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禁足的日子(1 / 1)

禁足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李承干因为禁足,所以被安排在了以前的秦王府。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只是门前多了两排禁军。

领头的校尉一脸严肃地说道:

“殿下,皇上有旨,三月之内,您不能出这个门。”

李承干站在门槛内,探头往外瞅了瞅,叹口气:

“那我要是想买糖葫芦呢?”

“属下可以替您买。”

“那我想去程叔叔家蹭饭呢?”

“属下可以替您传话,请程将军过府。”

“那我想”

李承干眼珠子一转,

“想去茅房呢?”

校尉脸一僵:

“殿下,茅房在府内。”

“哦对。”

李承干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那没事了。”

他晃晃悠悠回到书房,往榻上一躺,跷起二郎腿。

桌上堆著李渊刚派人送来的几本杂书。

《山海经异兽图录》《西域风物志补遗》,还有一套崭新的叶子牌,牌面上的人物换了一批,这回画的是当朝几位将军。

李承干拿起一张“程咬金”,画得那叫一个传神:

络腮胡子根根分明,斧头扛在肩上,旁边小字标注——技能“三板斧”,效果“前三回合攻击力翻倍,三回合后进入萎靡状态,攻击力减半”。

他噗嗤笑出声。

正乐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承干。”

李承干一骨碌爬起来:

“皇爷爷?您怎么来了?”

李渊穿着一身便服,背着手走了进来,打量了下书房的陈设,点点头说道:

“还行,没苛待你。”

“父皇就是禁个足,别的没管。”

李承干赶紧给李渊让座,

“皇爷爷喝茶吗?我这儿有新进的蒙顶石花。”

“不忙。”

李渊坐下后看着李承干,

“说说吧,幽州的事。”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

“皇爷爷想知道什么?”

“从头说。”

李渊端起茶杯,慢悠悠说道,

“见罗艺的细节,他怎么说的,你怎么答的。”

李承干知道瞒不过,便一五一十说了。

从递拜帖,到送雕漆盒子,再到白马寺遇刺,最后和罗通那番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李渊静静听着,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著。

等李承干说完,他才开口问道:

“你觉得罗艺这人,可用吗?”

李承干想了想回道:

“可用,但不可全信。”

“哦?怎么说?”

“罗艺想要的无非两样:名分,还有他孙子罗通的前程。”

李承干分析道,

“他肯配合演戏,是因为皇爷爷您给了他承诺。

或者说,他以为您给了承诺。

但这个人太精明,精明到每一步都在算计。”

李渊笑了:“那罗通呢?”

“罗成”

李承干想了想,

“年轻,有冲劲,想要功名,但又不想完全靠他爷爷。

这种人,给个机会,他会拼命抓住。”

“说得好。”

李渊放下茶杯,

“所以朕打算,给罗通一个十六卫的缺。”

李承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李渊看着他,

“不过不是现在。等过了这阵风头,朕让你爹下旨,调罗成入左骁卫,授昭武校尉。”

“然后呢?”

“然后?”

李渊笑了,

“然后让他来你府上,当个侍卫统领。”

李承干一愣:“啊?来我这儿?”

“怎么,不乐意?”

李渊挑眉问道,

“罗艺的孙子,放在你身边,既显得朕看重他们罗家,又能让罗艺安心。

他孙子在皇长孙身边当差,前程能差吗?”

李承干眨眨眼:

“皇爷爷,您这是想让罗艺留个质子?”

“质子?”

李渊失笑道,

“说得太难听了。

这叫亲近,懂吗?”

他顿了顿,

“不过承干啊,你说得对,罗艺这人,朕也不能百分百把控。

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罗通在你身边,罗艺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李承干恍然大悟:

“皇爷爷高明!”

“高明什么?”

李渊哼了一声,

“都是被你爹逼的。他要是个明白人,朕何必费这些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承干,你记住。

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

今日对你笑的人,明日可能就捅你一刀。

所以啊,手里得有点东西。

钱,权,人。缺一不可。”

李承干重重点头:“孙儿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好学。”

李渊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纸,

“这是裴寂几个老家伙给你列的名单。

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要防,哪些人能拉拢,上头都标着呢。

没事多看看。”

李承干接过,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后面还跟着小字批注。

比如“长孙无忌:可用,但须防其过于维护太子”,“房玄龄:可用,可倚重”,“魏征:可用,但须容其直言”

他看得头皮发麻:

“皇爷爷,这也太多了吧?”

“多?”

李渊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再过几年,你会见识更多的人,更复杂的事。

不过不怕,有皇爷爷在,有这些老家伙在,你吃不了亏。”

他拍拍李承干的肩:

“下个月初八,是你生辰。

朕让你爹给你办个宴,把该请的人都请来。

你也露露脸,别整天闷在府里。”

李承干眼睛一亮:“能请程叔叔吗?”

“能。”

“能请秦琼秦伯伯吗?”

