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染抬起头，看着周德昌：“他看到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周德昌摇头，“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真看见了什么。”
“他说墙里有东西。”
“嗯。”周德昌点头，“所以当我看到新闻，说墙里挖出尸体我就想，建国说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
姜未染重新看向日记。
字迹很乱，能看出写字的人当时很慌张，很害怕。
一个刚进厂的年轻工人，在工地上反复看见一个“穿蓝衣服”的人，指著一面墙。
然后，他就死在了那面墙里。
这中间，肯定有联系。
“周老，”姜未染问，“当年那个摔死的临时工，叫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
周德昌想了想：“叫刘什么来着？刘刘文军。对，刘文军。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临时工，都是自己带衣服，好像好像是蓝色的工作服。”
蓝色的工作服。
姜未染心里一紧。
“这个刘文军，是怎么摔死的？”
“从四楼脚手架掉下来。”周德昌说，“那会儿四楼阳台那块正在砌外墙，脚手架搭得不稳，他踩空了。当场死亡，头着地。”
“他摔死的位置，是401那户吗？”
周德昌愣了愣，努力回忆：“好像就是那个位置。401阳台外墙面。”
姜未染沉默了。
他脑子里有个模糊的猜想，但还不太清晰。
“周老，当年刘文军的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德昌皱眉：“不对劲？你指什么？”
“比如，真的是意外吗？”
周德昌脸色变了变：“你意思是有人害他？”
“我不知道。”姜未染说，“但王建国看见了‘他’，还听见‘他’说墙里有东西。然后王建国就死在了墙里。这太巧了。”
周德昌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水已经凉了，水面平静。
过了很久，他才说：“其实当年刘文军死的时候，就有传言。”
“什么传言？”
“说他不是意外摔死的。”周德昌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谁？”
“不知道。微趣小税 首发”周德昌摇头，“都是私下传，没人敢明说。那会儿厂里为了赶工期，很多安全规程都没遵守。如果真是谋杀，查出来，整个基建科都得担责任。所以就算有人怀疑，也没人深究。”
姜未染明白了。
为了按时交工，为了不担责任，一条人命，被当成意外处理了。
然后，另一个看见真相的年轻人，也被灭口，砌进了墙里。
三十多年，没人知道。
直到墙裂开，尸体露出来。
“周老，”姜未染问，“您今天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周德昌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有些特别的本事。李婶说，你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姜未染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想请你，”周德昌说，“帮我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建国到底看见了什么，刘文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又掏出个信封，比之前那个厚。
“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他把信封推过来，“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凑。只要能把真相挖出来，让建国能闭眼。”
姜未染看着那个信封，没接。
“周老，钱您收回去。”他说，“这事儿，我接了。但不要钱。”
周德昌愣了：“那你要什么？”
姜未染摇摇头：“什么都不要。就当替王建国，也替刘文军，讨个公道。”
周德昌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想给姜未染鞠躬，被姜未染拦住了。
“您别这样。”姜未染扶他坐下，“但我得跟您说清楚，这事儿过去三十多年了，很多线索可能都断了。我只能尽力，不一定能有结果。”
“我明白。”周德昌点头，“只要尽力就行。”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当年基建科有哪些人，谁负责哪块，谁跟刘文军有过节
姜未染一一记下。
临走时，周德昌在门口停住，回头说：“姜师傅，你也要小心。当年那些人如果真是他们干的，现在肯定不想让人翻旧账。”
“我知道。”姜未染点头。
送走周德昌，姜未染关上门，回到柜台后。
那几张日记还摊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潦草的字迹，想象著三十多年前，一个年轻工人，在深夜的工棚里，就著昏暗的灯光，写下这些。
他看见了什么？
听见了什么？
最后那一刻，墙砌上来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姜未染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他得管。
不为钱，不为名。
就为那两个死在墙里的人。
能闭眼。
他收起日记，正准备上楼跟王韵说说这事儿，一抬头，发现王韵已经站在楼梯口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就站在那儿，安静地听着。
“都听见了？”姜未染问。
王韵点点头，走过来，拿起那几张日记，看了一遍。
看完，她放下纸，说：“那个人，还在。”
姜未染一愣：“谁？”
“墙里那个。”王韵看向窗外，目光好像能穿透墙壁，看到很远的地方，“刘文军。他的怨气没散。”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而且，他在找人。”
“找谁？”
王韵转过头，看着姜未染，眼神很认真：
