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里弥漫着一股甜腥混合著酒气的怪味。优品暁说旺 首发
林震南的尸体还保持着发现时的姿势，歪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里。
他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即使死了，也能看出生前的精悍。
但现在，他脸色青黑，眼睛、鼻子、耳朵和嘴角都凝著暗红色的血痂，表情扭曲，似是痛苦又似是惊怒。
桌上一个银酒杯倒了，酒液洒了一片，浸湿了几张散落的纸。
秦无炎戴着手套，拿起酒杯闻了闻，又小心地蘸了点残余酒液观察。
“酒里有毒，具体得验。”他放下杯子，俯身查看林震南脖颈上那道浅淡的割伤，“皮外伤，出血不多，死前造成的。”他手指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右手，“手里没东西。”
陆小川站在门口，尽量不去看总镖头那张可怖的脸。
他目光扫过内堂。这里是待客和处理事务的地方，摆设考究，多宝阁上摆着些瓷器玉器，墙上挂著字画。看起来挺整齐，不像经过激烈打斗。
一个捕头正在检查多宝阁，回头说：“大人，上面几件值钱的玉摆件都在。”
另一个在翻看桌案上的账册文书。“账目看起来正常，最近三个月收支都记着。”
秦无炎直起身，走到窗边。窗户紧闭，插销完好。“从外面进的。”他判断，指向窗户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像是薄刃撬过的痕迹，“高手。”
但高手进来，就为了给总镖头下毒，再补一刀不致命的割伤？陆小川想不明白。如果是仇家，直接一刀杀了不是更解恨？如果是为财，为什么只拿那颗珠子？
“大人！”去后宅搜查的捕快回来了，“女眷和孩童的住处都查过了，衣物细软不少都在，有些抽屉柜门开着，但值钱首饰确实少了几件，像是匆忙拿走的。后门从里面门著，门外小巷无血迹或明显痕迹。
“像是自己走的？”老赵插嘴。
“或者被逼着，安静地带走的。”秦无炎补充道，眼神更沉。能逼着十几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还不惊动前院可能还在抵抗的镖师，这伙人不简单。
“镖物存放的地方在哪儿？”秦无炎问。
一个本地的老捕快忙答道：“回大人，青龙镖局有个小密室，就在账房后面，一般是放贵重镖物的。小的带路。”
一行人转到账房。账房先生也死了，倒在书桌旁，是背后中刀。密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靠墙有几个铁皮柜子，其中一个柜门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就是这个柜子，平时放最要紧的镖。”老捕快说，“‘沧海月明珠’的镖，小的记得林总镖头接的时候很慎重，亲自放进来的。”
秦无炎检查了撬痕。“专业手法，但不算特别精细，有点急。”他环视石室，“只动了这个柜子。”
陆小川看着空荡荡的铁皮柜，脑子里拼命转。
仇杀？仇杀会这么有针对性？只杀镖局上下，不碰财物，却精准地带走女眷，再撬开密室只拿一件特定镖物？这更像冲著东西来的。但冲著东西来，何必杀这么多人？还杀得这么矛盾重重。
除非，杀人是为了掩盖真正目的？或者，来取东西的人和杀人的人，目的不完全一致？
勘察暂时告一段落。尸体要运回衙门详细检验，现场还需保留，派人看守。秦无炎留下几个得力人手继续搜查线索，自己准备回衙门汇总情况。
走出青龙镖局大门时，日头已经有点高了，照在巷子青石板上，反射着白晃晃的光。那排盖著草席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陆小川跟着人群走出来，身上仿佛还带着那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他心情复杂，既有参与大案的紧张，更有被重重疑团笼罩的迷茫。
老赵走到他旁边，叹了口气：“真是造孽。秦神捕说得对，这案子，怕是不简单。你小子，今天算立了一功，至少发现得及时。”
陆小川勉强笑了笑，没说话。立功？他连门道都还没摸清。
他下意识地又瞥向对面茶馆。那扇窗还空着，但他好像看见窗台上，之前那只白瓷茶盏似乎不见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那个说话气人却好像知道点什么的青衫客，会不会还在附近？
陆小川犹豫了一下，对老赵说：“头儿，我我去那边茶馆瞧瞧，看早上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他没提那个具体的人。
老赵挥挥手：“去吧，仔细问问。完了早点回衙门报到。”
陆小川松了口气，转身穿过街道，走向对面那家茶馆。他心里有点打鼓，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是找线索，还是想再见见那个怪人？
