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道人”王韵轻声念出这四个字，拿起那枚铜印，在手里掂了掂，“这一脉，居然还有东西传下来。
“你知道搬山道人？”姜未染问。
“听说过。”王韵说，“以前遇到过几个。他们擅机关术数，能破解古墓中的各种机关。和你们摸金校尉的路数不一样。”
她放下铜印，拿起那把匕首。
“破煞”她拔出匕首。
刀刃是暗金色的，不是钢铁的光泽，更像某种合金。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符文，但看不清。
王韵用手指轻轻拂过刀刃。
刀刃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好东西。”她说，“确实能破阴邪。”
她把匕首插回鞘，放回盒子里，最后拿起那卷帛书。
“要打开吗？”姜未染问。
王韵没回答。她解开丝带，小心翼翼地将帛书展开一点。
只展开了一小截。
帛书上的字是朱砂写的，红得刺眼。字是古篆，姜未染只能勉强认出几个。
但王韵看得懂。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住了。
脸色变了。
“怎么了？”姜未染问。
王韵没说话。她把帛书完全展开，平铺在柜台上。
帛书很长，足有一米多。上面除了文字，还有图。
姜未染凑过去看。
图是线描的，画的是山势地形。中央是一座山，山形很特别，像一只伏卧的巨兽。山脚下有条河环绕。
图旁边有标注，文字古奥，但姜未染认出了几个关键词。
“沉水鬼哭崖巫祀之地”
鬼哭崖。
棘水崖的别称。
他心跳加快了。
继续往下看。
帛书的后半部分，画的是墓室结构图。不是普通的墓室，而是一个复杂的祭祀场所。有主祭坛，有陪葬坑，有甬道，有机关。
图的最后，画著一口棺材。
棺材的样式，和他在棘水崖看到的那口，一模一样。
汉白玉石棺，雕缠枝莲纹。
但帛书上这口棺材，是打开的。
棺盖掀开一半，里面画著一个人形。
人形是躺着的，但旁边有注解：“尸解仙，肉身不腐，神魂不灭，守此墓千年。”
注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此非常人，乃上古巫族后裔，以秘法存世，镇守此间。若惊醒，必有大变。”
姜未染抬起头，看向王韵。
王韵也在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店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过了很久，姜未染才开口：“这上面说的是你吗？”
王韵没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帛书上那个人形图。
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巫族后裔”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原来他们是这样看我的。”
“你真是”
“我不知道。”王韵打断他，声音有些飘，“我睡了太久，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是元代公主，死后被葬在棘水崖。其他的”
她顿了顿，看着帛书上的图：“这些，我都没印象。”
姜未染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白得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丝不安。
她也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就像他一样。
“这帛书，你爷爷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王韵问。
“信上说是四十年前。”姜未染说，“1981年写的信，那帛书可能更早。”
“四十年前”王韵喃喃道，“那时候，我还在墓里沉睡着。”
她忽然抬头：“写这帛书的人，进去过那个墓。而且看到了我。”
姜未染心里一紧。
对啊。
帛书上画得这么详细，连棺材样式、墓室结构都一清二楚。肯定有人进去过，亲眼见过。
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搬山道人”王韵拿起那枚铜印，“这一脉的人进去过。而且还活着出来了，画下了这些。”
她看向姜未染：“你爷爷保管这些东西四十年，现在交还给你。他说的‘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
姜未染摇头。
他不知道。
爷爷去世得突然，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但现在，这些东西出现了。
搬山令印，破煞匕首，记载着王韵墓穴的帛书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那个方向推。
往湘西推。
往棘水崖推。
往王韵的过去推。
“你想回去看看吗？”他问。
王韵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
“想。”她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姜未染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渴望。
想知道自己是谁的渴望。
“好。”他说，“我陪你去。”
王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谢谢。”她说。
姜未染没说什么。他开始收拾盒子里的东西。
铜印，匕首，帛书。
还有那封吴守义的信。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沉甸甸的。
不只是重量。
还有四十年的等待，和千年的秘密。
