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很苦。
早上的两小时，是负重奔跑、障碍翻越和基础格斗架势。
下午的两小时，是武器拆解、瞄准姿势和战术口令。
汗水浸透训练服，手掌磨出水泡，膝盖磕出青紫。
但没人叫苦。
食堂的餐食永远丰盛温热，分量管够。红烧肉、糖醋排骨、新鲜蔬菜、白米饭，甚至饭后还有水果。
训练时摔疼了，饿肚子了，委屈了——但只要走进食堂，闻到那暖融融的食物香气，看到长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那些疲惫好像就消解了大半。
因为老大说了，好好练，才能好好活。
没人敢浪费。
“真的开了？游泳池？”
“白老师刚说的！现在就能去！”
“我的泳衣我放哪儿了？”
“快快快！”
女孩们从各自的房间涌出来，手里攥著刚领到不久、还带着包装袋气味的崭新泳衣，脸上交织著兴奋、羞涩和难以置信的好奇。
走廊里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纷乱的脚步声。
楚冉打开属于她的那个素色纸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连体竞速泳衣，面料光滑，侧面有简洁的透气网眼设计。
她用手指捻了捻布料，抿了抿唇，利落地换上，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白色短袖衬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露出脖颈和锁骨的线条，下摆刚盖过腿根。
林雪的房间很安静。她展开那件藏蓝色的分体泳衣，上身是简洁的工字背心式，下身是带有一圈小裙摆的平角泳裤。
她仔细检查了缝线，然后沉默地换上，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长款薄开衫，腰带松松系著。
隔壁传来苏瑶小小的惊呼和唐虞的安抚声。
苏瑶的是浅粉色波点分体式，胸口和裤沿缀著可爱的荷叶边。
唐虞的则是浅蓝色的连体裙式，款式最为保守，裙摆也稍长些。
两人互相帮忙调整著背后的带子，脸蛋都红扑扑的。
“唐虞，你、你说真的会有很多人去吗？”苏瑶声音发颤，一半是期待一半是害怕。
“白老师说自愿。”唐虞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不想去可以不去。”
“可是我想去看看。”苏瑶捏著荷叶边，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是老大建的。”
当她们来到改造一新的图书馆一层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轻轻吸了口气。
巨大的玻璃穹顶让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得一池碧水波光粼粼，清澈得能一眼望见池底浅蓝色的瓷砖。
水面蒸腾著若有若无的热气，空气温暖湿润。
深水区、浅水区、甚至还有个带着小喷泉的圆形戏水池，边缘装饰著模拟的绿植。
已经有不少女孩在了。
有人穿着大胆的红色绑带比基尼，健康的肤色在暖光下闪著光泽，虽然脸颊通红，却努力挺直背脊，和同伴说笑着走向水池。
有人选择了优雅的墨绿色深v连体泳衣，侧面高开叉的设计完美勾勒出成熟姣好的曲线，是某位年轻女老师，她入水的姿态娴熟而放松。
也有女孩穿着简单的纯色连体泳衣，或俏皮的分体式，颜色各异，如同突然在池中绽放的绚丽花朵。
水面被打破，水花声、欢笑声、轻轻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体，松弛着紧绷的神经。
女孩们逐渐放开了最初的羞涩，有的认真游泳，有的互相泼水玩闹，有的只是靠在池边，仰头闭眼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与惬意。
蒸汽袅袅，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光影。
青春美好的身躯在清澈的碧波中若隐若现，水珠从湿发滚落，滑过细腻的肩颈、光洁的背脊、修长的腿。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生机勃勃的美丽展览，每一个瞬间都鲜活夺目。
白珑已经在水里了。
她穿着自己选的米色连体裙式泳衣，款式端庄，正小心地扶著池壁，教几个完全不会水的女孩如何漂浮。
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让她平时严肃的神情柔和了不少。
“哇”苏瑶看得呆了，下意识抓紧了唐虞的手臂。
楚冉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几个已经游得不错的身影上略作停留，然后便脱掉了外面的衬衫，随手搭在旁边的休闲椅上。
黑色的竞速泳衣完全贴合她修长匀称的身体，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显得她腿格外长。
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到池边，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一个利落的鱼跃，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水区，像一尾敏捷的黑鱼，几下就游到了对岸。
林雪也褪去了开衫。
藏蓝色的泳衣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简单的款式反而突出了她清瘦挺拔的身姿和笔直的长腿。
她没急着下水，而是在池边坐下，将小腿浸入温热的水中，目光平静地观察著池里池外。
苏瑶和唐虞互相打气，终于也磨磨蹭蹭地脱掉外衣。
苏瑶的粉色波点可爱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荷叶边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引来旁边几个女孩善意的低笑。