内堂里弥漫着一股甜腥混合著酒气的怪味。
林震南的尸体还保持着发现时的姿势，歪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里。
他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即使死了，也能看出生前的精悍。
但现在，他脸色青黑，眼睛、鼻子、耳朵和嘴角都凝著暗红色的血痂，表情扭曲，似是痛苦又似是惊怒。
桌上一个银酒杯倒了，酒液洒了一片，浸湿了几张散落的纸。
秦无炎戴着手套，拿起酒杯闻了闻，又小心地蘸了点残余酒液观察。
“酒里有毒，具体得验。”他放下杯子，俯身查看林震南脖颈上那道浅淡的割伤，“皮外伤，出血不多，死前造成的。”他手指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右手，“手里没东西。”
陆小川站在门口，尽量不去看总镖头那张可怖的脸。
他目光扫过内堂。这里是待客和处理事务的地方，摆设考究，多宝阁上摆着些瓷器玉器，墙上挂著字画。看起来挺整齐，不像经过激烈打斗。
一个捕头正在检查多宝阁，回头说：“大人，上面几件值钱的玉摆件都在。”
另一个在翻看桌案上的账册文书。“账目看起来正常，最近三个月收支都记着。”
秦无炎直起身，走到窗边。窗户紧闭，插销完好。“从外面进的。”他判断，指向窗户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像是薄刃撬过的痕迹，“高手。”
但高手进来，就为了给总镖头下毒，再补一刀不致命的割伤？陆小川想不明白。如果是仇家，直接一刀杀了不是更解恨？如果是为财，为什么只拿那颗珠子？
“大人！”去后宅搜查的捕快回来了，“女眷和孩童的住处都查过了，衣物细软不少都在，有些抽屉柜门开着，但值钱首饰确实少了几件，像是匆忙拿走的。后门从里面门著，门外小巷无血迹或明显痕迹。”
“像是自己走的？”老赵插嘴。
“或者被逼着，安静地带走的。”秦无炎补充道，眼神更沉。能逼着十几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还不惊动前院可能还在抵抗的镖师，这伙人不简单。
“镖物存放的地方在哪儿？”秦无炎问。
一个本地的老捕快忙答道：“回大人，青龙镖局有个小密室，就在账房后面，一般是放贵重镖物的。小的带路。”
一行人转到账房。账房先生也死了，倒在书桌旁，是背后中刀。密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靠墙有几个铁皮柜子，其中一个柜门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就是这个柜子，平时放最要紧的镖。”老捕快说，“‘沧海月明珠’的镖，小的记得林总镖头接的时候很慎重，亲自放进来的。”
秦无炎检查了撬痕。“专业手法，但不算特别精细，有点急。”他环视石室，“只动了这个柜子。”
陆小川看着空荡荡的铁皮柜，脑子里拼命转。
仇杀？仇杀会这么有针对性？只杀镖局上下，不碰财物，却精准地带走女眷，再撬开密室只拿一件特定镖物？这更像冲著东西来的。但冲著东西来，何必杀这么多人？还杀得这么矛盾重重。
除非，杀人是为了掩盖真正目的？或者，来取东西的人和杀人的人，目的不完全一致？
勘察暂时告一段落。尸体要运回衙门详细检验，现场还需保留，派人看守。秦无炎留下几个得力人手继续搜查线索，自己准备回衙门汇总情况。
走出青龙镖局大门时，日头已经有点高了，照在巷子青石板上，反射着白晃晃的光。那排盖著草席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眼。
陆小川跟着人群走出来，身上仿佛还带着那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他心情复杂，既有参与大案的紧张，更有被重重疑团笼罩的迷茫。
老赵走到他旁边，叹了口气：“真是造孽。秦神捕说得对，这案子，怕是不简单。你小子，今天算立了一功，至少发现得及时。”
陆小川勉强笑了笑，没说话。立功？他连门道都还没摸清。
他下意识地又瞥向对面茶馆。那扇窗还空着，但他好像看见窗台上，之前那只白瓷茶盏似乎不见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那个说话气人却好像知道点什么的青衫客，会不会还在附近？
陆小川犹豫了一下，对老赵说：“头儿，我我去那边茶馆瞧瞧，看早上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他没提那个具体的人。
老赵挥挥手：“去吧，仔细问问。完了早点回衙门报到。”
陆小川松了口气，转身穿过街道，走向对面那家茶馆。他心里有点打鼓，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是找线索，还是想再见见那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