小川过来，顿时噤声，眼神躲闪。
陆小川有点头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嘴碎，但消息也杂，可也最难问出真话。
沈静舟却像是回了自己家似的，径直走到茶摊老板——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头面前，掏出几个铜钱：“两碗大叶茶。”
老头麻利地倒了两碗暗红色的粗茶。
沈静舟端起一碗，没喝，先嗅了嗅，眉头微皱，但还是喝了一口，然后就在旁边一张条凳上坐了下来，仿佛真是来歇脚的。
陆小川只好也坐下，捧著茶碗，竖着耳朵听旁边人嘀咕。
“听说是仇杀，血流成河啊！”
“林总镖头多厉害个人，说没就没了”
“怕是接了不该接的镖哟”
沈静舟听着，忽然侧过头，对着旁边一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干瘦汉子搭话：“老哥，常在这片跑活？”
那汉子一愣，见沈静舟穿着普通，语气随意，便点了点头：“啊，混口饭吃。”
“那对青龙镖局熟吧？”沈静舟像是闲聊，“他们生意好像不错？最近是不是接了大活儿，镖师们都挺忙？”
干瘦汉子来了劲：“可不是！以前这条街上，就数他们家镖师伙计多，进出也气派。”他压低了点声音，“最近这半年吧，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陆小川忍不住插嘴。
汉子看了陆小川的公服一眼，有点犹豫。沈静舟接过话头，语气依旧随意：“气派差了？还是人少了？”
“人倒没见少，就是感觉没那么张扬了。”
汉子想了想，“以前林总镖头出门，前呼后拥的。最近几次见，就带一两个亲信，闷头走，话也少。还有啊，”他左右瞧瞧，声音更低了，“他们家二当家，赵虎赵爷，以前挺豪爽一人，见我们这些苦力也能点头招呼。这几个月，见着都绷著脸，像有啥心事。”
二当家赵虎？陆小川记在心里。
另一个一直闷头喝茶的黝黑脚夫忽然瓮声瓮气插了句：“赔本买卖做多了，能高兴才怪。”
“赔本买卖？”陆小川立刻抓住话头。
黝黑脚夫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低下头不吭声了。
沈静舟从怀里摸出两个铜钱，放在那脚夫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大哥，仔细说说？就当茶钱。”
脚夫看看铜钱，又看看沈静舟平静的脸和陆小川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把铜钱揣进怀里，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是听在镖局后厨帮工的远房亲戚提过一嘴，大概半年前吧，镖局接了个挺远的镖，往南边去的。路远，风险大，按理说镖银该很高。可我那亲戚说，总镖头接这镖时，好像没怎么抬价，还亲自押的头一程。好像这趟镖路上不太顺，折了人手，镖银算下来，可能还没赔进去的多。为这事，镖局里好像还闹过一点不痛快，但总镖头压下去了。”
半年前！赔本镖！总镖头亲自押送！
陆小川心脏咚咚跳。这和丢失的“沧海月明珠”时间上对得上吗？明珠是半个月前接的暗镖。但半年前这趟赔本镖，会不会有关联？
沈静舟点点头，没再多问，端起粗茶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听了段寻常闲话。
离开茶摊，陆小川迫不及待地说：“半年前！沈先生，这会不会是条重要线索？那趟赔本镖”
“可能有关，可能无关。”沈静舟打断他，脚步不停，“江湖走镖，赔赚是常事。为一次赔本买卖杀人满门？除非那趟镖，赔的不是钱。”
不是钱？那是什么？陆小川觉得这案子像滚雪球，越滚疑问越多。
离镖局隔了两条街，有个支在老槐树下的茶摊，几张破旧条凳，是附近脚夫、闲汉聚集扯闲篇的地方。
出了这么大的事，茶摊比平时更热闹几分，几个汉子正压着声音议论，见陆小川过来，顿时噤声，眼神躲闪。
陆小川有点头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嘴碎，但消息也杂，可也最难问出真话。
沈静舟却像是回了自己家似的，径直走到茶摊老板——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头面前，掏出几个铜钱：“两碗大叶茶。”
老头麻利地倒了两碗暗红色的粗茶。
沈静舟端起一碗，没喝，先嗅了嗅，眉头微皱，但还是喝了一口，然后就在旁边一张条凳上坐了下来，仿佛真是来歇脚的。
陆小川只好也坐下，捧著茶碗，竖着耳朵听旁边人嘀咕。
“听说是仇杀，血流成河啊！”
“林总镖头多厉害个人，说没就没了”
“怕是接了不该接的镖哟”
沈静舟听着，忽然侧过头，对着旁边一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干瘦汉子搭话：“老哥，常在这片跑活？”
那汉子一愣，见沈静舟穿着普通，语气随意，便点了点头：“啊，混口饭吃。”
“那对青龙镖局熟吧？”沈静舟像是闲聊，“他们生意好像不错？最近是不是接了大活儿，镖师们都挺忙？”
干瘦汉子来了劲：“可不是！以前这条街上，就数他们家镖师伙计多，进出也气派。不过”他压低了点声音，“最近这半年吧，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陆小川忍不住插嘴。
汉子看了陆小川的公服一眼，有点犹豫。沈静舟接过话头，语气依旧随意：“气派差了？还是人少了？”
“人倒没见少，就是感觉没那么张扬了。”
汉子想了想，“以前林总镖头出门，前呼后拥的。最近几次见，就带一两个亲信，闷头走，话也少。还有啊，”他左右瞧瞧，声音更低了，“他们家二当家，赵虎赵爷，以前挺豪爽一人，见我们这些苦力也能点头招呼。这几个月，见着都绷著脸，像有啥心事。”
二当家赵虎？陆小川记在心里。
另一个一直闷头喝茶的黝黑脚夫忽然瓮声瓮气插了句：“赔本买卖做多了，能高兴才怪。”
“赔本买卖？”陆小川立刻抓住话头。
黝黑脚夫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低下头不吭声了。
沈静舟从怀里摸出两个铜钱，放在那脚夫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大哥，仔细说说？就当茶钱。”
脚夫看看铜钱，又看看沈静舟平静的脸和陆小川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把铜钱揣进怀里，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是听在镖局后厨帮工的远房亲戚提过一嘴，大概半年前吧，镖局接了个挺远的镖，往南边去的。路远，风险大，按理说镖银该很高。可我那亲戚说，总镖头接这镖时，好像没怎么抬价，还亲自押的头一程。后来好像这趟镖路上不太顺，折了人手，镖银算下来，可能还没赔进去的多。为这事，镖局里好像还闹过一点不痛快，但总镖头压下去了。”
半年前！赔本镖！总镖头亲自押送！
陆小川心脏咚咚跳。这和丢失的“沧海月明珠”时间上对得上吗？明珠是半个月前接的暗镖。但半年前这趟赔本镖，会不会有关联？
沈静舟点点头，没再多问，端起粗茶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听了段寻常闲话。
离开茶摊，陆小川迫不及待地说：“半年前！沈先生，这会不会是条重要线索？那趟赔本镖”
“可能有关，可能无关。”沈静舟打断他，脚步不停，“江湖走镖，赔赚是常事。为一次赔本买卖杀人满门？除非那趟镖，赔的不是钱。”
不是钱？那是什么？陆小川觉得这案子像滚雪球，越滚疑问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