唐虞则把自己裹得比较严实，浅蓝色的裙子在水面散开像朵小花。
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地从台阶处步入浅水区，立刻被温暖的池水包围，发出小小的、舒适的叹息。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楚冉游得好快！”
“林雪身材真好，好瘦”
“苏瑶，你的泳衣好可爱！”
“唐虞，你别怕，水不深！”
“老师，你这件墨绿色的好显白啊！”
女孩们互相夸奖著，最初的羞涩被水和欢笑冲淡。
水花溅起来，笑声飞扬，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肉体散发出的蓬勃生机和淡淡的、各种沐浴露洗发水的混合香气。
就在这时，更多人注意到了池边躺椅上的那个人。
陈旧只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泳裤，正闭目躺在其中一张躺椅上休息。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沿着脖颈，滑过宽阔结实的肩膀和线条清晰的胸膛。
他的身材并非夸张的肌肉贲张，而是修长匀称，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内敛而强大的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面有几道颜色略浅的旧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故事感和野性。
几乎在他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泳池里的声浪不自觉地降低了好几度。
许多正在游泳或玩闹的女孩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边。
脸颊飞起红霞，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就连几位年轻女老师，也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泳衣肩带，或借着撩水的动作掩饰一瞬间的失神。
楚冉从深水区游回，趴在池边，目光扫过陈旧，又迅速移开看向水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水滴从她睫毛上滚落。
林雪游到浅水区另一端，她浸泡在水中的小腿微微绷紧，原本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陈旧腰腹间那清晰的肌肉轮廓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向水面，但耳根却悄悄染上一点薄红。
苏瑶玩得正开心，被唐虞轻轻拉了一下，顺着唐虞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小脸爆红，差点呛了口水，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泳衣上的荷叶边。
整个泳池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带着甜涩气息的安静。
日光洒在他身上，水光折射，那具年轻、强壮、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安静，却散发著无言的吸引力。
女孩们开始不自然地挪动视线，假装继续玩水、聊天，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过去，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
“好、好壮”浅水区，一个女生凑到同伴耳边，用气声说，眼睛亮得惊人。
“你小声点！”同伴脸红红地掐她。
“哎呀，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原来男孩子是这样的啊。”另一个角落，几个女孩窃窃私语。
“跟书上画的不一样。”
“废话，那是解剖图！”
“老大身材真好”有人低声感叹，语气里是纯粹的崇拜和欣赏。
“不知道摸上去”更大胆的嘀咕被同伴捂住了嘴。
就连老师们也忍不住低声交谈，目光流连。
“年轻真好啊。”那位穿墨绿色泳衣的老师轻叹，语气复杂。
“别乱说。”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师低声提醒，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水声依旧，却仿佛都隔了一层。
少女怀春的目光，羞涩的，好奇的，崇拜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在那个闭目养神的少年周身。
他似乎真的游累了，呼吸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对周遭涌动的暗流毫无所觉。
直到——
一只带着湿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陈旧睁开眼。
楚冉站在躺椅边，水珠正从她黑色的竞速泳衣上不断滚落，滴在木质台面上。
泳衣完美贴合著她锻炼得当的身体曲线，侧面的网眼设计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湿漉漉的生动。
她的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陈旧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点难得的窘迫：
