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盯着李承干问道：
“承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李承干点点头，
“青雀聪明，好学，长得也胖，有福相。
他当太子，肯定比我合适。”
李渊被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这是你爹的意思？”
“不是。”
李承干摇摇头，
“是我自己的意思。
阿翁，您想啊，要是青雀当了太子，我就还是他的大哥。
大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可要是我是太子，他是王爷
阿翁，史书上的兄弟相残的事情还少吗？”
李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李承干继续说道：
“孙儿这几天读《汉书》，读到淮南王刘安的故事。
他爹爹刘长是刘邦的儿子，因为骄纵被废，死在流放路上。
刘安一辈子都想当太子，最后谋反失败，自杀身亡。
阿翁您说，要是当初刘邦直接立刘长为太子，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李渊挑眉说道：
“你这比喻不妥。你爹不是刘邦，你也不是刘长。”
“那换个比喻。”
李承干眨眨眼，
“阿翁，您说为什么前朝文帝要废杨勇，立杨广？”
李渊脸色微变：“承干！”
“孙儿失言。”
李承干连忙低下头，
“孙儿只是想说，太子之位未必非得嫡长子坐。
选个合适的，对大家都好。
孙儿只想大唐永固，李家骨肉，不再相残。”
李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承干，你今日这番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
李承干抬起头，眼神坦荡，
“孙儿就是怕。
怕以后和青雀变成仇人，怕阿耶为难，怕娘伤心。
阿翁，您最疼孙儿了，您帮帮孙儿，好不好？”
李渊看着孙子哀求的眼神，心软了半分，但依然摇头道：
“此事关乎国本，不是儿戏。
即便朕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
“所以需要阿翁出面呀。”
李承干往前凑了凑，
“阿翁，您现在还是皇帝，下一道旨意，立青雀为皇太孙，名正言顺。
等阿耶继位后，青雀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李渊直接被气笑了：
“你让朕越过你爹，直接立你弟弟？”
“为什么不呢？”
李承干歪著头，
“阿翁，您想想，您立了青雀，阿耶是什么反应？”
李渊眯起眼睛。
李承干继续说道：
“阿耶肯定不同意，会来求您改立我。
这时候您就可以跟他谈条件了呀。
比如他不同意立青雀为太子，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您那个位置。”
李渊盯着李承干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这是把你阿翁当枪使啊。”
李承干也笑了：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觉得，阿翁现在说话，比以后说话管用。”
“那你呢？”
李渊问道，
“你让出太子之位，想要什么？”
“孙儿想要个承诺。”
李承干认真地说道，
“要阿翁和阿耶答应，以后不管孙儿犯什么错，都不能杀孙儿。
孙儿现在就想当个逍遥王爷。”
李渊却摇摇头：
“你现在这么说，等你长大了，看见青雀坐在那个位置上，心里就不会有想法？”
“有想法的时候，就想想史书上的太子们都是怎么死的。”
李承干说得很坦然，
“阿翁，命比位置重要。”
李渊沉默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良久，李渊缓缓开口道：
“承干，你才八岁，怎么懂这么多？”
李承干咧嘴一笑：“孙儿聪明呗。”
李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又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好！好！好一个聪明孙子！
世民总说他生了几个好儿子，朕今天才算见识到。”
笑够了，李渊擦擦眼角，正色道：
“承干，你刚才说，谁说太子就一定是皇帝了？”
李承干点点头：
“阿翁，太子是储君，储君的意思就是储存著的君王。
可储存的东西，不一定都能拿出来用呀。
有时候存著存著，就过期了。”
李渊又被逗笑了：
“过期？你这词用得妙。”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忽然停下转身看着李承干问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李承干答得很干脆。
“哪怕日后青雀荣登大宝，你只能俯首称臣？”
“那孙儿就跪得标准点，喊得响亮点。”
李承干笑道，
“反正都是自家人，不丢人。
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回榻边用力揉了揉李承干的脑袋：
“世民啊世民，这满朝文武，包括你，都没这孩子活得明白。”
李渊朝殿外大喊道：“来人！”
尉迟敬德推门而入：
“陛下有何吩咐？”
“去告诉秦王，朕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来两仪殿。”
尉迟敬德犹豫片刻后说道：
“陛下，秦王正在处理政务”
“政务？”
李渊冷笑一声，
“让他来！就说不来的话，这个位置永远和他没关系了。”
尉迟敬德脸色一变，躬身道：
“臣遵旨。”
李承干跳下榻，行了一礼：
“阿翁，那孙儿先告退了。”
“急什么？”
李渊坐下后拉住了李承干，
“留下，陪你阿翁看完这场戏。”
李承干眨眨眼：
“阿翁，孙儿在场，阿耶会不会尴尬？”
“尴尬？”
李渊哼了一声，
“他杀兄弑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尴尬？坐下。”
“是。”
李承干乖乖坐回原位，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李渊盯着李承干问道：