“能。”

“能请魏征魏大夫吗?”

李渊一愣,随即大笑道:

“请!都请!让那老倔驴来给你贺寿,看他敢不敢在生日宴上骂人。”

爷孙俩正说笑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

是刘内侍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李承干开门问道。

刘内侍跑得满头大汗,看见李渊也在,赶紧行礼:

“老奴参见太上皇。

殿下,皇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李渊和李承干对视一眼。

“走,出去迎迎。”

李渊笑着说道。

三人刚走到前院,就见长孙无垢带着春桃,快步进了院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宫装,发髻微乱,显然是匆忙出来的。

“娘?”

李承干迎上去,

“您怎么来了?”

长孙无垢先向李渊行礼:

“儿媳见过父皇。”

“免礼。”

李渊皱眉道,

“观音婢,出什么事了?”

长孙无垢直起身,看了眼四周。

李渊会意,挥挥手让刘内侍和春桃退下。

院中只剩三人。

长孙无垢这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父皇,承干,宫里刚传出的消息。

杨妃昨夜在两仪殿外跪了半个时辰,求见陛下。”

李渊脸色一沉:“她又要闹什么?”

“说是要为李恪求个恩典。”

长孙无垢顿了顿,

“想请陛下封李恪为吴王,年后就藩。”

李承干一愣:“就藩?李恪才六岁啊。”

“六岁就藩的皇子,不是没有先例。”

李渊冷声道,

“杨妃这是怕了,想赶紧把儿子送出去。”

李承干挠挠头:“她有什么好怕的?我不就揍过李恪一次么?”

“朕知道。”

李渊摆摆手,

“不过杨妃这招,倒是提醒了朕一件事。”

他看向长孙无垢问道:

“那逆子怎么说?”

“陛下没见杨妃,让她回去了。”

长孙无垢说道,

“但今日早朝,有御史上了道折子,说皇子年长宜就藩,以安国本。”

李渊冷笑道:

“安国本?是安某些人的心吧。”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承干,你觉得李恪该就藩吗?”

李承干没想到祖父会问自己,想了想说道:

“不该。”

“为何?”

“李恪年纪太小,现在就藩,等于把他扔给封地的属官。

那些属官是什么人?是杨妃娘家的,还是朝中某些人安排的?

到时候李恪被养成什么样,谁说得准?”

李承干认真道,

“再说了,孙儿虽然揍过他,但那是他该揍。

兄弟间打打闹闹,总好过天各一方,日后生分。”

李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点气度。”

他转向长孙无垢:

“观音婢,你回去告诉那逆子,就说朕说的。

李恪年纪尚幼,不宜就藩。

让他留在长安读书,等满了十二岁再说。”

长孙无垢松了口气:“儿媳遵命。”

“还有。”

李渊补充道,

“你让那逆子敲打敲打杨妃。

告诉她,安分守己,朕保她母子平安。

若再动歪心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长孙无垢点头说道:

“儿媳明白。”

事情说完,气氛缓和了些。

长孙无垢这才有心思打量儿子,见他精神不错,笑着问道:

“禁足这几日,没闷著吧?”

“没有没有。”

李承干赶忙摇头,

“皇爷爷天天让人送书送棋来,孩儿都快成书呆子了。”

“书呆子好,总比惹事强。”

长孙无垢戳着他的额头,

“你呀,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

你不知道,听说你遇刺,娘这心”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李承干赶紧抱住母亲:

“娘,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渊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道:

“观音婢,承干生辰宴的事,你帮着操持操持。

该请的人都请,办热闹些。”

长孙无垢擦了擦眼角,笑道:

“父皇放心,儿媳一定办妥。”

“嗯。”

李渊点点头,又看向李承干,

“对了,朕前日得了副象牙棋子,手感极好。

正好今日有空,来,陪朕杀两盘。”

“好啊!”

李承干高兴的说道,

“孙儿最近棋艺大涨,定能赢您!”

“吹牛!”

李渊笑骂道,

“去,把棋盘摆上。”

长孙无垢见状,笑着行礼:

“那儿媳先告退了。

父皇,承干,你们慢慢下。”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院中槐树下,祖孙俩摆开棋盘。

李承干执黑,李渊执白。

“皇爷爷,您说父皇会同意罗成来我这儿吗?”

李承干落下一子,小声问道。

李渊眼皮都没抬:

“他会同意的。

罗艺的折子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有胆识有气度。

那逆子就算不信,也得做做样子。

毕竟,这是他英明神武的儿子嘛。”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火影:助斑返老,反攻木叶 NBA:杨姓中锋,却来后卫模板 仙子请冷静! 穿成古代穷鬼,我卖盒饭馋哭太子 大黎武神 崩坏:天命艳妇,单推蛇蛇 千面邪妃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找个媳妇带回家 乖!别离婚!禁欲总裁诱吻小孕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