都在这个盒子里。
等著被打开。
“搬山道人”王韵轻声念出这四个字，拿起那枚铜印，在手里掂了掂，“这一脉，居然还有东西传下来。”
“你知道搬山道人？”姜未染问。
“听说过。”王韵说，“以前遇到过几个。他们擅机关术数，能破解古墓中的各种机关。和你们摸金校尉的路数不一样。”
她放下铜印，拿起那把匕首。
“破煞”她拔出匕首。
刀刃是暗金色的，不是钢铁的光泽，更像某种合金。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符文，但看不清。
王韵用手指轻轻拂过刀刃。
刀刃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好东西。”她说，“确实能破阴邪。”
她把匕首插回鞘，放回盒子里，最后拿起那卷帛书。
“要打开吗？”姜未染问。
王韵没回答。她解开丝带，小心翼翼地将帛书展开一点。
只展开了一小截。
帛书上的字是朱砂写的，红得刺眼。字是古篆，姜未染只能勉强认出几个。
但王韵看得懂。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住了。
脸色变了。
“怎么了？”姜未染问。
王韵没说话。她把帛书完全展开，平铺在柜台上。
帛书很长，足有一米多。上面除了文字，还有图。
姜未染凑过去看。
图是线描的，画的是山势地形。中央是一座山，山形很特别，像一只伏卧的巨兽。山脚下有条河环绕。
图旁边有标注，文字古奥，但姜未染认出了几个关键词。
“沉水鬼哭崖巫祀之地”
鬼哭崖。
棘水崖的别称。
他心跳加快了。
继续往下看。
帛书的后半部分，画的是墓室结构图。不是普通的墓室，而是一个复杂的祭祀场所。有主祭坛，有陪葬坑，有甬道，有机关。
图的最后，画著一口棺材。
棺材的样式，和他在棘水崖看到的那口，一模一样。
汉白玉石棺，雕缠枝莲纹。
但帛书上这口棺材，是打开的。
棺盖掀开一半，里面画著一个人形。
人形是躺着的，但旁边有注解：“尸解仙，肉身不腐，神魂不灭，守此墓千年。”
注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此非常人，乃上古巫族后裔，以秘法存世，镇守此间。若惊醒，必有大变。”
姜未染抬起头，看向王韵。
王韵也在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店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过了很久，姜未染才开口：“这上面说的是你吗？”
王韵没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帛书上那个人形图。
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巫族后裔”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原来他们是这样看我的。”
“你真是”
“我不知道。”王韵打断他，声音有些飘，“我睡了太久，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是元代公主，死后被葬在棘水崖。其他的”
她顿了顿，看着帛书上的图：“这些，我都没印象。”
姜未染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白得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丝不安。
她也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就像他一样。
“这帛书，你爷爷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王韵问。
“信上说是四十年前。”姜未染说，“1981年写的信，那帛书可能更早。”
“四十年前”王韵喃喃道，“那时候，我还在墓里沉睡着。”
她忽然抬头：“写这帛书的人，进去过那个墓。而且看到了我。”
姜未染心里一紧。
对啊。
帛书上画得这么详细，连棺材样式、墓室结构都一清二楚。肯定有人进去过，亲眼见过。
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搬山道人”王韵拿起那枚铜印，“这一脉的人进去过。而且还活着出来了，画下了这些。”
她看向姜未染：“你爷爷保管这些东西四十年，现在交还给你。他说的‘时候到了’，是什么意思？”
姜未染摇头。
他不知道。
爷爷去世得突然，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但现在，这些东西出现了。
搬山令印，破煞匕首，记载着王韵墓穴的帛书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那个方向推。
往湘西推。
往棘水崖推。
往王韵的过去推。
“你想回去看看吗？”他问。
王韵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
“想。”她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姜未染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渴望。
想知道自己是谁的渴望。
“好。”他说，“我陪你去。”
王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谢谢。”她说。
姜未染没说什么。他开始收拾盒子里的东西。
铜印，匕首，帛书。
还有那封吴守义的信。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沉甸甸的。
不只是重量。
还有四十年的等待，和千年的秘密。
都在这个盒子里。
等著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