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建造一座只属于他的花园。这是暴君的童话,也是少女们献给救世主的、浸透依恋与渴望的绮梦。】
“手往下放点。”
“这样?”
“再往下对,就这个位置。”
柳如烟跪坐在陈旧腿边的地毯上,手指按在他大腿外侧。
黑色高领针织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小臂。
头发松松挽著,几缕碎发落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肌肉绷得太紧了。”她手指用力,按压紧绷的肌肉纹理,“昨晚杀人时候不是挺放松?”
陈旧靠在宽大的校长椅里,闭着眼:“杀人是杀人,按摩是按摩。”
“有什么区别?”柳如烟笑,手指顺着肌肉线条往上滑动,“不都是动手。”
“一个要命,一个不要命。”
“那现在呢?”她指尖停在腿根偏上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要命不要命?”
陈旧睁开眼,抓住她手腕。
“开会呢。”
“还早。”柳如烟瞥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黄铜指针指向四点五十,“她们还有十分钟才到。”
“十分钟不够。”
“那要看做什么。”柳如烟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上他耳朵,气息温热。
“要是只接吻,够好几轮了。”
陈旧侧过头看她。
柳如烟眼睛里漾著笑,水光潋滟,像蓄了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她今天涂了很淡的口红,是那种接近自然唇色的粉,在室内光线下泛著湿润柔软的光泽。
“昨晚没够?”陈旧问。
“不够。”柳如烟手指插进他短发里,轻轻抓了抓,像逗弄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一辈子都不够。”
陈旧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那得活长点。”
“你保证?”
“我保证。”
柳如烟看了他两秒,忽然低头,在他锁骨靠近肩膀的位置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个浅浅的、清晰的牙印。
“盖个章。”她抬起头,“我的。”
陈旧没说话,只是手臂环过她腰侧,稍一用力,把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柳如烟低呼一声,顺势跨坐上去,双手环住他脖子。
黑色针织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线,在深色布料衬托下格外扎眼。
“五分钟。”她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就亲五分钟。我帮你计时。”
陈旧抬手按在她后颈,掌心温热,稍微用力,把她压向自己。
吻落下来。
很深,很缠。
柳如烟喉咙里溢出半声满足的呜咽,立刻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规律的“滴答”声,以及接吻时细微湿润的声响和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
空气温度悄然攀升。
柳如烟的身体越来越软,几乎完全贴进他怀里。
针织衫下的曲线分明,隔着两层布料,体温和心跳彼此传递。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走到第五分钟整,陈旧松开了她。
柳如烟嘴唇湿亮微肿,眼睛蒙着一层朦胧水雾,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瘫在他怀里缓了两秒,才撑著扶手站起来,腿有点软。
“你计时真准。”她声音有点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低头整理衣服。
针织衫下摆拉好,头发重新挽了挽,指尖拂过发烫的脸颊和耳朵。
几秒钟,她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明艳的教师模样。
只是嘴唇红肿未消,眼角眉梢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潮,眼神看人时还有点飘,像醉后初醒。
挂钟指针指向四点五十五。
走廊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然后是迟疑的、极轻的敲门声。
“进。”陈旧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门被推开。
白珑第一个走进来。
她换了件白色衬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拘谨。
她低着头,视线本能地先扫过地面,然后才抬起来。
看见了站在陈旧身侧、脸颊微红、嘴唇异常湿润红肿的柳如烟。
白珑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她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办公桌一角,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紧接着是庄梦和严语。
庄梦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夹克,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进门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在柳如烟和陈旧之间停留了半秒,随即垂下眼帘,走到会议桌一侧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严语跟在她身后,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驼色毛衣,神色比庄梦更复杂些。
她看见柳如烟的样子,嘴唇抿了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某种克制的苦涩。
她默默拉开庄梦旁边的椅子坐下。
后面是七位外校的老师,年纪都在二十七八到三十岁之间。
她们鱼贯而入,个个神色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办公桌后的陈旧和柳如烟。
但总有视线不经意地飘过去。
飘向柳如烟红肿的唇,飘向她微微凌乱的发丝,飘向她脖颈侧面一个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的痕迹。
然后这些年轻女老师的脸颊也悄悄泛红。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有人假装整理衣摆,有人目光飘向窗外,但眼角余光还粘在那个方向。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发酵般的沉默。
陈旧仿佛毫无察觉,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坐。”
柳如烟很自然地拉开陈旧左手边的椅子,坐下。
陈旧目光扫过所有人。
“直接说事。”他开口,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学校现在归我管,规矩得重立。叫你们来,就是定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白珑:“白老师,图书馆里那些书,除了工具书、历史、自然科学和文学经典,其他乱七八糟的。”
“什么礼仪规范、女性修养、基因优化理论,所有跟‘生命之母’那套洗脑玩意沾边的,全部清出来。”
白珑抬起头:“清出来之后呢?”
