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染看向镜子。
镜子静静躺着，镜面朝上，映着天花板。
“你看错了？”
“不可能！”胡胖子很肯定，“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我！”
姜未染没说话。
他拿起镜子，再次照自己。
还是自己的脸。
但这次，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镜子里他的瞳孔，反射的光点位置不对。
他稍微动了一下头。
光点应该跟着动。
但没有。
光点固定在瞳孔的某个位置，像是个标记？
他放下镜子，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凑近了看。
在镜面中央，有一个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形状像一只眼睛。
但不是王韵那种眼睛。
是重瞳。
两个瞳孔叠在一起的眼睛。
西域魔瞳？
姜未染心里一紧。
他想起林晚说的那些记载。西域胡僧，黑石眼珠，窥天之眼
这面镜子，会不会和那个有关？
他正要仔细研究，店门忽然被推开。
风铃急促地响。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快递员的工装，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请问”他喘着气，“是往生斋吗？”
“是。”姜未染放下镜子，“有事？”
“有有您的快递。”年轻人递过来一个包裹，“寄件人要求必须亲手交给您。”
包裹不大，鞋盒大小，用牛皮纸包著，缠着麻绳。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写着“往生斋姜未染”。
姜未染皱眉：“谁寄的？”
“不知道。”年轻人摇头，“是匿名件，线上下的单，钱付好了，只要求今天必须送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板，这包裹有点怪。我拿着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活物那种动，是像心跳，很慢，但很有力。”
姜未染接过包裹。
确实。
包裹在微微震动。
很轻微，但能感觉到。像握著一个沉睡的心脏。
“谢谢。”他说。
年轻人如释重负，赶紧走了。
姜未染把包裹放在柜台上，和那面镜子并排。
胡胖子凑过来：“又是啥？”
“不知道。”
姜未染小心地解开麻绳，剥开牛皮纸。
里面是个木盒子。
很普通的木盒，没有锁。他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
绒布上，放著一颗眼珠。
不是真的眼珠。
是石头的。
黑色石头雕刻的眼珠，大小和真人眼珠差不多，瞳孔处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做工极其精细，连眼白上的血丝都雕出来了。
眼珠是闭着的。
但姜未染盯着它看的时候，感觉它也在看他。
而且，它和镜子背面那个重瞳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胡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姜未染没说话。
他看向盒盖内侧。
那里刻着一行字，是钢笔写的，字迹很新：
“姜先生，此物名‘魔瞳’，出自西域古墓。近日有异动，恐生变故。望小心保管，静待时机。——林”
是林晚送来的。
但她刚才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姜未染拿起那颗石眼珠。
入手冰凉。
但在冰凉的表面下，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持续的脉动。
像心跳。
像活物。
他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依然清晰。
但瞳孔中的光点，此刻正对着他手中的石眼珠。
像是在呼应。
就在这时，阁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姜未染猛地抬头。
胡胖子也听到了：“什么声？”
姜未染放下石眼珠，快步上楼。
阁楼里，一切如常。
只有那个木盒子，盖子开着——他刚才看完忘了关。
盒子里的玻璃瓶，瓶身微微倾斜。
瓶里的光点，此刻亮得异常。
青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照亮了周围的布料。
像是在兴奋。
或者，是在预警。
姜未染走过去，拿起瓶子。
光点在他掌心闪烁，频率很快，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低头看向楼下的柜台。
石眼珠躺在木盒里。
铜镜静静映着光。
两件古物，隔着柜台，隔着空气，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而他手里的光点，是这场对话的第三个参与者。
姜未染忽然明白了。
王韵留下的执念，不是单纯的记忆碎片。
它是一个警报器。
当类似‘腐渊’的异常物品出现时，它会感应到，会发出警告。
而现在，它亮了。
因为石眼珠和铜镜，都是异常物品。
都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姜未染握紧瓶子，走下楼。
胡胖子还在盯着石眼珠看，表情紧张。
“老姜，这玩意儿不对劲啊。”
“我知道。”姜未染把石眼珠和铜镜都收进木盒，盖上盖子。
震动感消失了。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这些古物，在看着他们。
看着往生斋。
“胖子，”姜未染说，“这几天，晚上别回去了。住店里。”
“咋了？”
“我有种感觉。”姜未染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事情还没完。”
胡胖子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木盒，点点头。
“行，我陪你。”
两人锁好店门，拉上窗帘。
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照在那个木盒上。
盒子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
叹息。
