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阿依努尔很干脆，“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有什么发现，请一定告诉我。”
“好。”
阿依努尔留下联系方式，走了。
姜未染看着柜台上的木盒子，没马上动。
胡胖子已经醒了，凑过来看。
“西域的东西？”他问。
“嗯。”姜未染点头，“可能和石眼珠有关。”
“那玩意儿不是毁了吗？”
“毁了，但源头还在。”姜未染指著羊皮上的眼睛图案，“这东西，可能不止一个。”
他拿起盒子，上楼。
阁楼里，那个木盒子还摆在桌上。
姜未染把西域的木盒子放在旁边，打开。
羊皮静静躺在丝绒上。
他把羊皮完全展开，平铺在桌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玻璃瓶。
瓶里的光点，依然微弱地闪烁。
他把瓶子靠近羊皮。
就在瓶子距离羊皮还有十厘米的时候——
光点突然亮了。
比任何时候都亮。
青色的光芒，从瓶子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桌面。
而羊皮上的眼睛图案，也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
和光点的青光，在空气中碰撞，交织。
形成一种诡异的、青红相间的光晕。
然后，羊皮上的地图，开始变化。
那些线条在移动，在重组。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像是活了过来。
姜未染屏住呼吸。
他看见地图上的城池，在缓缓旋转。
城墙上的四个城门，一开一合，像在呼吸。
中央广场的眼睛图案，瞳孔处，裂开一道缝。
缝里，涌出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在羊皮上蔓延，顺着地图的路线，流淌，延伸。
最后，形成一条清晰的、血红色的路线。
从地图边缘的某个点开始，穿过沙漠，翻过山脉，一直延伸到那座城池。
而路线的起点旁，出现了一行小字。
是汉字。
很古老的汉字，但能看懂：
“玉门关西三百里，流沙之下，古城初现。”
玉门关。
那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关口。
现在已经成了废墟。
但“西三百里，流沙之下”
意思是，那座古城，埋在沙漠下面？
姜未染正想着，羊皮上的变化突然停了。
暗红色的液体迅速褪去，缩回眼睛图案里。
青光也暗了。
光点恢复了微弱的闪烁。
一切恢复原样。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姜未染知道，发生了。
羊皮地图，被“激活”了。
或者说，是被王韵的光点，激活了。
为什么？
难道王韵和西域的“魔瞳国”，也有关系？
他想起王韵说过，她是巫族大祭司转世。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巫族生活在湘西，和西域隔着千山万水。
怎么会有联系？
除非
他想起了祭坛里那些记载。
巫族曾经和其他古文明有过交流。
其中提到了“西域胡僧”，提到了“魔瞳”。
也许，巫族和西域的魔瞳国，在三千年前，就有过接触。
甚至有过某种交易？
姜未染重新卷起羊皮，放回盒子。
然后拿起玻璃瓶，对着光看。
光点安静地漂浮。
但刚才的剧烈反应，证明它确实“认识”这张羊皮。
或者说，认识羊皮上的“魔瞳”符号。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去查。
去玉门关。
去沙漠。
去找那座埋在流沙之下的古城。
不是为了宝藏。
是为了弄清楚，王韵和这一切的联系。
也是为了可能存在的，让王韵回来的线索。
他下楼，给阿依努尔打电话。
“姜先生？”电话那头，阿依努尔的声音有点紧张，“有发现吗？”
“有。”姜未染说，“我需要去一趟玉门关。”
“玉门关？为什么？”
“羊皮地图指示的地方，在那里。”姜未染顿了顿，“你要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要。”阿依努尔说得很坚定，“那是我的家传之物，我有责任搞清楚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三天后出发。我需要时间准备。”
“明白。”
挂了电话，胡胖子看着他。
“老姜，你真要去？”
“嗯。”
“我也去。”
“不行。”姜未染摇头，“你得看店。”
“店有啥好看的？又没生意！”胡胖子急了，“那种地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所以我才要你留下。”姜未染看着他，“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去找林晚，把情况告诉她。而且”
他顿了顿：“店里得有人。王韵的东西还在楼上。得有人守着。”
胡胖子不说话了。
他知道姜未染说得对。
但他还是不放心。
“那你带点啥？”他问。
“该带的都带。”姜未染说，“匕首，镜子，还有王韵的光点。”
他看向楼上。
那个玻璃瓶，必须带着。
它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起大作用。
就像刚才那样。
“林晚那边，要告诉吗？”胡胖子问。
姜未染想了想：“等我们出发后，你告诉她。如果一个月后我们没回来，让她处理后续。”
“一个月”胡胖子脸色变了，“你要去那么久？”
“沙漠很大。”姜未染说，“找一座埋在地下的古城，不容易。”
他没说后半句。
而且，那座古城里，可能藏着比‘腐渊’更危险的东西。
毕竟，“魔瞳国”的传说里，提到了“能见鬼神”“能窥天机”。
这种能力，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就像石眼珠，就像铜镜。
都是诱人的饵，也是致命的陷阱。
他必须去。
为了王韵。
也为了彻底解决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三天后。
往生斋门口。
姜未染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是必要的装备和食物。腰间别著匕首，怀里揣著镜子和玻璃瓶。
阿依努尔也来了，背着专业的户外包，穿着冲锋衣，看起来干练利落。
胡胖子站在门口，眼圈有点红。
“老姜，一定回来。”
“嗯。”姜未染拍拍他肩膀，“看好店。”
他最后看了一眼往生斋。
招牌在晨光里，泛著陈旧的光。
然后转身。
和阿依努尔一起，走向街口。
那里，一辆越野车等著。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子驶出古玩街，驶向城外。
驶向西北。
驶向玉门关。
驶向那片埋葬著无数秘密的沙漠。
和那座等待了千年的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