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到人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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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姜未染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很淡,混著阳光晒过被单的暖香。他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老式的吊扇慢悠悠转着。窗外有蝉鸣,一声接一声,嘶哑但鲜活。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能动。胳膊,腿,都在。胸口不疼,但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

胡胖子端著个碗进来,看见他睁着眼,愣了一下,然后碗差点掉地上。

“老姜!你醒了!”他冲过来,碗往桌上一搁,抓住姜未染的手,“妈的,你睡了整整七天!”

姜未染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王韵呢?”

胡胖子表情僵了一下。

“她”他挠挠头,“在隔壁。还没醒。”

姜未染掀开被子要下床,腿一软,胡胖子赶紧扶住。

“别急!阿青说了,你得缓缓!”

“扶我过去。”

胡胖子拗不过他,搀着他慢慢走到隔壁房间。门虚掩著,推开门,王韵躺在床上,盖著薄被。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林晚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给她擦手。看见姜未染,她站起来。

“阿青说,她身体没大碍,就是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林晚说,“你也是。”

姜未染在床边坐下,握住王韵的手。手是温的,不像以前那样冰凉。他低头看,她手腕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痂,像道细小的烙印。

“我们在哪?”他问。

“青岛的医院。”林晚说,“郑船长把船开出来了,虽然破得不成样,但还能动。杨主任的人接应了我们,送到这儿。”

“归墟之门”

“关了。”胡胖子说,“彻底关了。卫星监测显示,漩涡消失了,海水温度恢复正常。那些变异生物,死的死,逃的逃,这几天沿海渔民都说捞到怪鱼,但都是死的。

姜未染点点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树影婆娑。远处有海,平静的蓝。

三天后,姜未染能自己走动了。

王韵在第五天醒来。睁眼时眼神有点迷茫,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姜未染脸上。

“姜同学?”她声音很轻。

“嗯。”

“我们还活着?”

“活着。”

王韵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姜未染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又过了一周,两人出院。

杨主任派车送他们回往生斋。车还是那辆黑色轿车,司机还是小李。路上很安静,没人说话。胡胖子靠着车窗打呼噜,林晚在翻一本旧杂志,阿青在配药,老海看着窗外发呆。

到古玩街时是下午。

街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有家新开了奶茶店,门口排著队。往生斋的招牌有点褪色,但还挂在那儿。

推门进去,灰尘味扑面而来。胡胖子第一个冲进去,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收拾收拾,还能开张!”他说。

姜未染扶著王韵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坐下。王韵环顾四周,眼神像在回忆。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坐这儿。”她说。

“嗯。”姜未染倒了杯水递给她。

接下来几天,众人忙着打扫、整理。货架上的古董蒙了灰,一件件擦干净。账本还在,胡胖子翻开来对账,嘴里嘟囔著这几个月的亏空。

林晚和阿青住在后院,收拾出两间屋子。老海说要去福建一趟,看看船具店,过阵子再回来。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王韵的眼睛,偶尔还会闪过暗红色的光,虽然很淡,但姜未染看见了。她自己也说,有时候能感觉到门那边的波动,像心跳,很微弱,但存在。

姜未染胸口的光团消失了,彻底融进了身体。他现在偶尔能“看见”一些东西——不是用眼睛,是直接感知。比如路过的人身上残留的执念,或者某件古物里封存的记忆碎片。

阿青说,这是巫族力量的副作用,慢慢会适应。

一周后的傍晚,往生斋重新开张。

没放鞭炮,没挂红绸,就简单地把“歇业”牌子翻过来,变成“营业”。胡胖子在柜台后打盹,姜未染在整理新收的几枚铜钱,王韵在学怎么用智能手机——她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总是按错。

门开了,进来个中年人,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个皮箱。

“姜老板?”他问。

“是我。”姜未染抬头。

中年人打开皮箱,里面是块玉璧,青白色,刻着云纹。“朋友介绍来的,说您眼力好,帮忙看看。”

姜未染接过玉璧,手指碰到的瞬间,眼前闪过画面——一个古代工匠在灯下雕刻,手法精细,嘴里哼著歌。玉璧是陪葬品,埋在地下三百年,最近才出土。

“明末的,真东西。”他把玉璧递回去,“但出土时间不长,建议放几年再出手。”

中年人一愣,点点头,收起玉璧,付了鉴定费走了。

王韵凑过来:“你看见什么了?”