姜未染看向镜子。
镜子静静躺着，镜面朝上，映着天花板。
“你看错了？”
“不可能！”胡胖子很肯定，“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我！”
姜未染没说话。
他拿起镜子，再次照自己。
还是自己的脸。
但这次，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镜子里他的瞳孔，反射的光点位置不对。
他稍微动了一下头。
光点应该跟着动。
但没有。
光点固定在瞳孔的某个位置，像是个标记？
他放下镜子，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凑近了看。
在镜面中央，有一个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形状像一只眼睛。
但不是王韵那种眼睛。
是重瞳。
两个瞳孔叠在一起的眼睛。
西域魔瞳？
姜未染心里一紧。
他想起林晚说的那些记载。西域胡僧，黑石眼珠，窥天之眼
这面镜子，会不会和那个有关？
他正要仔细研究，店门忽然被推开。
风铃急促地响。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快递员的工装，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请问”他喘着气，“是往生斋吗？”
“是。”姜未染放下镜子，“有事？”
“有有您的快递。”年轻人递过来一个包裹，“寄件人要求必须亲手交给您。”
包裹不大，鞋盒大小，用牛皮纸包著，缠着麻绳。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写着“往生斋姜未染”。
姜未染皱眉：“谁寄的？”
“不知道。”年轻人摇头，“是匿名件，线上下的单，钱付好了，只要求今天必须送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板，这包裹有点怪。我拿着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活物那种动，是像心跳，很慢，但很有力。”
姜未染接过包裹。
确实。
包裹在微微震动。
很轻微，但能感觉到。像握著一个沉睡的心脏。
“谢谢。”他说。
年轻人如释重负，赶紧走了。
姜未染把包裹放在柜台上，和那面镜子并排。
胡胖子凑过来：“又是啥？”
“不知道。”
姜未染小心地解开麻绳，剥开牛皮纸。
里面是个木盒子。
很普通的木盒，没有锁。他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
绒布上，放著一颗眼珠。
不是真的眼珠。
是石头的。
黑色石头雕刻的眼珠，大小和真人眼珠差不多，瞳孔处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做工极其精细，连眼白上的血丝都雕出来了。
眼珠是闭着的。
但姜未染盯着它看的时候，感觉它也在看他。
而且，它和镜子背面那个重瞳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胡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姜未染没说话。
他看向盒盖内侧。
那里刻着一行字，是钢笔写的，字迹很新：
“姜先生，此物名‘魔瞳’，出自西域古墓。近日有异动，恐生变故。望小心保管，静待时机。——林”
是林晚送来的。
但她刚才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姜未染拿起那颗石眼珠。
入手冰凉。
但在冰凉的表面下，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持续的脉动。
像心跳。
像活物。
他看向那面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依然清晰。
但瞳孔中的光点，此刻正对着他手中的石眼珠。
像是在呼应。
就在这时，阁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姜未染猛地抬头。
胡胖子也听到了：“什么声？”
姜未染放下石眼珠，快步上楼。
阁楼里，一切如常。
只有那个木盒子，盖子开着——他刚才看完忘了关。
盒子里的玻璃瓶，瓶身微微倾斜。
瓶里的光点，此刻亮得异常。
青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照亮了周围的布料。
像是在兴奋。
或者，是在预警。
姜未染走过去，拿起瓶子。
光点在他掌心闪烁，频率很快，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低头看向楼下的柜台。
石眼珠躺在木盒里。
铜镜静静映着光。
两件古物，隔着柜台，隔着空气，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而他手里的光点，是这场对话的第三个参与者。
姜未染忽然明白了。
王韵留下的执念，不是单纯的记忆碎片。
它是一个警报器。
当类似‘腐渊’的异常物品出现时，它会感应到，会发出警告。
而现在，它亮了。
因为石眼珠和铜镜，都是异常物品。
都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姜未染握紧瓶子，走下楼。
胡胖子还在盯着石眼珠看，表情紧张。
“老姜，这玩意儿不对劲啊。”
“我知道。”姜未染把石眼珠和铜镜都收进木盒，盖上盖子。
震动感消失了。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这些古物，在看着他们。
看着往生斋。
“胖子，”姜未染说，“这几天，晚上别回去了。住店里。”
“咋了？”
“我有种感觉。”姜未染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事情还没完。”
胡胖子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木盒，点点头。
“行，我陪你。”
两人锁好店门，拉上窗帘。
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照在那个木盒上。
盒子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
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