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太原火车站里。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杨主任安排了软卧包厢,四个铺位。姜未染、王韵、林晚、阿青正好一间。老海本来也要来,但临时福建船具店有事,说处理完就赶过去。
火车开动时,窗外的城市灯火慢慢后退。王韵靠窗坐着,脸贴著玻璃,看外面流动的夜色。她已经坐过好几次火车了,但还是觉得新鲜——千年古尸适应现代生活需要时间,但她学得快。
“困吗?”姜未染问。
“不困。”王韵说,“以前在墓里,一睡就是几十年。现在觉得睡觉浪费时间。”
林晚在整理资料。她把杨主任发来的七处异常点位置打印出来了,摊在小桌板上。太原南郊这个点标著红圈,旁边有备注:“能量波动持续增强,周边三公里内已有七起异常事件报告。”
“什么异常事件?”阿青问。
林晚翻到下一页:“牲畜无故死亡,死状怪异,内脏消失。村民夜闻怪声,似婴儿啼哭。还有三例梦游,梦游者都往工地方向走。”
“被吸引了。”王韵轻声说,“碎片会散发类似归墟之门的气息,对某些敏感的人或动物有牵引作用。”
“危险吗?”阿青问。
“看碎片大小和活跃度。”王韵说,“小的可能只是影响周围环境,大的可能会催生出东西。”
“什么东西?”
“不好说。”王韵看向窗外,“深渊界的生物,或者被污染变异的本地生物。”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火车规律的哐当声。
夜里十一点,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站台上灯光昏暗,几个乘客上下车。姜未染看到对面站台停著辆货运列车,车厢上印着“化工危险品”的红字。
正看着,王韵突然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姜未染问。
王韵盯着那辆货运列车,眉头微皱:“那车有味道。”
“什么味道?”
“和青铜片一样的味道。”王韵说,“腐骨草混著铁锈。”
林晚立刻拿出一个小型能量探测仪——杨主任给的装备之一。打开,指针轻微晃动,指向货运列车方向。
“真的有反应。”林晚说,“虽然很弱。”
火车很快开动了。货运列车被甩在后面,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感还在。
“碎片可能在移动。”王韵说,“或者被移动。”
“什么意思?”
“有人收集这些东西。”王韵说,“就像我们当初找神瞳。”
姜未染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止是自然散落那么简单了。
后半夜,王韵终于睡了。她睡觉姿势很规矩,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古墓里那些壁画上的姿势。姜未染给她掖好被子,自己却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翻看杨主任发来的资料。七处异常点,分布在全国:太原、贵阳、洛阳、南昌、银川,还有两处在东北的深山和西北的戈壁。看起来毫无规律,但仔细看能发现,这些点连起来,隐约像个阵法。
很古老的阵法,他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简图,叫“七星镇煞”。但那是镇邪的,现在这些点散发的是邪气。
他把图存下来,打算到了太原再研究。
天快亮时,火车到了太原站。
出站时天刚蒙蒙亮,空气里有股煤烟味。太原是重工业城市,天空灰蒙蒙的,不像拉萨那么透亮。杨主任派的人已经在出站口等著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小张。
“姜老师,车在那边。”小张很客气,“我们先去酒店休整一下,上午工地那边有人对接。”
车是辆黑色越野,空间挺大。小张开车,姜未染坐副驾,三个女的坐后面。路上小张介绍了情况。
工地是个新楼盘项目,挖地基时发现的青铜片。现在工地已经暂时停工,文物局的人来看过,没发现古墓痕迹,就允许继续施工。但工人们不敢干,说邪门,尤其是那个手烂了的工人,现在还在医院。
“医院怎么说?”林晚问。
“说是接触性皮炎,但治不好。”小张说,“伤口反复溃烂,新肉长出来又烂。工人自己说,梦里老有双眼睛盯着他。”
听到“眼睛”,姜未染和王韵对视了一眼。
到了酒店,简单洗漱后,众人下楼吃早饭。太原的早餐花样多,豆腐脑、烧麦、羊杂汤。王韵每样都尝了点,最后评价:“比馄饨味道重。”
吃完饭,小张说工地负责人约好了九点见。还有一小时,姜未染让林晚和阿青在酒店整理装备,自己和王韵去附近转转。
酒店在老城区,周围有些老房子。青砖灰瓦,屋檐长著草。巷子窄,两人并肩走都勉强。王韵走得很慢,不时停下看那些老门楼上的雕刻。
“这地方,古时候是边塞。”她说,“兵家必争之地,死过很多人。”
“你能感觉到?”
“嗯。”王韵点头,“地气里有血腥味,很淡,但渗进去了。这种地方,容易藏污纳垢。”
正说著,巷子深处传来狗叫。不是正常的吠叫,是那种受惊的、凄厉的叫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姜未染快步走过去。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墙角堆著杂物。一条黄狗躺在地上抽搐,嘴角吐白沫,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是暗红色的。
已经死了。
王韵蹲下身,看了看狗的眼睛:“被碎片气息冲到了。这狗体质敏感,承受不住。”
“碎片在附近?”
王韵站起来,环顾四周。巷子两边都是老墙,墙根长著青苔。她走到东边那堵墙前,伸手摸了摸墙砖。
“在后面。”她说。
墙那边是个废弃的院子,门锁著。姜未染看了看墙高,两米多。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翻了上去。动作干脆,是这些年下墓练出来的身手。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一口老井,井口用石板盖著。但石板裂了条缝,有淡淡的黑气从缝里冒出来。
姜未染跳下去,王韵也从墙上轻盈跃下。两人走到井边,那股腐骨草混铁锈的味道更浓了。
“井下有东西。”王韵说。
姜未染试着搬开石板。很重,但能挪动。挪开一半,往下看。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粘著一层黑色的东西,像苔藓,但会微微蠕动。
“是‘蚀肉菌’。”王韵说,“碎片催生出来的东西。沾到皮肤就会烂。”
她话音未落,井里突然传来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声音重叠,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股恶意,冰冷的,粘稠的。
姜未染胸口微微一热——王韵留在他体内的力量印记有反应了。
几乎同时,井里的黑气猛地涌出,直扑两人面门。
王韵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姜未染,自己挡在前面。她抬手在虚空画了个符,青光一闪,黑气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声,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黑气退了回去,但井里的低语声更响了。
“碎片在下面。”王韵脸色发白,“比想象的大。”
“能取出来吗?”
“现在不行。”王韵摇头,“需要准备。而且”她看向巷子外,“有人来了。”
脚步声。小张跑进巷子:“姜老师!工地上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个手烂了的工人,”小张喘着气,“他跑回工地,跳进那个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