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
李承干拍著李泰的小胖脸,
“我再问一次。苏婉在哪儿?”
李泰哭丧著脸反问道:
“大哥,我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能不说吗?”
“哦?”
李承干看着李泰,
“那你说说,今日这出戏,是谁的主意?”
李泰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许敬宗赶紧抢答:
“大殿下,此事、此事是误会。
一定是有小人从中作梗,想要挑拨您与太子的兄弟之情啊。”
李承干看向许敬宗直接笑了:
“许大人,你觉得我傻吗?”
“下官不敢!”
“不敢?”
李承干站起身,朝许敬宗走去,
“那你怎么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他走到许敬宗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来,告诉我。今日派去苏府的那个侍女,是谁安排的?”
许敬宗被吓的额头冷汗直冒:
“是、是是太子妃身边的。”
“名字。”
“春、春莺。”
“现在人在哪儿?”
“应、应该在东宫后院。”
李承干点点头,站起身:
“处默。”
“在!”
“带人去后院,把那个叫春莺的侍女带过来。”
“得令!”程处默转身就走。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
“青雀,你继续说。劫人的那八个,是谁的人?”
李泰嘴唇哆嗦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是侯君集安排的。”
“侯君集现在在哪儿?”
“在、在偏殿。大夫在给他接骨。”
李承干笑了:
“好,很好。一个太子妃,一个潞国公,联手绑我未婚妻。
青雀,你说这事儿,父皇知道了会怎么想?”
李泰“扑通”跪倒在地:
“大哥!我真不知情。
是太子妃自作主张,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事后?”
李承干眼神骤冷,
“事后你在这儿喝酒庆贺,也是被逼的?”
李泰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敬宗这时急道:
“大殿下!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
您这样逼问,若传出去,陛下定会震怒。不如”
“不如什么?”
李承干转头看向他,
“不如我装作不知道,让你们继续逍遥?”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许敬宗心里发毛。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许大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下、下官不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
李承干一字一顿,
“自以为聪明,把别人当傻子的,蠹虫。”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啊——!”
许敬宗惨叫一声,捂著左臂踉跄后退。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官袍。
李承干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刀尖滴血。
“这一刀,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李承干淡淡道,
“怎么,拿父皇压我?”
李义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去。
李承干转头又看向李义府:
“李大人,躲什么?你也有份吧?”
“没有!没有!”
李义府尖叫道,
“下官只是来喝酒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李承干提刀走近,
“那你刚才和许敬宗一唱一和,说‘生米已成熟饭’的时候,笑得挺开心啊?”
“我、我”
刀光再闪。
李义府右腿中刀,惨叫倒地。
“你也需要学学怎么做个人。”
李承干收刀,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人,
“再说一句废话,下一刀就是脖子。”
殿内只剩下许敬宗和李义府的呻吟声,和李泰粗重的喘息声。
李承干走回李泰面前,刀尖抬起,抵在他下巴上。
“青雀,我的耐心有限。”
刀尖冰冷的触感让李泰浑身发抖,裤裆处忽然湿了一片。
骚味弥漫开来。
尉迟宝林在后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李承干皱了皱眉,刀尖往前送了半分。
一丝血线,从李泰下巴渗出。
“大哥!大哥饶命!”
李泰哭喊道,
“我真不知道苏婉在哪儿。
太子妃说、说只是请她来做客,吓唬吓唬你。
我真没想到会被人劫走。”
“太子妃现在在哪儿?”
“在、在后殿。
她说身体不适,在休息。”
李承干收刀,转身喊道:“宝林。”
“在!”
“带人去后殿,把太子妃请过来。”
“是!”
尉迟宝林咧嘴一笑,拎着铁鞭就往后殿走。
李泰瞬间瘫软在地。
许敬宗忍着疼,嘶声道:
“大殿下!您今日所为必遭天谴。
李承干回头看向他:
“天谴?许大人,你觉得我是信天的人吗?”
他走回主位坐下,刀横在膝上:
“我这个人,只信一件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们今日敢动我的人,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刻。”
正说著,程处默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
“殿下,这就是春莺。”
那宫女不过十五六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见殿内这阵仗,直接瘫软在地。
李承干看着她问道:“春莺?”
“奴、奴婢在。”
“今日是你去苏府传话的?”
“是、是。”
“谁让你去的?”
“太、太子妃。”
“原话怎么说的?”
春莺颤抖著回忆道:
“太子妃说请苏姑娘去西市锦云轩看绸缎,说是江南新到的料子,想请苏姑娘帮着掌掌眼。
还、还说巳时前一定送回。”
李承干点点头: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邀约?”