“找害死他的人。”
姜未染抬起头，看着周德昌：“他看到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周德昌摇头，“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真看见了什么。”
“他说墙里有东西。”
“嗯。”周德昌点头，“所以当我看到新闻，说墙里挖出尸体我就想，建国说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
姜未染重新看向日记。
字迹很乱，能看出写字的人当时很慌张，很害怕。
一个刚进厂的年轻工人，在工地上反复看见一个“穿蓝衣服”的人，指著一面墙。
然后，他就死在了那面墙里。
这中间，肯定有联系。
“周老，”姜未染问，“当年那个摔死的临时工，叫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
周德昌想了想：“叫刘什么来着？刘刘文军。对，刘文军。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临时工，都是自己带衣服，好像好像是蓝色的工作服。”
蓝色的工作服。
姜未染心里一紧。
“这个刘文军，是怎么摔死的？”
“从四楼脚手架掉下来。”周德昌说，“那会儿四楼阳台那块正在砌外墙，脚手架搭得不稳，他踩空了。当场死亡，头着地。”
“他摔死的位置，是401那户吗？”
周德昌愣了愣，努力回忆：“好像就是那个位置。401阳台外墙面。”
姜未染沉默了。
他脑子里有个模糊的猜想，但还不太清晰。
“周老，当年刘文军的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德昌皱眉：“不对劲？你指什么？”
“比如，真的是意外吗？”
周德昌脸色变了变：“你意思是有人害他？”
“我不知道。”姜未染说，“但王建国看见了‘他’，还听见‘他’说墙里有东西。然后王建国就死在了墙里。这太巧了。”
周德昌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水已经凉了，水面平静。
过了很久，他才说：“其实当年刘文军死的时候，就有传言。”
“什么传言？”
“说他不是意外摔死的。”周德昌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谁？”
“不知道。”周德昌摇头，“都是私下传，没人敢明说。那会儿厂里为了赶工期，很多安全规程都没遵守。如果真是谋杀，查出来，整个基建科都得担责任。所以就算有人怀疑，也没人深究。”
姜未染明白了。
为了按时交工，为了不担责任，一条人命，被当成意外处理了。
然后，另一个看见真相的年轻人，也被灭口，砌进了墙里。
三十多年，没人知道。
直到墙裂开，尸体露出来。
“周老，”姜未染问，“您今天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周德昌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有些特别的本事。李婶说，你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姜未染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想请你，”周德昌说，“帮我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建国到底看见了什么，刘文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又掏出个信封，比之前那个厚。
“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他把信封推过来，“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凑。只要能把真相挖出来，让建国能闭眼。”
姜未染看着那个信封，没接。
“周老，钱您收回去。”他说，“这事儿，我接了。但不要钱。”
周德昌愣了：“那你要什么？”
姜未染摇摇头：“什么都不要。就当替王建国，也替刘文军，讨个公道。”
周德昌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想给姜未染鞠躬，被姜未染拦住了。
“您别这样。”姜未染扶他坐下，“但我得跟您说清楚，这事儿过去三十多年了，很多线索可能都断了。我只能尽力，不一定能有结果。”
“我明白。”周德昌点头，“只要尽力就行。”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当年基建科有哪些人，谁负责哪块，谁跟刘文军有过节
姜未染一一记下。
临走时，周德昌在门口停住，回头说：“姜师傅，你也要小心。当年那些人如果真是他们干的，现在肯定不想让人翻旧账。”
“我知道。”姜未染点头。
送走周德昌，姜未染关上门，回到柜台后。
那几张日记还摊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潦草的字迹，想象著三十多年前，一个年轻工人，在深夜的工棚里，就著昏暗的灯光，写下这些。
他看见了什么？
听见了什么？
最后那一刻，墙砌上来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姜未染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他得管。
不为钱，不为名。
就为那两个死在墙里的人。
能闭眼。
他收起日记，正准备上楼跟王韵说说这事儿，一抬头，发现王韵已经站在楼梯口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就站在那儿，安静地听着。
“都听见了？”姜未染问。
王韵点点头，走过来，拿起那几张日记，看了一遍。
看完，她放下纸，说：“那个人，还在。”
姜未染一愣：“谁？”
“墙里那个。”王韵看向窗外，目光好像能穿透墙壁，看到很远的地方，“刘文军。他的怨气没散。”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而且，他在找人。”
“找谁？”
王韵转过头，看着姜未染，眼神很认真：
“找害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