“老大那个，你可以教我游一下吗？我我自由泳换气总是不太对。”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借口有点拙劣，耳根更红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
“老大！我、我也不会！” 苏瑶不知何时也从戏水池那边跑了过来，浅粉色波点泳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荷叶边蔫蔫地垂著。
她小脸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紧接着，浅水区那边，刚刚还在以标准自由泳姿势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像条小海豚的林雪，动作突然“笨拙”起来。
她扑腾了几下，假装呛了口水，抹著脸看向这边，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话接得飞快：“我也不太会。”
她旁边的唐虞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努力跟着说：“我我也是。”
然后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几个明明游得很好的女生，都装作笨拙地扑腾著水花，或是一脸“期待指导”地围拢过来。
“老大，我蝶泳腿打不好”
“我仰泳总是歪”
“老大，能教教我怎么漂浮更久吗？”
声音七嘴八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羞涩。
她们湿漉漉地站在池边或浅水区，各式各样的泳衣包裹着青春洋溢的身体，目光齐齐投向躺椅上的陈旧，水珠从发梢、从睫毛、从白皙的皮肤上滚落，在温暖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一刻，泳池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邀请。
陈旧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泛著红晕、写满期待的脸，从强作镇定的楚冉，到清冷面具微裂的林雪，从满脸通红的苏瑶，到扶眼镜掩饰紧张的唐虞，再到周围那些眼睛亮得惊人的女孩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身躯滑下。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向池边，一个干脆利落的入水动作，溅起轻微的水花。
“过来。” 他说。
“一个一个来。”
“谁先来？”他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的女孩们。
女孩们互相推搡著，嬉笑着，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第一个“吃螃蟹”的楚冉。
楚冉深吸一口气，走到陈旧正下方的池边。
水没到她胸口，黑色的竞速泳衣被水浸透，颜色更深，紧紧贴合著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她微微仰头看着蹲在上方的陈旧，水珠从她湿漉漉的额发滴落，滑过挺翘的鼻尖。
“老大，我想学自由泳的滚翻转身，总觉得动作不对，效率低。”
楚冉的声音努力保持着一贯的干练，但微微发紧的喉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游个来回我看看。”陈旧说。
楚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猛地蹬壁出发。
她的自由泳姿势标准有力，划水频率快，像一道黑色的箭矢破开水线，很快游到对岸，触壁，试图滚翻——动作略显仓促，水花有点大，转身后蹬壁的力量也没完全发挥出来。
她游回来，在陈旧面前停住，微微喘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等待评价。
“核心发力点不对，滚翻时收腿太急，腰腹没收紧。”陈旧一针见血，“上来，岸上分解动作。”
楚冉双手一撑池边，轻盈地上岸，水哗啦啦地从她身上淌下，在脚边积了一小滩。
她站在陈旧身边，距离很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混合著池水气息的温热体感。
“趴下，模拟水中姿势。”陈旧示意地面。
楚冉依言俯身，手臂前伸，绷直身体，做出漂浮的流线型。
湿透的泳衣布料完全贴在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和脊柱沟，一直延伸到紧实腰臀的曲线。
陈旧单膝蹲下，手指很自然地虚点在她后腰偏下的位置：“这里，收紧。感觉我的手指，发力。”
他的指尖并没有真正碰触，但距离极近，近到楚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位置皮肤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
她咬住下唇，嗯了一声。
“滚翻时，不是用头硬栽，是这里发力，带动身体卷曲。”陈旧的手移到她腰侧，同样虚点。
“想象有个轴。来，慢动作，卷腹，收腿。”
楚冉照做，身体蜷起。
这个动作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身后男人的存在，他的目光，他手指悬停的位置带来的无形压力。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腿蹬直要有力，像弹簧。”陈旧说著，手掌在她小腿后侧快速虚拍了一下，示意发力方向。
“啪”一声轻响，隔着薄薄的水层，触感并不重，却让楚冉浑身一颤，呼吸都乱了一拍。
她赶紧集中精神，完成动作。
“下水试试。”陈旧站起身。
楚冉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跃入水中。这一次，她的滚翻明显流畅许多，水花小，转身迅捷，蹬壁有力，速度提升了一截。
