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王韵把石头拿起来,放在掌心,“它渴望这个碎片。如果能得到,就能完全打开‘门’。但如果我们用这个碎片,可以暂时加固封印——就像用一把钥匙,把松动的锁再拧紧一圈。”
“能维持多久?”姜未染问。
“不知道。”王韵摇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取决于它侵蚀的速度。”
她顿了顿:“而且,用这个碎片加固,会有一个副作用。”
“什么?”
“它会彻底锁定我的位置。”王韵说,“因为我身上有巫族血脉,是封印的一部分。加固后,它会知道我在哪里,会集中力量侵蚀我。”
姜未染心里一紧。
“意思是,你会成为靶子?”
“嗯。”王韵点头,“它会优先攻击我。如果我死了,封印会立刻崩溃。”
平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探照灯发出的嗡嗡声,和三人细微的呼吸声。
林晚先开口:“没有其他办法?”
王韵摇头:“记载里只写了这两个方法:用碎片加固,或者用我的身体代替封印。”
“代替封印是什么意思?”姜未染问。
王韵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就是我进入祭坛中心的旋涡,用我的身体堵住‘门’。这样,封印能维持更久,可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但我会永远困在里面。”
姜未染喉咙发干。
“你会死吗?”
“不会死,但也不算活。”王韵说,“就像之前沉睡在棺材里一样,但更彻底。没有意识,没有知觉,只是一具堵住‘门’的身体。”
她顿了顿:“直到我的身体也被侵蚀殆尽,封印再次松动。”
姜未染说不出话。
他看着王韵。
七百年前,她已经守过一次。
现在,又要她守?
“不行。”他说。
王韵笑了,笑得很淡:“为什么不行?”
“这不公平。”
“公平?”王韵摇摇头,“封印本就是我族的责任。七百年前我选择沉睡,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是我的命。”
“你可以不认命。”
“然后呢?”王韵看着他,“让‘门’打开?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姜未染语塞。
王韵深吸一口气。
“我族记载里,称它为‘腐渊’。”她说,“不是生命,不是物质,是一种存在。它渴望吞噬一切有血有肉的东西,将生命转化为铁锈一样的粉末。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扩张、侵蚀、同化。”
她指向那些暗红色的阵法纹路。
“这就是被它侵蚀的迹象。一旦封印完全破裂,它会以棘水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有接触到的东西——人、动物、植物、甚至土地——都会开始‘生锈’,变成没有生命的红色粉末。”
林晚脸色发白:“像赵启明日记里写的”
“对。”王韵点头,“那个向导老吴,就是被轻微侵蚀的结果。而赵启明,因为接触过粉末,也被标记了。所以他后来身体出现异变,最后应该也变成了粉末。”
她看着姜未染:“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我能逃避的责任。如果‘门’打开,死的不止是我。是所有人。”
姜未染沉默了。
他知道王韵说得对。
但他做不到。
做不到看着她再去守七百年,或者更久。
“用碎片加固。”他说,“先争取时间。我们再找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王韵说,“我族找了三千年,如果有,早就找到了。”
“那就继续找。”姜未染语气坚决,“现在我们有更多资源,更多信息。林晚代表的官方力量,也许能找到新的方法。”
林晚点头:“我可以申请调动全国的考古和历史研究资源。如果这个‘腐渊’真的是古代记录过的现象,其他地方可能也有线索。”
王韵看着两人。
眼神复杂。
有感动,也有悲哀。
“你们不懂。”她轻声说,“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加速侵蚀。用碎片加固,最多争取几个月。到时候如果还找不到办法”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到时候,她还是要进去。
堵住那扇“门”。
“那就几个月。”姜未染说,“我们一起找。你等七百年了,不差这几个月。”
王韵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但也有温暖。
“好。”她说,“那就几个月。”
她拿起那块黑色石头,走向阶梯。
“去祭坛。现在加固。”
三人回到上层祭坛。
铁锈味更浓了。
阵法纹路上的暗红色,已经扩散到了三分之一。整个祭祀场所的气氛都变了,不再是神圣庄严,而是压抑,躁动。
王韵走到祭坛中央。
她跪下来,双手捧著黑色石头,举过头顶。
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
巫语,音节古怪,起伏很大。声音在空旷的祭祀场所里回荡,产生奇异的共鸣。
阵法纹路开始发光。
青色的光芒从石头里涌出,顺着纹路流淌,与暗红色的侵蚀部分对抗。红光在后退,但退得很慢,每退一寸,都像在挣扎。
王韵的额头开始冒汗。
脸色越来越白。
姜未染想上前,被林晚拉住。
“不能打断。”林晚低声说,“这是仪式。”
仪式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最后,王韵发出一声清喝。
黑色石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笼罩整个祭坛。
所有的暗红色纹路,被暂时压回了边缘。
阵法恢复了纯净的青色。
铁锈味淡了些。
王韵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姜未染冲过去,扶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发抖。
“没事吧?”姜未染问。
王韵摇摇头,声音很轻:“暂时稳住了。但它记住我了。”
她抬起手,掌心多了一个印记。
不是眼睛形状。
是一个旋涡状的印记。
暗红色的。
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
“这是”姜未染盯着那个印记。
“标记。”王韵苦笑,“它知道我是守门者了。接下来,它会一直找我。”
她顿了顿,看着姜未染。
“所以,我们真的只有几个月了。”
“几个月内,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否则”
她没说完。
但姜未染知道。
否则,王韵就会走进那个旋涡。
用身体,堵住那扇“门”。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