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阿森纳的一线队球员并没有在草皮上进行传接球练习。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表情古怪地看着场地中央。
那里不像是一个足球训练场,倒像是一个美式橄榄球的格斗坑。
温格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兜,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
“听着,小伙子们。”
温格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下一场是曼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踢球吗?”温格摇了摇头,“不,去老特拉福德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踢球。”
“亚历克斯那个老头子我太了解了。”
“既然他在规则范围内防不住陈,那他一定会尝试把规则破坏掉。”
“这周我们不练战术,不练跑位。”温格指了指场地中间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我们练挨揍。”
陈悍站在那里,嘴里嚼著一块高热量巧克力。
他对面的配置相当豪华。五个替补球员,包括身强力壮的中后卫朱鲁,还有从预备队调上来的两个大个子。
重点是他们的装备。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种厚重的美式橄榄球撞击垫,这玩意儿通常是用来训练截锋冲撞的。
“教练,真的要这样吗?”
朱鲁有些犹豫,看了看手里的垫子,又看了看正在剔牙的陈悍。
“我怕把陈撞伤了。”
温格还没说话,陈悍先笑了。
“约翰,你早上没吃饱?”
陈悍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咽下去,拍了拍肚皮。
“别废话,来吧。”
“我不动,你们随便撞。”
“只要能把我撞出这个圈,晚上我请客吃烤全羊。”
他在脚下画了一个大概两米直径的白圈。
朱鲁被激起了好胜心。
好歹也是一米九多的黑大个,身体素质在英超也是排得上号的。
“那我来了!”
朱鲁后退几步,助跑,加速。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肩膀上,顶着撞击垫,狠狠地撞向陈悍的侧后方。
这一下势大力沉。
旁边的法布雷加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咚!”
一声闷响。
这声音听着就肉疼,但画面却极其诡异。
陈悍的双脚像是生了根,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主动冲撞的朱鲁,像是撞在了一座花岗岩山上。
那种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垫子传回来。
朱鲁整个人直接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滑出去了两米多远。
“嘶——”
朱鲁揉着肩膀,龇牙咧嘴:“这特么是铁做的吗?”
陈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
“力度还行,就是角度不太对。
“再来。”
“这次别一个一个上了,太慢。”陈悍冲著周围那几个拿着垫子的人招招手,“一起来。”
温格吹响了哨子:“听他的,一起上!”
四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从四个方向同时冲了上去。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场面就像是四辆轿车同时撞向了一辆重型坦克。
结果毫无悬念。
四个人仰面朝天,倒了一地。
陈悍只是稍微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舒服。”陈悍一脸享受,“这几天肌肉有点紧,正缺人松松骨。”
“再来点劲儿!刚才那是给娘们儿挠痒痒吗?”
“没吃饭吗!用力!”
训练场边。
范佩西碰了碰法布雷加斯的胳膊:“这也太变态了。”
“我现在开始同情费迪南德了。”法布雷加斯苦笑一声,“这根本不是足球训练,这是在饲养怪兽。”
这时候,那个长腿女记者劳拉正拿着相机在铁丝网外面偷拍。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牛仔裤,那两条腿笔直修长,臀部的曲线在紧身面料下绷得浑圆。
上身是一件短款皮衣,又飒又性感。
她看着场内那个被围攻却纹丝不动的胖子,美目里全是惊讶和异彩。
这种原始的力量感,真的太让人着迷了。
一下午的特训,最后演变成了陈悍的单方面霸凌。
替补球员们一个个累得瘫在地上喘气,手里的撞击垫都快被撞烂了。
陈悍却精神抖擞,甚至感觉还能再吃两只烧鸡。
系统面板里,【重心稳定性】那一栏的数据正在缓慢跳动。虽然涨幅不大,但这说明抗击打训练是有效的。
这种被动挨打,反而激活了身体的防御本能。
温格走了过来,看着满地打滚的球员,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收工。”
“我想曼联的那帮人,应该没有橄榄球垫子硬。”
陈悍走过来,拿起一瓶水,两口灌完。
“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老朋友了。”
陈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个笑容里,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
温格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后天。”
“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两天后。
曼彻斯特。
天空飘着细雨,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
一辆印着阿森纳队徽的大巴车,缓缓驶下了高速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球员们都戴着耳机,或者闭目养神。
陈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看着窗外那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风格。
几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的。
那时候他背着破包,身无分文,除了这一身肉,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嘲笑他是个废柴,是个只有饭桶属性的垃圾。
大巴车拐了个弯。
那个巨大的、红色的体育场出现在视野尽头。
老特拉福德。
梦剧场。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但对于之前的陈悍来说,这里是噩梦。
弗格森那句“滚出我的球队”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陈悍伸手摸了摸车窗玻璃,指尖有点凉。
“嘿,陈。”
前排的法布雷加斯转过头,摘下耳机:“紧张吗?”
陈悍收回目光,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熟练地咬开包装。
“紧张?”
“我是怕他们紧张。”
陈悍把火腿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毕竟,被杀猪刀对着的时候,猪总是会紧张的。”
大巴车缓缓驶进球场通道。
两边全是穿着红色球衣的曼联球迷。他们看到了车窗里的陈悍。
一瞬间。
中指如林。
谩骂声透过隔音玻璃都能隐约听见。
“死胖子!”
“滚回伦敦去!”
陈悍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不仅没生气,反而把脸贴在玻璃上,对着外面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然后,他伸出大拇指,在脖子上缓缓划过。
洗干净脖子等著吧,老子回来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