她游回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明显的喜色：“好像真的顺了！谢谢老大！”
她眼里闪著光，那不仅仅是学会技巧的高兴，还有一种被“特别指导”后隐秘的满足和雀跃。
“嗯。”陈旧点头，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谁来？”
“我！老大我！”苏瑶迫不及待地从浅水区那边“游”了过来——说是游，不如说是手脚并用地扑腾，水花溅得老高。
她好不容易“扑腾”到陈旧面前的浅水区，水位才到她腰间。
她仰著小脸，粉色的波点泳衣衬得她皮肤粉嫩，荷叶边在水面一荡一荡。
“老大，我、我怕水！你教我浮起来好不好？”苏瑶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依赖和求助。
“你站的地方水深不到一米二。”陈旧看了一眼她脚下。
“那、那也怕！”苏瑶理直气壮，还故意往下缩了缩，让水漫到下巴，只露出大眼睛，“你看，要淹到了！”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谁都看得出来苏瑶的小心思，但没人点破。
“手给我。”陈旧朝她伸出手。
苏瑶立刻把手递过去，湿漉漉，软绵绵的小手抓住陈旧的手掌。
陈旧的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很有力。苏瑶的脸更红了。
“放松，向后躺，我会拉着你。”陈旧指导。
苏瑶战战兢兢地往后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陈旧稍稍用力提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虚托在她后背靠近肩胛的位置，给予支撑感：“腰放松，别绷著。”
他的手掌虽然没有直接贴上皮肤，但那近在咫尺的热度和稳定的力量让苏瑶稍微安心了些。
她尝试放松，身体果然慢慢浮起来一些。
“对，就这样，吸口气，憋住。”陈旧的声音就在头顶，平稳可靠。
苏瑶照做，身体又浮起一点。她正有点得意，忽然脚下一滑，或者只是她以为滑了，整个人顿时失衡，惊叫一声：“啊！要沉了！”
慌乱中，她另一只手也胡乱抓来，正好抱住了陈旧蹲在池边的小腿，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扒了上去，湿漉漉的脸颊和胸口紧紧贴着他结实的小腿肌肉。
泳池边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苏瑶你抱的是老大的腿！”
“浅水区啦！”
“哈哈哈苏瑶你太逗了！”
苏瑶自己也懵了，感受到手臂下紧实弹性的触感和温度，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唰”地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触电般松开手，整个人缩进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又羞又窘地眨巴著。
“对、对不起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小腿肌肉被她抱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湿意。
他收回手，淡淡道：“站稳了，水只到你腰。”
“哦、哦”苏瑶这才傻乎乎地用脚探了探底，果然稳稳踩到池底。
她臊得恨不得钻进水里，但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刚才抱过的地方。
“继续，别怕。”陈旧没多说什么，示意她继续练习漂浮。
只是接下来苏瑶再怎么“害怕”，也只敢老老实实抓着他一根手指了，学得格外“认真”。
接下来是林雪。她安静地游到深水区边缘，等待。藏蓝色泳衣让她看起来冷静自持。
“想学什么？”陈旧问。
“换气节奏。我总觉得自己呼吸太急，影响速度。”林雪语气平静。
“游一圈，注意呼吸。”
林雪点头，入水，动作舒展，节奏稳定，但仔细观察，她的换气确实稍显急促，头部抬得略高。
她游回来，停在陈旧下方，水珠顺着她清瘦的锁骨滑落。
“头抬太高，转肩不够。”陈旧蹲下身，“看我的肩。”他做了个简单的陆上转肩动作，肩胛骨随着动作拉开漂亮的线条。
“不是抬头换气，是身体转动带动。你转肩不足，只能靠抬头。”
他示意林雪靠近些，然后伸手，掌心轻轻压在她一侧肩头：“我帮你固定，你尝试向另一侧转体呼吸，感受这个幅度。”
他的手温热，带着薄茧，稳稳地按在她的肩头。
林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放松，按照他的指引转动身体。
这个角度，她能更近地看到他的手臂肌肉在发力时微微隆起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著阳光和水汽的味道。
“对，就这样，再自然点。”陈旧的手随着她的转动微微调整力度，像是引导，又像是丈量。
他的触碰很有分寸，仅限于教学需要的肩膀位置，但足以让林雪清晰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度和力量感。
她清冷的脸上泛起极淡的红晕，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急促了一点，但她在努力控制。
“下水试试，记住这个转动感觉，不是抬头。”陈旧松开手。
林雪默然点头，转身入水。
再次游起来时，她的换气动作明显更流畅自然，头部位置更低，效率更高。
她游回来，对陈旧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被认可的细微光亮：“谢谢，好多了。”
说完，她便游开到一旁，默默练习起来，只是耳朵尖的红晕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