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这是洛阳工曹的维修记录。
最近一次维修是贞观五年，当时就发现坝基松动，建议重建。
可当时河南府库空虚，只能简单加固。”
他展开文书，面向百姓：
“诸位若不信，可去洛阳工曹查证。
白纸黑字，加盖官印，做不得假。”
百姓们伸长脖子看。
虽然看不清字，但那鲜红的官印，假不了。
李泰脸色发白，强辩道：
“那也可能是大哥到河南后，命人暗中破坏”
“青雀。”
李承干打断他，
“你可知，那水坝垮塌时，淹了两个村子，死了十七个人？”
他声音陡然转冷：
“若我真如你所言，为了收买人心制造旱情。
那我为何要选在水流丰沛的春季破坏水坝？为何要让水坝垮在人口稠密的西郊？为何要淹死无辜百姓？”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重。
李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承干上前一步，盯着他：
“青雀，我是你大哥。
你可以怀疑我，可以弹劾我，甚至可以诬陷我。”
“但你不能侮辱河南三十万百姓的苦难，不能侮辱那些为修渠挖井累倒的民夫，不能侮辱那些在水坝垮塌中死去的冤魂。”
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百姓中爆发出怒吼：
“说得好！”
“太子殿下，您太过分了。”
“大殿下在河南救了多少人？您却这样诬陷他。”
李泰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太丢人了。
他看向许敬宗和侯君集，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完了。
李承干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百姓，躬身道：
“诸位，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
他直起身，朗声道：
“承乾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若有人认为我做得不对，尽管弹劾，尽管查证。但——”
他顿了顿，
“河南三十万百姓的活命之恩，河南上下官吏三个月的辛苦，河南千里沃野的复苏之象。
这些，谁也抹杀不了。”
“说得好！”
程咬金第一个吼出来，
“大殿下，老程挺你。”
尉迟敬德也说道：
“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百官中，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魏征捋著胡子点了点头。
李承干再次拱手道：
“诸位，承干一路劳顿，先回府歇息。
改日再与诸位叙话。”
他转身上车。
马车缓缓驶过城门。
百姓自动让开道路，却没人散去，就这么目送车队进城。
李泰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看着百姓的眼神，看着百官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许敬宗凑过来，小声道：
“殿下，咱们先回宫”
“滚！”
李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李泰闭上眼睛，手紧紧攥著。
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
他却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刺骨的恨意。
秦王府。
李承乾刚下车，刘内侍就迎上来，老泪纵横的说道：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刘伴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李承干笑着拍拍他，
“府里一切都好？”
“好！都好！就是最近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都知道了。”
李承干走进府门，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另外，让影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秦王府书房。
“殿下。”
“长安的童谣，是你安排的？”
“是。”
影躬身道，
“属下觉得，该为殿下造些声势。”
李承干笑着继续问道：
“造得好。那首诗呢？也是你传的？”
“诗是殿下所作，属下只是让它传得更广些。”
李承干点点头，又问道：
“水坝的事，你怎么知道李泰会拿来做文章？”
“侯君集派人去河南查水坝，属下一直盯着。
他们找到证据时，属下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影顿了顿，
“所以属下提前拿到了工曹的维修记录，又找了当年修坝的工匠，录了口供。
今日殿下若需要，人证物证都能呈上。”
李承干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影，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属下只是尽本分。”
“本分？”
李承干却摇了摇头，
“你这本分，尽得太好了。”
“李泰这次吃了个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殿下放心，属下会盯着。”
“嗯。”
李承干看着影，
“另外，帮我查查，许敬宗和李义府最近在干什么。
还有侯君集这老家伙，蹦跶得有点欢了。”
“是。”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拎着篮子准备献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书生，举著连夜赶制的横幅。
“恭迎大殿下回京。”
“河南万民感念恩德。”
守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迎接凯旋将军的，见过迎接外国使节的，可迎接一个皇子回京，排场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辰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到场。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家亲兵，把最前头的位置占了。
“老程，你说承干那小子，真像传闻那么神？”
尉迟敬德小声问道。
程咬金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信里说了，半点不假。
抛钱铺路那事儿，处默亲眼所见。
好家伙，铜钱铺了半里地，马车轧过去咯噔咯噔响。”
“啧啧。”
尉迟敬德咂嘴道，
“那诗也不错，听着就实在。”
正说著，身后传来骚动。
太子车驾到了。
李泰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百官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李泰摆摆手，走到最前头，和程咬金他们站在一起。
程咬金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也来迎你兄长？真是兄弟情深啊。”
李泰嘴角抽了抽，没敢回怼。
没办法，他没这个胆子当着程咬金的面怼他。
程咬金是真敢揍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来了！”
百姓开始骚动起来。
官道尽头，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越来越近。
百姓们开始欢呼：
“恭迎大殿下回京。”
马车停下后。
车帘掀开，李承干跳下车。
他先看向百官，躬身行礼：
“承干见过诸位大人。”
又看向李泰，笑着说道：
“青雀，你也来了。”
李泰同样笑着回道：
“大哥为国操劳，弟弟理当来迎。”
李承干随即转身，面向百姓，拱手道：
“承干何德何能，劳父老相迎。”
“殿下客气！”
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吼声，
“殿下在河南道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殿下仁义！”
“那诗写得好。”
李承干正要说话，李泰忽然上前一步。
“大哥。”
“弟弟有件事不解，想请教大哥。”
场面静了下来。
李承干挑眉问道：
“青雀请讲。”
“听说河南这场旱，来得蹊跷。”
李泰盯着李承干说道，
“尤其是洛阳西郊那段水坝，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春天突然垮了。
时间正好是大哥到河南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
“大哥能否解释解释，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了一点声音。
百姓们面面相觑。
百官们脸色微变。
程咬金皱着眉，正要开口，李承干却笑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泰：
“青雀，你怀疑我故意破坏水坝，制造旱情？”
“弟弟不敢。”
李泰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咄咄逼人，
“只是觉得太巧。
大哥一到河南道，就大旱。
大哥一修水利，就正好用上。
大哥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百姓：
“诸位不觉得，巧得有些过分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承干静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青雀，你说水坝是春天垮的？”
“正是！”
“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河南下了多少场雪？”
李泰一愣：
“什么？”
“去年冬天，河南十三州，降雪量较往年平均值减四成。”
李承干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洛阳、郑州、开封三地，减幅达五成。
这是河南府三十年水文记载的数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他又看向百官：
“房相，您是宰相，应该看过这份奏报。”
房玄龄点头道：
“确实看过。去岁冬，臣还为此提醒过陛下，要防春旱。”
李承干又看向李泰问道：
“至于水坝垮塌？青雀，你可知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泰哪知道那水坝是哪年修的？
李承干自问自答：
“前隋大业七年，距今三十四年。
当年修坝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本就隐患重重。
这三十年间，大大小小修了七次，每次都是补窟窿。”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
次日，长安城东门。
天才蒙蒙亮，城门内外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道两侧。
有挑担卖吃食的小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