“垫桌脚,当草稿纸,引火,随你们便。”陈旧语气平淡,“但别卖,现在也没人收这些垃圾。”
“明白了。”白珑点头,快速在膝盖上的笔记本记录。
“课程要改。”陈旧继续说,“以前的舞蹈、音乐、美术保留,但内容调整。舞蹈课加体能和基础格斗发力训练,音乐课可以教战地急救时的节奏控制,美术课学地图绘制和隐蔽伪装。”
几位艺术类出身的年轻老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核心课程分三类。”
陈旧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战斗技能。枪械使用、冷兵器基础、战术走位、野外生存。庄老师,严老师,你们负责。”
庄梦和严语同时点头:“是。”
“第二,医疗救护。伤口处理、急救、基础护理、常见病症识别和简单用药。白老师,你牵头,从学生里挑有细心有耐心的,组建医疗组。”
白珑握紧了笔:“好。”
“第三,后勤维护。物资管理登记、基础设备维护保养、围墙哨岗轮值、食物种植尝试。这部分”
陈旧目光看向那几位外校老师,“你们谁有相关经验?”
一个扎着丸子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怯生生举手:“我我以前学农学的,懂一点种植。”
另一个短发干练的女老师也开口:“我做过仓库管理。”
“行。”陈旧点头,“后勤组你们负责。具体分工自己协调。”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所有学生,按评估分三个班。a班,战斗倾向;b班,医疗救护倾向;c班,后勤维护倾向。”
“每天上午两小时体能和技能训练,下午两小时文化课或专业实操。晚上自由活动。”
“每周组织不同主题活动,自愿参加。跳舞、唱歌、体育比赛、电影之夜随便。参加的有奖励。”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位年轻老师泛起红晕的脸。
“奖励可以是额外食物配额、漂亮衣服、护肤品、书籍,或者其他她们想要的小东西。”
“也可以是一次跟我单独喝茶聊天的机会。”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吸气声。
柳如烟在桌下轻轻踢了陈旧的鞋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旧面不改色,继续道:“惩罚也有。偷懒、违反纪律、内斗,视情节扣减物资,或者增加训练量。严重者,滚出学校。”
“基础物资我会提供。”陈旧说,“食物、水、基础药品、必要的工具和材料。但别指望我养废物。后勤组要尽快尝试在温室和空地上种植作物,医疗组要学习辨认草药,战斗组要能保护采集队外出。”
陈旧在说著。
然后白珑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陈旧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问。”
“问。”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白珑看着他。
“你完全可以把她们当宠物养著,给吃的给喝的,让她们取悦你就好。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教她们这些?教会了,她们可能就不那么依赖你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陈旧。
柳如烟也转过头,看着他侧脸。
陈旧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白老师。”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觉得,一朵花是种在花瓶里美,还是种在土里,自己迎著太阳长出来的美?”
白珑怔住。
“花瓶里的花,很美,但活不长。”
陈旧继续说,“土里的花,要经历风雨,要自己扎根,要努力往上长。但一旦开了,那种美,是实实在在的,是有生命力的。”
他看着白珑,也看着办公室里每一个老师。
“我要的,不是一堆漂亮的花瓶。”
“我要的,是一片花园。”
“一片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也能自己活下去、自己开下去的花园。”
他顿了顿,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当然,现在这片花园是我的。”
“她们得为我开。”
“但怎么开,开成什么样,我希望她们自己选。”
白珑眼眶又红了。
陈旧继续说:“图书馆一楼,我打算改造成室内泳池。”
白珑愣了一下:“泳池?”
