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他猛地抬头问道：
“私兵？”
“可不是吗？”
李义府阴恻恻道，
“那些流民，吃他的粮，干他的活，念他的好。
若是李承干说一声‘反’，他们怕是要扛着锄头就跟着冲了。”
李泰手瞬间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朝堂上父皇那欣慰的笑容，想起群臣那赞叹的眼神，想起李承干那从容不迫的模样。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恐惧像冰水，浇透了他的背。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他喃喃道，眼神开始涣散。
许敬宗和李义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煽风点火，他们最在行。
正想着再加把劲，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潞国公侯君集求见。”
李泰一愣：
“他来做什么？宣。”
侯君集走进来时，脸上带着笑容。
他先扫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许敬宗和李义府，最后才向李泰行礼道：
“殿下，老臣听说河南出了些趣事，特来为殿下分忧。”
“分忧？”
李泰冷笑道，
“侯公有什么高见？”
侯君集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一卷舆图，摊开在还没被砸的案几上。
“殿下请看，这是河南道的水系图。”
他手指划过黄河、洛河、伊河，
“李承干之所以能预见旱情，之所以能调度有方，所恃者，无非两点：一，提前知道要旱；二，提前修了水利。”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泰，
“可若这旱情并非天意，而是人为呢？”
褚遂良震惊的看向侯君集。
李泰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侯君集压低声音，
“若有人为了邀买人心，故意破坏水利，加剧旱情呢？”
许敬宗眼睛一亮：
“侯公是说？”
“老臣什么都没说。”
侯君集直起身，笑容阴恻恻的，
“老臣只是觉得奇怪。
河南这场旱，怎么就来得这么巧？
大殿下一到，就开始旱。
大殿下一布置，就旱得更厉害。
大殿下一赈灾，百姓就感恩戴德。”
他看向李泰：
“殿下，您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李泰愣住了。
他盯着侯君集，又看看舆图，脑子里开始疯狂转动。
是啊！太巧了。
李承干一到河南道，就说要大修水利，说要防旱。
然后旱情就来了。
他修的那些水渠、水塘，正好派上用场。
百姓正好感恩戴德。
“你的意思是？”
李泰声音发颤的问道，
“李承干为了收买人心，故意让河南大旱？”
“老臣可没这么说。”
侯君集连忙摆手，
“老臣只是觉得，这事蹊跷。
若是有人去查查，河南那些垮掉的水坝、淤塞的水渠，到底是什么时候坏的，怎么坏的。
或许能查出些有趣的东西。”
李泰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又看向许敬宗和李义府问道：
“你们觉得呢？”
许敬宗立刻道：
“侯公此言有理！
殿下，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李承干为了邀买人心，故意破坏水利、加剧旱情。
那他就是祸国殃民的罪人。
什么长生牌位，什么童谣，统统都会变成讽刺。”
李义府也点头道：
“届时，百姓会恨他入骨，陛下会震怒，满朝文武会唾弃。
李承干就完了。”
李泰眼睛越来越亮。
他站起身，在殿内开始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停下，转身吩咐道：
“拟奏！”
“殿下？”
“弹劾李承干‘妖言惑众、收买民心、蓄养流民为私兵’。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再加一条‘为邀天功，故意破坏水利，致旱情加剧，祸害百姓’。”
他咬牙切齿的，
“同时，派人去河南，给我找证据。
找李承干破坏水利的证据。
找那些水渠、水坝是怎么坏的证据。”
许敬宗和李义府顿时大喜，躬身道：
“臣等遵命！”
侯君集却在此刻提醒道：
“殿下，此事需隐秘。
派去的人，得是生面孔，得机灵，还得”
“还得心狠手辣。”
李泰接过话，眼中闪过寒光，
“我知道该派谁去。”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秋收虽减，但绝无绝收之虞。”
殿内鸦雀无声。
连魏征都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万灾民？三个月没饿死一个？没生一起乱？
这简直是神迹啊。
“陛下！”
魏征出列，难得没挑刺，反而躬身道，
“大殿下此举，真乃仁政典范！
老臣恳请，将河南之法推行全国，以解关东之困。”
长孙无忌也笑着附和道：
“承干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懒散，真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
房玄龄点头道：
“最难得的是思虑周全。
以工代赈，既安灾民，又利水利，一举两得。”
李世民从看完奏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诸卿说的是。
传旨，命河南将赈灾细则整理成册，快马送至各道，令其仿效。”
“陛下圣明！”
一片称颂声中，唯独站在文臣队列里的褚遂良，脸色有些发白。
他悄悄退后一步，趁著无人注意溜出了大殿。
东宫，丽正殿。
李泰正躺在凉榻上，两个宫女打着扇，还有一个喂著冰镇葡萄。
“殿下，尝尝这个，刚从窖里取出来的。”
宫女柔声道。
李泰张嘴含住葡萄，冰凉甜润。
随后又含住另外一颗葡萄，温暖柔软。
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三个月，他过得憋屈。
先是被禁足，好不容易求着母后说情，才勉强能上朝听政。
可一上朝，满耳朵都是“李承干如何如何”，“河南道如何如何”。
听得他脑仁疼。
正烦著，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褚遂良几乎是冲进来的，连通报都没等。
“殿下！大事不好！”
李泰皱眉挥退宫女，随后看着褚遂良问道：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
褚遂良喘着气，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河南道刚送来的消息。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泰接过信，展开。
才看了两行，那张胖脸就青了。
再往下看，胖手开始抖。
等看到最后，他“腾”地从榻上站起来，一把将信摔在地上：
“混账！”
信纸飘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几行格外刺眼：
“洛阳、郑州、开封多地，百姓感念大殿下李承干活命之恩，私设‘李承干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乡间童谣传唱：‘承干在，天不旱；承干走，地裂口’。”
“甚至有老农言：大殿下李承干乃龙王转世，专司行云布雨。”
李泰一脚踹翻榻边的矮几。
葡萄滚了一地，冰盆“哐当”砸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李承干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的吼道，
“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是要造反吗？”
褚遂良赶紧上前劝道：
“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
“或许什么？”
李泰转头瞪他一眼，
“长生牌位那是给神佛立的。
他一个皇子，受得起吗？
还有那童谣，‘承干在，天不旱’？
他把自个儿当什么了？真龙天子？”
这话让褚遂良吓得直接跪下了：
“殿下慎言！”
“慎言？他都敢做，我还不敢说？”
李泰直接在殿内暴走，见什么砸什么。
外头候着的许敬宗和李义府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许敬宗上前，小心翼翼道：
“殿下，可是为河南之事动怒？”
“你说呢？”
李泰抓起案上一个玉镇纸，想砸，又舍不得。
那是前朝的古董，很值钱。
最后狠狠摔在软垫上，一屁股坐回榻上喘著粗气。
许敬宗捡起地上的密信，扫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殿下，此风断不可长啊。”
他压低声音，
“百姓只知李承干，不知太子，久必生患。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李义府也凑过来说道：
“许大人说得对。
李承干在河南道经营三个月，收拢流民三十万。
三十万啊殿下！
若是他心怀不轨，振臂一呼，这就是三十万私兵。”
这话像把刀子，直插李泰心窝。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著河南道刚送来的奏报。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把奏报递给身旁的王德，
“念给诸卿听听。”
王德展开奏报，高声念道：
“臣河南府尹周闵谨奏：
自六月大旱以来，大殿下李承干调度有方，全境设粥棚一百二十处，日赈灾民三十一万七千余人。
工赈三十七项，修渠四百余里，挖塘八百余口，加固堤坝二十处。
目前流民安辑，治安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