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儿臣参见母后。”
李承干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过来坐。”
长孙无垢指了指身边的绣墩,
“承干,你昨儿在朝堂上,打了侯君集?”
“是。”
李承干坐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污蔑儿臣,儿臣一时没忍住。”
“一时没忍住?”
长孙无垢叹了口气,
“那是一时没忍住吗?那是蓄谋已久吧?
承干,你跟母后说实话。那三十七个人是不是你”
“母后。”
李承干打断她,抬起头,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儿臣这三年,日日在大安宫守孝,读书练字,抄经诵佛。
连春宵阁都只去过三次,每次只听曲儿,从不过夜。
您说儿臣像是会杀人的人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倒是侯君集他们,这三年没少欺负苏家。
苏大人好歹是礼部尚书,他们敢克扣货款、砸店打人。
这要是换了寻常百姓家,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长孙无垢看着儿子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一酸。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让出太子之位之后,不争不抢。
守孝三年,一身清清白白。
现在连未来岳家被人欺负成这样,都还要忍着。
“承干。”
她握住儿子的手,
“委屈你了。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不委屈。”
李承干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疼,
“儿臣习惯了。反正等婚事办完,儿臣就去封地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也欺负不著。”
他顿了顿:
“就是青雀那边母后,您得劝劝他。
别老跟侯君集那些人混在一起。
侯君集什么人?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着呢。”
长孙无垢点点头:
“母后会说的。青雀那孩子唉,被那些人教坏了。”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李承干讲这三年在大安宫守孝的趣事。
他说得眉飞色舞,长孙无垢听得也认真。
“对了母后。”
李承干忽然想起什么,
“儿臣大婚的吉日,钦天监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
长孙无垢从袖中取出张红纸,
“你父皇会在三日后的大朝会下旨。
到时候母后亲自给你操办,定让你风风光光娶婉儿过门。”
“谢母后。”
李承干笑着说道,
“那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长孙无慈爱地拍拍他的手,
“记住,有什么事,跟母后说。别自己扛着。”
“儿臣知道了。”
从立政殿出来。
李承乾刚走下台阶,就看见拐角处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李泰。
他背着手,脸色阴沉。
身后跟着七八个东宫内侍,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哟,青雀。”
李承干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么巧?也来给母后请安?”
李泰没接话,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大哥,昨儿那三十七条人命是你干的吧?”
“太子殿下说什么呢?”
李承干一脸无辜,
“什么三十七条人命?我怎么听不懂?”
“装傻?”
李泰冷笑一声,
“大哥,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一夜之间,所有跟苏家有恩怨的人全死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
李承干眨眨眼:
“所以呢?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孤是来警告你的。”
李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大哥,长安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杀了三十七个人,你以为父皇真查不出来?你以为孤会放过你?”
李承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在立政殿里判若两人。
“青雀。”
他轻声道,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李泰一愣:
“什么?”
“我说。”
李承干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
李泰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承干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李泰脸上。
比昨天扇侯君集那巴掌还响。
周围的东宫内侍全都傻了。
李泰也傻了,捂著脸,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李承干甩了甩手,
“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弟弟,有问题吗?”
他扫了一眼那些想上前又不敢上的内侍:
“我看看谁敢动。”
声音不大,但冰冷的眼神让所有内侍都僵在了原地。
李承干这才转回头,一下一下拍著李泰的胖脸:
“青雀,你要搞清楚一点。
太子的位置,是我不想要,才会给你。”
他凑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个破位置,只有你当成宝。
不要拿你的小心思放我身上。
我举行完婚礼之后就会离开长安,你好好地当你的太子。”
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是让我知道,你敢再针对我的人”
他笑了笑:
“我让你分分钟从东宫滚出去。”
说完,收回手,掏出手帕擦了擦,随手扔在地上。
转身走了。
留下李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李承干!你等著。”
秦王府,书房。
李承乾刚回来,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就冲了进来。
“大殿下!您真打了太子?”
程处默震惊的看着李承干,
“我爹刚才回府,脸都笑歪了。”
尉迟宝林也兴奋的说道:
“我爹说,陛下知道后,什么都没说。这是默许了?”
李承干坐下后倒了杯茶:
“默许什么?我就是教训教训弟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教训弟弟?”
程处默咂咂嘴,
“您这教训可真够狠的。满长安现在都传遍了,说皇长子当着东宫内侍的面,扇了太子一巴掌。”
尉迟宝林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太子那边怕是会报复。”
“报复?”
李承干笑了,
“他拿什么报复?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个太子之位。可那个位置是我让给他的。”
他顿了顿:
“再说了,三天后大朝会,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他忙着收礼呢,哪有空报复?”
“大礼?”
程处默好奇的问道,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李承干摆摆手,
“对了,你们俩帮我办件事。”
“您说!”
“去苏府帮我送些东西。”
李承干从书案下取出个木盒,
“这里头是些首饰、衣料,给婉儿的。
就说我这几天忙,过几日再去看她。”
“得嘞!”
两人抱着木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