“承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李承干点点头，
“青雀聪明，好学，长得也胖，有福相。
他当太子，肯定比我合适。”
李渊被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这是你爹的意思？”
“不是。”
李承干摇摇头，
“是我自己的意思。
阿翁，您想啊，要是青雀当了太子，我就还是他的大哥。
大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可要是我是太子，他是王爷
阿翁，史书上的兄弟相残的事情还少吗？”
李渊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李承干继续说道：
“孙儿这几天读《汉书》，读到淮南王刘安的故事。
他爹爹刘长是刘邦的儿子，因为骄纵被废，死在流放路上。
刘安一辈子都想当太子，最后谋反失败，自杀身亡。
阿翁您说，要是当初刘邦直接立刘长为太子，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李渊挑眉说道：
“你这比喻不妥。你爹不是刘邦，你也不是刘长。”
“那换个比喻。”
李承干眨眨眼，
“阿翁，您说为什么前朝文帝要废杨勇，立杨广？”
李渊脸色微变：“承干！”
“孙儿失言。”
李承干连忙低下头，
“孙儿只是想说，太子之位未必非得嫡长子坐。
选个合适的，对大家都好。
孙儿只想大唐永固，李家骨肉，不再相残。”
李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承干，你今日这番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
李承干抬起头，眼神坦荡，
“孙儿就是怕。
怕以后和青雀变成仇人，怕阿耶为难，怕娘伤心。
阿翁，您最疼孙儿了，您帮帮孙儿，好不好？”
李渊看着孙子哀求的眼神，心软了半分，但依然摇头道：
“此事关乎国本，不是儿戏。
即便朕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
“所以需要阿翁出面呀。”
李承干往前凑了凑，
“阿翁，您现在还是皇帝，下一道旨意，立青雀为皇太孙，名正言顺。
等阿耶继位后，青雀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李渊直接被气笑了：
“你让朕越过你爹，直接立你弟弟？”
“为什么不呢？”
李承干歪著头，
“阿翁，您想想，您立了青雀，阿耶是什么反应？”
李渊眯起眼睛。
李承干继续说道：
“阿耶肯定不同意，会来求您改立我。
这时候您就可以跟他谈条件了呀。
比如他不同意立青雀为太子，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您那个位置。”
李渊盯着李承干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这是把你阿翁当枪使啊。”
李承干也笑了：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觉得，阿翁现在说话，比以后说话管用。”
“那你呢？”
李渊问道，
“你让出太子之位，想要什么？”
“孙儿想要个承诺。”
李承干认真地说道，
“要阿翁和阿耶答应，以后不管孙儿犯什么错，都不能杀孙儿。
孙儿现在就想当个逍遥王爷。”
李渊却摇摇头：
“你现在这么说，等你长大了，看见青雀坐在那个位置上，心里就不会有想法？”
“有想法的时候，就想想史书上的太子们都是怎么死的。”
李承干说得很坦然，
“阿翁，命比位置重要。”
李渊沉默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良久，李渊缓缓开口道：
“承干，你才八岁，怎么懂这么多？”
李承干咧嘴一笑：“孙儿聪明呗。”
李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又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好！好！好一个聪明孙子！
世民总说他生了几个好儿子，朕今天才算见识到。”
笑够了，李渊擦擦眼角，正色道：
“承干，你刚才说，谁说太子就一定是皇帝了？”
李承干点点头：
“阿翁，太子是储君，储君的意思就是储存著的君王。
可储存的东西，不一定都能拿出来用呀。
有时候存著存著，就过期了。”
李渊又被逗笑了：
“过期？你这词用得妙。”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忽然停下转身看着李承干问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李承干答得很干脆。
“哪怕日后青雀荣登大宝，你只能俯首称臣？”
“那孙儿就跪得标准点，喊得响亮点。”
李承干笑道，
“反正都是自家人，不丢人。”
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回榻边用力揉了揉李承干的脑袋：
“世民啊世民，这满朝文武，包括你，都没这孩子活得明白。”
李渊朝殿外大喊道：“来人！”
尉迟敬德推门而入：
“陛下有何吩咐？”
“去告诉秦王，朕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来两仪殿。”
尉迟敬德犹豫片刻后说道：
“陛下，秦王正在处理政务”
“政务？”
李渊冷笑一声，
“让他来！就说不来的话，这个位置永远和他没关系了。”
尉迟敬德脸色一变，躬身道：
“臣遵旨。”
李承干跳下榻，行了一礼：
“阿翁，那孙儿先告退了。”
“急什么？”
李渊坐下后拉住了李承干，
“留下，陪你阿翁看完这场戏。”
李承干眨眨眼：
“阿翁，孙儿在场，阿耶会不会尴尬？”
“尴尬？”
李渊哼了一声，
“他杀兄弑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尴尬？坐下。”
“是。”
李承干乖乖坐回原位，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