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到秦王府门口,就看见程咬金大马金刀地坐在门槛上,正啃著个西瓜。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哟,回来了?”
程咬金吐出一口籽,
“小子,可以啊?当街砍人,还是侯君集的小舅子?有种!”
李承干下车后说道:
“程叔叔消息真灵通。”
“废话!满长安都传遍了。”
程咬金站起来,抹了把嘴,
“说你为了个姑娘,砍了五个纨绔,其中三个是国公府上的。
现在侯君集那老小子,正捧著断胳膊的小舅子在两仪殿哭呢。”
李承干挑眉问道:
“父皇怎么说?”
“陛下?”
程咬金咧嘴笑道,
“陛下说砍得好。”
李承干:“”
罗通:“”
“真的。”
程咬金拍著大腿笑道,
“陛下原话:朕早就想收拾那帮纨绔了,承干替朕办了,省心。
你是没看见侯君集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李承干哭笑不得的继续问道:
“那父皇还召我进宫吗?”
“召啊!怎么不召?”
程咬金揽着他肩膀往府里走去,
“不过不是训你,是夸你。
走走走,换身衣服,跟老子进宫领赏去。”
半个时辰后,两仪殿。
侯君集果然在。
他身边站着个胳膊裹成粽子的胖子。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里把玩着个玉佩,似笑非笑的看着刚进来的李承干。
“参见父皇。”
李承乾行礼道。
“起来吧。”
李世民放下玉佩,
“承干,听说你今天为民除害了?”
李承干一脸无辜的说道:
“儿臣只是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就砍人胳膊?”
侯君集忍不住了,
“陛下!臣的小舅子虽有不妥,但罪不至断臂啊。
皇长孙殿下当街行凶,目无王法,请陛下严惩!”
“罪不至断臂?”
李承干转头看向侯君集,
“潞国公,你小舅子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言语污秽,动手动脚。
按《唐律》,调戏妇女,杖八十。
若是官宦子弟,罪加一等。
我断他一条胳膊,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你——”
“再说了。”
李承干打断他,
“你小舅子说我多管闲事,还要让他姐夫来收拾我。
我这才报上名字,让他知道是谁砍的他。
怎么,潞国公真要替他出头?”
侯君集气得胡子都抖了,但话被堵得死死的。
李世民这时开口说道:
“好了。承干,你虽有侠义之心,但手段过激。
当街动刀,终归不妥。”
“儿臣知错。”
李承干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这样吧。”
李世民想了想,
“罚你三个月俸禄,赔偿伤者医药。
另外禁足十日,好好反省。”
“儿臣领罚。”
李承干躬身道。
侯君集急了:
“陛下!这处罚太轻了。”
“那潞国公觉得该如何?”
李世民挑眉问道。
“至少也该杖责二十!”
侯君集咬牙道。
“杖责皇长孙?”
程咬金在旁边嗤笑一声,
“老侯,你脑子被门夹了?殿下是什么身份?你那小舅子是什么东西?也配相提并论?”
“程知节!你——”
“行了。”
李世民摆摆手,
“此事到此为止。侯卿,带你内弟回去养伤吧。
告诉他,以后收敛点,再有下次,朕亲自收拾他。”
侯君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行礼道:
“臣遵旨。”
等侯君集拖着不情愿的小舅子退下,殿内只剩下李世民、程咬金和李承干三人。
李世民这才笑了:
“承干,你今天砍人的时候,想什么呢?”
李承干老实道:
“没想什么,就是看着生气。”
“生气?”
程咬金乐了,
“你小子平时跟个泥菩萨似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该不会真看上那苏家姑娘了?”
李承干脸一红:“程叔叔别胡说!”
“我胡说了吗?”
程咬金挤眉弄眼的看着李承干,
“我可是听说了,那苏家姑娘长得标致,性子也好。
你小子英雄救美,接下来就该以身相许了吧?”
李世民也笑了:
“苏亶的女儿?朕记得那姑娘,确实不错。
承干,你若真有意”
“父皇!”
李承干赶紧打断,
“儿臣去给母后请安了。”
说完李承干急忙从两仪殿跑了出去。
两仪殿中响起了李世民和程咬金的大笑声。
李承干没有去跟长孙无垢请安,而是朝着宫门口走去。
就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李承干的肩膀上,嘿嘿笑道:
“小子,跟叔叔说实话。
是不是真对那姑娘有意思?”
李承干叹了口气:
“程叔叔,我说是前世欠她的,你信吗?”
程咬金一愣:“啥玩意儿?”
“没什么。”
李承干摇摇头,
“走吧,送我回府。
未来十天,我可出不了门了。”
“出不了门好啊。”
程咬金拍着他的后背,
“正好想想怎么跟人家姑娘提亲。”
李承干:“”
当夜,秦王府。
李承干坐在书房里,对着烛火发呆。
刘内侍端著茶进来,小心问道:
“殿下,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
李承干接过茶,
“刘伴伴,你说人真有来世吗?”
刘内侍笑了:
“殿下怎么问起这个?
老奴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信。”
李承干轻声道,
“因为我见过。”
他顿了顿:
“今天那苏姑娘,前世是我妻子。”
刘内侍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地上:
“殿、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她前世嫁给了我,陪了我十几年,最后陪我一起死了。”
李承干看着跳动的烛火,
“所以这辈子再见,我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哪怕得罪侯君集,哪怕被父皇责罚,我也得护着她。”
刘内侍沉默了。
良久,才低声道:
“殿下,既然上天让您重来一次,或许就是给您弥补遗憾的机会。”
“弥补遗憾?”
李承干苦笑一声,
“我这辈子,没想再娶她。”
“为何?”
“因为我不想她再受苦。”
李承干闭上眼睛,
“前世,她跟着我,没过几天好日子。
这辈子她该找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过一生。”
刘内侍看着自家殿下,忽然觉得心里发酸。
十五岁的少年,说这些话时,眼神却苍老得像经历过一世风霜。
“殿下”
刘内侍欲言又止。
“行了,你下去吧。”
李承干摆摆手,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