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这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刘伴伴走了进来:
“殿下,影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殿下。”
“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影低声道,
“三日后大朝会,您要的东西都会准时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好。”
李承干点点头,
“另外,派人盯紧侯君集、许敬宗、李义府。
还有东宫那边,也要盯着。”
“是。”
影顿了顿:
“殿下,还有一事。”
“说。”
“春宵阁在洛阳的分号,昨儿出了点事。
有个当地官员想强占咱们的姑娘,被咱们的人处理了。”
“处理了?”
李承干挑眉问道,
“怎么处理的?”
“打断了两条腿,扔到衙门门口了。”
影说得轻描淡写,
“那官员是洛阳刺史的小舅子,现在刺史正闹呢,说要查封咱们的楼。”
李承干笑了:
“告诉他,春宵阁是皇长子李承干的产业。
要查封,让他先问问长安城那位同不同意。”
“是。”
“另外。”
李承干想了想,
“传话给所有分号。从今往后,再有官员敢骚扰姑娘,一律打断腿。出事了我担著。”
“属下明白。”
影退下后,李承干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红。
三天。
还有三天。
东宫,丽正殿。
李泰坐在案前,脸上还带着红印。
他面前站着侯君集、许敬宗、李义府,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殿下,皇长子这次太过分了。”
侯君集咬牙道,
“当众殴打太子,这是大逆不道。
臣请奏,立刻上奏陛下,严惩皇长子!”
“严惩?”
李泰冷笑道,
“怎么严惩?父皇到现在都没表态,你当他是不知道?
他是知道了,但不想管。”
许敬宗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
李泰盯着他,
“许敬宗,你是不是觉得,孤这个太子很好欺负?”
“臣不敢!”
许敬宗“扑通”跪下,
“臣只是觉得,皇长子现在气焰太盛,得压一压。”
“怎么压?”
“三日后大朝会。”
许敬宗抬起头,
“到时候,殿下可以联络朝臣,一起上奏,弹劾皇长子养死士、滥杀无辜。
就算陛下想护着他,也护不住。”
李义府也附和道:
“对!咱们还可以把苏家的事捅出来,说皇长子为了给未来岳家出气,杀了三十七个人。这可是大罪!”
侯君集点头说道:
“臣附议!只要证据确凿,就算是皇长子,也难逃罪责。
李泰看着三人,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
“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
三人噎住了。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
李泰站起身,
“不过三日后的大朝会,确实是个机会。”
他走到窗前:
“去准备吧。联络所有能联络的人。
三日后孤要让大哥知道,这个太子之位,不是他让的。
是孤凭本事挣的。”
“是!”
三人退下。
李泰望着窗外的夜色,摸了摸脸上的红印。
“大哥。”
他喃喃自语,
“这一巴掌,孤记住了。”
“三日后咱们好好算算账。”
第二天一早,李承干还没起床。
“大殿下!开门!太阳晒屁股了。”
程处默那破锣嗓子,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
李承干揉着眼睛,披了件外袍去开门。
门外,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柴哲威、李德謇全都来了,还多了个生面孔。
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人,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就是有点腼腆。
“你们这是?”
李承干打了个哈欠,
“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啊?”
“投什么胎?”
程处默一把揽住他肩膀,
“今儿带您去见个新朋友。”
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
“魏叔玉,魏征魏老头的儿子。
昨儿刚回长安,咱们给接风。”
李承干一愣,看向那年轻人问道:
“魏征的儿子?”
年轻人连忙上前,规规矩矩行礼道:
“晚生魏叔玉,见过皇长子殿下。”
声音温润,举止得体,跟魏征那炮仗脾气简直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承干乐了:
“别这么客气。进了这个门,就没有殿下,只有兄弟。叫大哥。”
魏叔玉脸一红:
“大、大哥。”
“哎!”
李承干拍拍他肩膀,
“走走走,进屋说。”
一群人涌进前厅,刘内侍赶紧让人上茶。
李承干上下打量著魏叔玉:
“叔玉啊,你爹那脾气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文静的儿子?”
魏叔玉不好意思地挠头道:
“家父家父那是为国事操心。
晚生不,我在家其实也”
“也什么?”
“也挨骂。”
魏叔玉小声道,
“家父说我性子太软,不像他。”
众人哄堂大笑。
程处默拍著大腿:
“像他就完了。
满朝文武谁受得了他那脾气?”
尉迟宝林也笑道:
“就是!你爹昨天在朝堂上,还弹劾大殿下呢。
不过被大殿下怼回去了,哈哈哈!”
魏叔玉脸更红了:
“家父他就是性子直。其实心里是敬重大殿下的。”
“行了行了。”
李承干摆摆手,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今儿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
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酒?”
魏叔玉愣了,
“这这大早上的。”
“早上怎么了?”
程处默拉着他,
“喝酒还分时辰?走!西市新开了家胡姬酒肆,葡萄酿那叫一个地道。”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西市,“醉胡天”酒肆。
说是酒肆,其实就是个搭了棚子的大院子,里头坐着不少胡人,弹著琵琶唱着歌,热闹得很。
众人找了个大桌坐下,程处默直接拍桌子:
“掌柜的!来十坛葡萄酿。再来两只烤全羊。”
“好嘞!”
胡人掌柜操着生硬的汉话应道。
酒上来,肉上来,气氛很快就热了。
李承干端著酒杯,看着魏叔玉:
“叔玉,你之前在哪儿读书?”
“在洛阳白马书院。”
“哦?读的什么?”
“四书五经,还有一些兵法。”
“兵法?”
李承干挑眉问道,
“你还懂兵法?”
“略懂。”
魏叔玉不好意思道,
“就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也比不读强。”
李承干跟他碰了碰杯,
“来,敬你一杯。以后在长安,有什么事,找我们。”
“谢、谢大哥。”
魏叔玉一饮而尽,脸很快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