“嗯。”
“为、为什么突然要建泳池?”白珑下意识问,问完就后悔了。
“因为我想看。”陈旧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理由。
“而且游泳是很好的全身性体能训练,能锻炼心肺、耐力和协调性。”
几个年轻老师脸更红了,有人不自觉并拢了双腿。
陈旧继续对白珑说:“你下去收集一下,所有女孩,包括你们老师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泳衣。款式、颜色、尺寸,统计好给我。”
白珑张了张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事情大概就这些。”陈旧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好好干,未来可期。”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位老师:“你们每个月也会有绩效奖励,想要什么,可以提。”
老师们连忙点头,眼神里混杂着紧张、羞怯和一丝隐约的期待。
“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办公室,脚步声略显凌乱。
门被最后出去的庄梦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旧和柳如烟。
柳如烟这才放松下来,身体靠向椅背,侧过头看他,眼神玩味。
“你确定要弄这些?”她手指绕着发梢,“游泳池,漂亮衣服,奖励她们可能会觉得,太奢侈了,像做梦。”
“奢侈?”陈旧想了想,“也许吧。”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三三两两走动的女孩身影。
夕阳给她们的身影镀上金边,有人抱著书本匆匆走过,有人在喷水池边小声说话,有人抬头望向行政楼的方向,眼神里有好奇,有憧憬,还有未散尽的惊惶。
“不过,”陈旧说,声音很轻,“我乐意。”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游泳池什么时候建?”她问。
“明天。”
“我想第一个游。”
“可以。”
“穿比基尼。”柳如烟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但我没有。”
“我给你。想要什么款式的?”
柳如烟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红色。真空。蕾丝的。”
陈旧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好。”
“你知道我的尺寸吗?”柳如烟手指点了点他胸口。
“不知道。”陈旧诚实回答。
“那你怎么弄?”
“我今天晚上,”陈旧握住她点火的手指,语气平静无波,“现量一下。”
柳如烟挑眉:“用什么量?”
“用嘴。”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肩膀轻颤,手指戳他胸口:“小混蛋。”
陈旧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尖摩挲她温热的掌心。
柳如烟笑着摇头,另一只手滑到他太阳穴,轻轻按压:“不过游泳馆啊。到时候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穿着你给的泳衣,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白花花的大腿,湿漉漉的头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促狭:“你真受得了?”
陈旧手臂收紧,把她搂到身前,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吃醋?”
“有点。”柳如烟坦率承认,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但更多的是得意,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们,个个水灵灵的,都是你的。想想就挺带劲。”
陈旧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没说话。
柳如烟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陈旧。”
“嗯?”
“你刚才对白珑说的那些话关于花园的话。”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让她们自己长成一片花园?”
“真的。”
“哪怕有一天,她们可能不再需要你?或者不再那么盲目地崇拜你、依赖你?”
陈旧沉默了几秒。
窗外,夕阳沉到围墙以下,天空泛起紫红色的霞光。
庭院里的女孩们陆续走向食堂,身影被拉得很长。
“如烟。”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见过太多被养废的人。在实验室,在避难所,在那些所谓的安全区里。他们活着,但跟死了没区别。等著分配,等著施舍,等著被交易,像圈养的牲口。”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柳如烟后颈细腻的皮肤。
“我要的不是那个。”
“我要她们能拿枪,能拿刀,能自己找食物,能包扎伤口,能分辨危险。我要她们哪怕有一天我死了,或者我不在了,也能活下去。不是作为谁的附属品,不是作为等待被分配的‘资源’,而是作为‘人’,活下去。”
柳如烟眼眶微热,把脸埋进他肩窝。
“但她们必须是我的。”陈旧补充,“她们的美,她们的忠诚,她们的成长,都必须属于我。这是交易,我提供保护和未来,她们给我一切。”
柳如烟闷声笑了,眼泪却滑下来。
“你真是”她声音哽咽,“又狠又贪心,又温柔得让人想哭。”
陈旧没再说话,只是抱紧她。
夕阳彻底沉没,天际线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行政楼的灯光透过窗户,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暖黄。
楼下食堂方向传来隐约的说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食物温暖的香气飘上来。
柳如烟在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湿痕,嘴角却扬起明媚的笑。
“游泳池明天建好,你晚上来试水吗?”他问。
“为什么是晚上?”柳如烟反问。
“白天人多,不方便。”陈旧说。
“游泳还分什么方便不方便。”
柳如烟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耳根迅速泛红,掐他手臂:“试你个头!”
陈旧抓住她行凶的手,低头,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我是说正经试试水温,”他声音里终于染上一点笑意。
“晚上,人少,安静。正好量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