“工匠在唱歌。”姜未染说。

“好听吗?”

“跑调。”

王韵笑了。

晚上打烊后,几个人在后院吃饭。胡胖子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简单但香。老海从福建回来了,带了一堆海鲜干货。

饭桌上聊起以后的打算。

胡胖子说想把隔壁店面盘下来,扩大经营。林晚说想开个古籍修复工作室,阿青说可以兼卖草药。老海说随你们,反正我哪儿都能住。

王韵安静地吃著饭,突然说:“我想学包馄饨。”

众人都看她。

“就街上那家馄饨店,闻著挺香的。”她说,“以前在墓里的时候,只能闻香火味,现在想闻闻人间烟火。”

姜未染给她夹了块肉:“明天我带你去吃。”

“我也要学做。”王韵很认真,“以后咱们店可以卖馄饨,古董配馄饨,多特别。”

胡胖子乐了:“那咱改名叫‘往生馄饨铺’得了!”

众人都笑。

饭后,姜未染和王韵上到阁楼。

阁楼还是老样子,木盒子放在桌上。姜未染打开,里面那身青色袍子还在,玉簪也在。王韵拿起簪子,对着灯光看。

“以前总觉得,活着就是等死。”她轻声说,“现在觉得,活着挺有意思的。”

姜未染从背后抱住她。她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窗外,古玩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有小孩在街上跑,笑声清脆。远处传来电视声,新闻在播报——近日太平洋海域渔业恢复,渔民喜获丰收。

一切似乎都好了。

但半夜,姜未染突然醒了。

不是做梦,是感觉到什么。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夜空。

月亮很圆,银白。但在月亮边缘,他看见一丝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像眼睛眨了一下。

胸口传来微弱的悸动,是王韵留在他体内的力量印记在回应。

他回头,王韵也醒了,坐在床上,看着他。

“感觉到了?”她问。

“嗯。”

“门虽然关了,但裂缝还在。”王韵说,“就像伤口结了痂,底下还在长。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我们会守着。”姜未染说。

“嗯。”王韵下床,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夜空,“守着这个人问。”

第二天早上,往生斋照常开门。

胡胖子在门口扫地,看见隔壁奶茶店的小姑娘,咧嘴笑:“早啊!”

林晚在柜台后记账,阿青在院子里晒草药。老海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姜未染和王韵在店里整理货架。王韵包馄饨还没学会,但学会了用手机点外卖。她点了两杯奶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姜未染。

“这个好喝。”她说,“甜的。”

姜未染喝了一口,确实甜。

正喝着,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人,背着背包,风尘仆仆。他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姜老板,听说您懂这个。”年轻人说,“我在陕西老家挖地基,挖出个坛子,里面全是这种铜钱。您给看看?”

姜未染拿起照片。照片上的铜钱很普通,但其中一枚,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眼睛图案。

他抬头看年轻人:“坛子还在吗?”

“在,我没敢动。”

姜未染和王韵对视一眼。

“胖子。”姜未染喊。

胡胖子跑进来:“咋了?”

“收拾东西。”姜未染说,“来活儿了。”

胡胖子眼睛一亮:“好嘞!”

王韵放下奶茶,擦了擦手:“这次去哪?”

“陕西。”姜未染说,“看看坛子里还有什么。”

年轻人愣了:“您要亲自去?”

“嗯。”姜未染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有些东西,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他拿起外套,王韵自然地接过背包。胡胖子已经去后院喊林晚和阿青了。老海掐灭烟,站起来。

往生斋的门暂时关上,挂上“外出收货”的牌子。

五人一车,驶出古玩街,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人间烟火,生生不息。

而深埋地下的秘密,还在等待。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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