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总是下个不停,但这次,连雨水都浇不灭阿森纳球迷心头的火。
昨天那场比赛太提气了。
这会儿,全英国的报纸头条都被同一个画面霸占了。
不是比分牌,也不是陈悍那个看起来憨厚的胖脸。
而是一个破洞。
那是白鹿巷球场的球门网,被生生踢开了一个缺口。
《每日镜报》的标题最惊悚:“这不是足球,这是谋杀未遂。”
《太阳报》更损,直接p了一张图,把陈悍画成了绿巨人浩克,脚下踩着贝尔和伍德盖特。
各大豪门的战术室里,灯光彻夜未熄。
切尔西的科巴姆基地。
安切洛蒂盯着屏幕,手里的烟斗都快要把把手捏碎了。
屏幕上正在回放陈悍那一记重炮轰门。
“卡罗,这怎么防?”助教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切洛蒂叹了口气,把录像暂停。
“防守是创建在规则之内的。”
“但这胖子,本身就是规则的破坏者。”
“特里能顶住德罗巴,但他能顶住一辆坦克吗?”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利物浦,发生在曼城。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
曼彻斯特,老特拉福德。
下一轮联赛,阿森纳将在主场迎战曼联。
这将是真正的试金石。
如果连弗格森的红色帝国都挡不住这头怪兽,那这个赛季的英超大结局可能真的要提前上演了。
卡灵顿训练基地。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往常这个时候,鲁尼和埃弗拉早就开始在场边开玩笑了。
但今天,没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那个红鼻子的苏格兰老头,脸色比锅底还黑。
弗格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着手看着训练场。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红酒杯,而是紧紧攥著一份体检报告。
那是关于热刺后卫伍德盖特的。
初步诊断:重度脑震荡,外加两根肋骨骨裂。
仅仅是因为他在空中试图抱住陈悍。
“老板,里奥和内马尼亚来了。”佩兰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弗格森转过身。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意。
费迪南德和维迪奇走了进来。
作为英超最顶级的后防搭档,这两人平日里走路都带风。
但今天,费迪南德的脚步有点虚。
他还没忘掉几个月前在食堂被那个胖子一屁股坐断腿的痛楚。
那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阴影。
“坐。”
弗格森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下,谁也没敢先开口。
弗格森把一盘录像带扔在桌子上。
“昨天看了吗?”
维迪奇点点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著一股子狠劲。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看了。”
“那个中国人确实很有力气。”
费迪南德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他想说那不叫有力气,那叫反人类。
“很好。”
弗格森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雪茄,但他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媒体都在等著看我们的笑话。”
“温格那个法国佬以为捡到了核武器,就能骑到我头上。”
“但他忘了一件事。”
弗格森把雪茄的一头狠狠掐断。
“这是英超,不是法甲那种娘娘腔踢球的地方。”
“在这里,生存是第一法则。”
费迪南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板,这怎么防?贴身就被弹飞,卡位根本卡不住,他在禁区里就是个bug。”
“谁让你去防守了?”
弗格森抬起眼皮,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费迪南德的脸。
费迪南德愣住了。
我是后卫,我不防守干什么?
弗格森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
他在阿森纳的那个99号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那是陈悍的位置。
“常规手段对他没用。”
“体重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三百斤的体重压在膝盖和脚踝上,那里的负荷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
弗格森转过身,声音变得阴沉无比。
“既然防不住球,那就防人。”
“我要你们让他跑不起来。”
“只要他接球,我要听到骨头碰撞的声音。”
“别管是不是犯规,别管是不是黄牌。”
“裁判员不可能每次都掏牌,尤其是这种激烈的强强对话。”
维迪奇懂了。
这个塞尔维亚铁卫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这是要废人。
或者说,是用极度的身体对抗,让那个胖子感到恐惧,感到疼痛。
只要他怕了,这身肉也就没用了。
“可是”费迪南德犹豫了一下,“如果动作太大,温格那边肯定会抗议。”
“抗议?”
弗格森冷笑了一声。
“那老家伙只会抱怨草皮太干或者裁判员眼瞎。”
“里奥,你是不是怕了?”
“要是怕了,这场比赛你就坐板凳,我让埃文斯上。”
费迪南德浑身一震。
在曼联,被弗格森质疑胆量,那就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我不怕,老板。”
费迪南德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英超。”
弗格森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维迪奇那宽厚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费迪南德。
“这就是我要的态度。”
“记住。”
“足球是男人的运动。”
“如果他不倒下,那就铲到他倒下为止。”
“去吧,准备一下。”
两人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弗格森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卫。”
“给足总那边打个招呼。”
“周末这场比赛,我们需要一个‘懂事’的裁判员。”
“尺度可以放宽一点,毕竟这是英超最火爆的对决,球迷们想看点血性的东西。”
挂断电话,弗格森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天才?
这二十年来,他毁掉的天才还少吗?
在老特拉福德,只有他弗格森才是唯一的神。
其他的人,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而此时的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陈悍正坐在食堂里,面前摆着一大盆刚刚出锅的红烧蹄膀。
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
陈悍揉了揉鼻子,也没当回事,抓起那只油汪汪的蹄膀就是一口。
“不管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
站在旁边的法布雷加斯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陈,下场踢曼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肯定会针对你。”
陈悍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满嘴流油。
“针对?那就让他们来。”
“我就怕他们不够硬,撞起来没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