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耳麦揉了揉眼睛,从系统界面里那笔来源不明但持续入账的“窥视情绪值”上移开注意力。
他嘀咕着:“真是怪了……难道霍格沃茨的画像晚上不睡觉,喜欢盯着人看?”
他甩甩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无法解释的现象。
反正情绪值总是有用的。
今天是霍格沃茨新学年的第一天,礼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教职工席上,教授们也大多就位。
卢耳麦坐在他那惯常的、靠近末端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金色的瞳孔带着些微好奇,扫视着下面兴奋的新生们。
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地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她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一个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
戴上帽子后,几乎刚碰到她的头顶,帽子就尖声喊道: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赫奇帕奇!”
流程平稳地进行着。
卢耳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姿态放松。
一个有着浓密棕色头发、门牙有些突出的女孩几乎是跑着奔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帽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喊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响起掌声,坐在那边的罗恩·韦斯莱不太明显地哼了一声。
卢耳麦注意到了那个女孩眼中闪过的聪慧和急切,觉得有点意思。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一瞬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整个礼堂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好奇、敬畏还是探究,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戴着破旧圆眼镜、额头上有道闪电形疤痕的黑发男孩身上。
卢耳麦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直起了身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戈德里克山谷那个夜晚,婴儿撕心裂肺的哭泣,冰冷的尸体,崩溃的小天狼星,以及……他怀里那个逐渐平息抽泣的温热小身体……
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
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看着哈利有些紧张地走上前,戴上那顶脏兮兮的分院帽。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和伤疤,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
终于——
“格兰芬多!”
帽子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更是大声叫好: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摘下帽子,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腼腆的喜悦,快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被热情的学生们簇拥着坐下。
卢耳麦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地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
救世主……格兰芬多……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第三个夜晚。那扇门依旧敞开着,如同一个无声却致命的诱惑,嘲笑着斯内普连日来紧绷的理智。
他如同被诅咒的幽魂,准时出现在走廊的阴影里。
看着门内那片温暖的灯光,和灯光下那颗毫无防备、红发凌乱的脑袋,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嫉妒、渴望、压抑的欲望……所有情绪在连日的窥视中发酵、膨胀,几乎要将他从内里撕裂。
太近了。
这一次,门甚至没有完全虚掩,而是就那样敞开着,仿佛在邀请任何一个路过的人进入。
斯内普的呼吸粗重起来,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失控的风暴。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色发丝,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触感,他只在多年前霍格沃茨的深夜,以及戈德里克山谷的混乱中,短暂地、偷偷地感受过。
理智的弦,在持续的高压和眼前这毫无防备的景象面前,终于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哀鸣。
他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几乎是飘忽地、踩在棉花上一般,轻手轻脚地,迈过了那道他坚守了多日的门槛。
他站在床边,阴影笼罩着熟睡的卢耳麦。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闭合的眼睑下安详的弧度,听到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卢耳麦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甜香,此刻却如同最浓烈的催情剂。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带着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缓缓地、极其小心翼翼地,伸向了那团诱惑了他无数个夜晚的红发。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
比记忆中更加细软,带着睡眠中的温热,像上等的天鹅绒拂过他的指腹。
仅仅是这样轻微的接触,一股灭顶般的、混杂着巨大罪恶感和扭曲愉悦的战栗,就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卢耳麦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呼吸依旧平稳。
这无声的默许(或者说无知无觉),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斯内普心底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
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他的手指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触碰。
他开始贪婪地、却又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动作僵硬地,用手指轻轻梳理那柔软的发丝,感受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过的细腻触感。
他的掌心覆上那毛茸茸的头顶,感受着其下的温热和生命的搏动。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近到能数清对方那浓密金色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那平稳呼吸拂过他脸颊的微弱气流。
一种近乎晕眩的占有欲淹没了他。
他想将这温暖彻底拥入怀中,想在这片毫无防备的宁静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想让这个人在睡梦中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抚摸对方的脸颊,或者……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卢耳麦脸颊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