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腻歪打闹了许久,最终在柳如烟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中宣告暂停。
柳如烟慵懒地推了推他:“行了,小男生,去弄点吃的来。”
陈旧撑起身子,看着她:“你想吃什么?厨房有食材吗?”
“你自己去厨房找找看吧,”柳如烟挥挥手,“别毒死我就行。”
她忽然想起什么,戏谑地看向他,眼神玩味,“别说你不会做饭哦?能把陈小玖&39;演得那么天衣无缝,生存技能点满的小混蛋,厨艺应该也是基础吧?”
陈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起身套上裤子。
他确实会做饭,而且水平相当不错。
甚至,他可以直接用能力“变”出更美味、更滋养的食物,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暴露这种能力的时候。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学校的物资供应在未世中确实算得上优渥,食材还算丰富。
他利落地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考虑到两人刚刚经历了几场耗费大量体力的“运动”,他特意挑选了一些滋补的食材,打算做几道既美味又对身体有益处的菜。
当柳如烟里著浴袍,擦著湿漉瀌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已经摆好的四菜一汤。
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专注盛汤的挺拔背影,氤氲的水汽和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自己的小男人,还挺会照顾人。
她快步走回卧室,简单吹了吹头发,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常服。
然后施然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几道卖相不错的菜肴。
“看不出来嘛,”她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陈同学,做饭还是有点东西的。”
陈旧正将最后一份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闻言头也没抬:“还行。”
柳如烟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空碗,拉长了语调,带着点娇蛮的命令口吻:“陈旧,给本宫盛饭。”
陈旧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
柳如烟正挑眉看着他,眼底含着笑意,一副理所当然等著被伺候的模样。
他没说什么,放下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碗汤自然地拿起她的空碗。
他走到电饭煲旁,打开盖子,用饭勺认真地将米饭盛入碗中,压实,再盛,直到堆出一个饱满的圆弧,然后走回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喏。
柳如烟满意地看着眼前冒尖的饭碗,又看了看他放回去准备自己喝的那碗汤,这个细微的先后顺序让她心情愈发愉悦。
她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仔细品尝后,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真不错!”
陈旧也坐下开始吃饭,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显然是饿极了。
柳如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大开。
餐间气氛安静而融洽。
柳如烟状似无意地问道:“陈旧,你是哪里人?”
陈旧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平淡:“不记得了。”
柳如烟撇撇嘴:“行行行,不愿透露是吧?小秘密还挺多。”
陈旧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她:“真的不记得了。”
他的眼神不似作伪,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好吧,不信你也不行咯。”
她不再追问,继续低头吃饭。
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柔和地洒进来。
恰好勾勒在柳如烟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连耳边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专注吃饭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恬静。
陈旧看着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开口:“柳老师,您”
“嗯?”柳如烟抬起头疑惑地看他,“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
陈旧顿了顿:“确实美。”
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眼波流转地横了他一眼:“哟,小男生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不过老师爱听。”
吃完饭,柳如烟优雅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理所当然地指向餐桌上的杯盘狼藉。
“好了,陈旧,洗碗。”
陈旧:“”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为什么又是我”。
柳如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得去给学生们上舞蹈课了,没时间。你乖乖把碗洗了。”
“我也是学生。”陈旧试图挣扎。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俯身,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气息如兰:“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陈小玖同学。”
“你今天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恢复体力。”
她特意在“体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旧:“知道了。”
柳如烟满意地直起身,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张开手臂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只许待在我房间,不许乱跑出去,知道吗?等我晚上回来。”
说完,她还坏心眼地在他紧实的臀瓣上轻轻捏了一把。
这才留下一个风情万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开门离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陈旧看着满桌的餐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走向水池,而是随意地一挥手。
下一刻,桌上的碗碟连同残羹冷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自动飞起,油污剥离,清水冲刷,然后井然有序地飞回橱柜原本的位置。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过瞬息之间,餐厅和厨房便已光洁如新,仿佛从未使用过。
陈旧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垫子里。
他闭上眼,试图让思绪沉淀,可那些画面却不由分说地浮现。
他猛地晃了晃头。
紧接着,脑海里便上演起熟悉的戏码——
两个小天使又冒了出来,在他意识的舞台上针锋相对。
左边那个闪著微光、头顶圆环的小家伙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陈旧!你清醒一点!”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耽于这种…这种片刻的欢愉?意志力呢?长远规划呢?”
右边那个裹着暗红披风、尾巴轻摆的小恶魔却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思维边缘:“规划?意志力?得了吧——你明明就很喜欢。”
“那种放下一切、彻底沉沦的感觉…不舒服吗?不快乐吗?”
“这是堕落!”
“这是诚实。”
“你会后悔的!”
“你会一直惦记。”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翅膀扑腾,光环与尾巴几乎要缠在一起。
陈旧由着他们吵了三四回合,才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嘈杂缓缓压下。
意识重归清晰的瞬间,他也彻底冷静下来。
是啊。
柳如烟看中的,不过是他作为男性的价值;而他何尝不是贪图她的温度与风情。
彼此索取,各取所需,这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等值交换。
——而在这场交换里,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赚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向后靠去,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确实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