“没、没说。
只说是想与苏姑娘亲近亲近。”
“好。”
李承干看向李泰,
“听见了?太子妃主动邀约。”
李泰脸色惨白的瞪了一眼春莺。
这时,尉迟宝林也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架著一个衣饰华贵、却鬓发散乱的年轻妇人。
太子妃,王氏。
“殿下,人带来了。”
尉迟宝林咧嘴道,
“这位身体不适的太子妃,刚才正在后殿试新衣裳呢。”
王氏被架到殿中,看见地上惨状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又看见尿了一地的李泰,脸色“唰”地白了。
但她毕竟出身太原王氏,强作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李承干质问道:
“大殿下,您这是何意?
擅闯东宫,殴打朝廷命官,威逼太子。这是要造反吗?”
李承干看着这娘们直接乐了:
“太子妃好口才。一上来就给我扣三顶帽子。”
他站起身,走到王氏面前:
“我问你,今日为何邀苏婉去西市?”
王氏眼神闪烁的反问道:
“不过是姐妹间寻常走动,有何不可?”
“寻常走动?”
李承干点头道,
“那为何你人没去?”
“我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还有心思试新衣裳?”
王氏没有吭声。
李承干不再看她,转身看向春莺:
“春莺,太子妃让你去传话时,可有说过,若苏婉问起,就说她晚些到?”
春莺点头道:“说、说了。”
“可有说,具体晚到什么时候?”
“没说。”
李承干看向王氏:
“太子妃,你这身体不适,还挺会挑时间啊?
刚好在苏婉出门后不适,又刚好在她被劫后恢复?”
王氏脸色越来越白。
李泰挣扎着爬过来,抓住王氏的裙摆:
“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苏婉在哪儿?”
王氏被他拽得一趔趄,怒道:
“殿下!您这是什么话?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李泰嘶吼道,
“春莺是你的人,话是你让传的。你不知道?”
王氏咬牙道:
“妾身只是邀她做客,谁知道她会被人劫走?
说不定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
李承干动了。
刀光一闪,王氏头上那支金步摇应声而断,“当啷”落地。
王氏吓得尖叫一声,捂著头连连后退。
李承干刀尖抵在她咽喉前,冷声道:
“臭娘们,我最后问你一次。”
“苏婉在哪儿?”
王氏浑身发抖,但还嘴硬道:
“我、我不知道。
你敢杀我?我是太子妃!太原王氏的女儿。”
“太原王氏?”
李承干冷笑一声,
“好大的威风。”
他刀尖往前送了半分。
血珠渗出。
王氏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
“不、不知道。那人只传了封信,说若我想稳固太子妃之位,就设法让苏婉今日出门。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李承干眼神一凝:“信呢?”
“烧、烧了。”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三天前。”
“送信的是谁?”
“是个小乞丐,给了钱就跑了。”
李承干收起刀,闭上了眼睛。
线索,又断了。
幕后之人很谨慎,用了层层转手,根本查不到源头。
他睁开眼看向李泰。
李泰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大、大哥。”
“青雀。”
李承干缓缓道,
“你这个太子妃,真是个贤内助啊。
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李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爬起来,一巴掌扇在王氏脸上:
“贱人!你害死我了。”
王氏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脸嘤嘤哭泣。
李承干没心情看他们夫妻吵架。
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苏婉已经失踪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足以发生任何事。
他提刀走向李泰。
李泰吓得连连后退:
“大哥!你、你还要怎样?我真不知道了。”
李承干不答,刀尖抬起,在李泰脸上比划着。
“青雀,你说如果我在你脸上划几道,父皇会不会心疼?”
李泰被吓的魂飞魄散:
“不、不要!大哥饶命!饶命啊!”
刀尖落下。
不是划,是拍。
剑身拍在李泰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下是替婉儿打的。”
李承干声音平静,
“她若平安回来,你我还有得聊。”
他顿了顿,刀尖忽然一转,在李泰脸颊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不深,但足够疼。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
李承干看着惨叫的李泰,
“青雀,哥哥我平日里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李泰捂著脸,鲜血从指缝渗出,哭得稀里哗啦。
许敬宗挣扎着喊道:
“大殿下!您这是残害手足。
陛下知道了,定不会轻饶!”
李承干回头看他笑了。
那笑容,让许敬宗心里一寒。
“许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顾忌什么手足之情,君臣之义?”
他走到许敬宗面前,刀尖抵在他胸口:
“我告诉你。今天苏婉如果掉一根头发。”
刀尖往前送了半分。
许敬宗惨叫一声。
“我不光要李泰的命。”
李承干一字一句,
“你们这些帮凶,一个都跑不了。”
他提刀,继续走到李泰面前,这次直接拿刀架在了李泰的脖子上。
“青雀,哥哥最后问你一次。”
他俯身,在李泰耳边轻声道:
“再不说实话,今日哥哥只能——”
刀尖微沉。
“砍下你这颗猪脑袋了。”
李泰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又湿了一片。
这次是彻底失禁了。
“我、我真不知道。
大哥饶命!饶命啊!!!”
李承干眼中寒光一闪。
他直起身,举刀。
正要落下。,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